11、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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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子延抱着姜太傅给的几本书回到了晋国公府，刚走进大门，就碰见了正要外出的晋文林。
晋文林看见晋子延手里抱着的书，眼神晦暗，只不过转瞬间，又换成了对于弟弟终于肯用功学习的欣慰。他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肯学习的话，这是件天大的好事，以后要是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大哥。”
晋子延一脸倨傲，“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搞定的。”只是他的脸看向那几本书的时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是面对着自己还在那里强撑。
晋文林看了看那几本书的名字，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三弟，不要心急，慢慢来。学习总是要循序渐进的嘛。大哥有事，先出门一趟啊。”
“嗯”晋子延不等晋文林先走，就大步走进了前院。
今天跟在晋文林身边的小厮不是聪明的墨竹，而是新得了晋文林青眼的墨鱼，墨鱼愤恨不平道，“这三少爷也太不把世子放在眼里了。要不是老夫人宠爱，哪里有他张狂的日子。”
晋文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晋子延刚刚回了自己的院子，祖母身边的邓嬷嬷来了。晋子延心里一笑，来的还真快，看来对自己还真是关心啊。
邓嬷嬷还没开口，晋子延就打断了她，“等着，我换身衣服就去祖母那里。”
被人一口噎住的邓嬷嬷只好郁闷的等在门外，谁叫着脾气是自家主子宠出来的呢。在这个府里，这个小祖宗除了对老夫人和国公爷态度尊敬一点，连世子爷都不放在眼里呢。
自己只是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下人罢了，可就是世子爷见了自己也是好声好气的，哪像这个魔头一样。
一刻钟之后，晋子延换了身宽松的衣服出来了，看着身形倒和往日没有变化。大摇大摆的去了老夫人的荣寿堂。
刚进去，还没行礼，老夫人就从主位上走下来，心疼的埋怨道，“你说你这伤还没好，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跑到了姜太傅那里去了，这不是在胡闹吗？”
“我已经好多了。再说了，我要是告诉您老人家了，您还能让我去？”晋子延无所谓的说道。
老夫人嗔怪了一眼，严肃道，“反正是身体重要，在没有好彻底之前不准去，否则我也跟着你去太傅府，我看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面对老夫人的无理要求，晋子延无奈道，“我是去学习的，您跟着算什么回事？还是说，您不希望我学习用功？”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晋子延眯起了眼睛，定定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感觉到一瞬间的不适，再看去，晋子延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晋子延，当即把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压下去了。
一脸疼爱的说道，“你是我养大的，我只希望你能身体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就好。你要念书可以，但是必须保证身体要好。再说了，念书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儿，等你到了年纪，让你父亲给你捐个官儿当当。”
晋子延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蛮横的要求道，“那你让父亲给我捐个大官，比大哥还大的官。”
老夫人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还连连称“好”。
让随后进来的小苏氏心里一阵难受，本来以为儿子想要念书，已经有好改的迹象了。没想到婆婆劝了几句，居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她倒不是对儿子痛心，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能懂什么大道理呀，只是老夫人一直这样教育儿子，这才让她痛心。
这么些年来，她自认为老老实实照顾姐姐留下来的孩子，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就是自己的儿子，也毫无怨言的养在了婆婆膝下，却不想这么多年来，婆婆还是如此防备自己，可就是块冰疙瘩也该被暖化了呀。
她的眼神冰冷，嘴角还是挂着常年不变的浅笑，“母亲，刚刚接到了小姑子的来信，说是要送永川过来念书，我想您听了肯定会高兴的，所以急匆匆的来了，也没让丫鬟们通报。”
老夫人被人突然打断的恼怒也没有了，反而惊喜的问道，“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永川已经在路上了。景蓉也跟着回来了。”
老夫人唯一的女儿，晋景蓉，十八年嫁入了西北有名的名门望族，王家。因为距离京城十分遥远，这都十多年没有回来了。老夫人其实十分想念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碍于当年和女儿闹翻的事情，拉不下脸子主动请女儿回家，是以这十八年来都没有联系过。
这孽障就是写信宁愿给她大嫂写，也不给自己写。想到这儿就生气道，“回就回，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又是一个讨债鬼回来了。”
看到旁边笑的一脸开心的晋子延，“还有你这个小讨债鬼，你这是和你姑姑一样，要气死我啊。身子还没好，念什么书，在养半个月，等好了再去。”
“我不，”晋子延立马收敛了笑脸，大声的拒绝道，“我就要去念书。”
“念书有什么好的啊，你忘了你小时候被夫子打的多么厉害了。反正你是祖母的乖乖，谁都不能打。”老夫人强硬道。颇有几分，他再不听话，就关在家里养伤的意思。
一旁的小苏氏心里再急，也不能帮腔，因为以前自己这么做了，老夫人绝对会更记恨自己，然后对儿子更加纵容。
“祖母还说最疼我，我要干个什么事，祖母都不同意。”晋子延不高兴的说道。
“祖母那是为了你好。”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着，见晋子延一直不听话，狠狠的瞪了在一旁装木头的小苏氏一眼，示意她帮着说话。
在老夫人的强烈注视下，小苏氏讷讷的开口了，“母亲，这孩子想干什么，您就让他干吧。等他这个热乎劲退了就没事了。不然以这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您越管的厉害，他越和您硬着来。你还记得，那次他一下子输掉了十万两银子，被国公爷用家法伺候了之后，第二天又拖着伤，一股脑的扎进去了。可是到了后来，你们不管了，他反而不去了。”
晋子延傲娇的扬着头，一副被说中心事还死不承认的样子。
老夫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这孩子自己从小顺着他，就是他两个哥哥的东西只要他要，都给他抢了过来。但是只要不顺着他，他就跟你作对一样，越闹得厉害。现在还是先顺着他，以他的性子，肯定几天之后就自己主动放弃了。
她脸色难堪的点了点头，“还是你了解你儿子呀。”
小苏氏赶紧摇摇头，“子延自幼就和祖母亲，我只是听国公爷说了子延的性子。这才大着胆子给母亲出主意。要是母亲觉得不妥的话，我以后不说了。”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再理她。而晋子延在祖母点头同意的时候，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小苏氏临走时，还是被老夫人嘱咐给小姑子和外孙准备好一切东西。
在得知小苏氏，已经把自己旁边的院子给了女儿住的时候，老夫人的眉目不自觉的舒展开来。这小苏氏其实也不比大苏氏差，可是大苏氏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难免要偏向大苏氏一点。
小苏氏走到花园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假山里传来一声晋子延的叫唤。
她呆呆的看过去，春风一吹，晋子延宽大的袍子就膨胀起来，显得人虚弱了许多。
小苏氏记得，这衣服是今年府里做春裳的时候，新作的衣服，是她偷偷动的手，一针一线都是半夜里辛辛苦苦的成果。可是现在这衣服穿在儿子身上居然显得宽松了，当初做的时候，可是做的可身的。这孩子才两个月，就瘦了这么多。
见母亲怔怔的看着自己，晋子延又叫了声“娘。”
小苏氏才回味过来，快步的走了过去，看着儿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顾及婆婆，她素来是和儿子不亲近的。儿子遇到自己也只是一声冷淡的母亲，从来没这么亲热的叫过自己“娘”。
晋子延拉住了母亲略显消瘦的手，心里感慨万千，恨自己上辈子被表象蒙住了眼睛，一直以为母亲不爱自己，是以心里记恨母亲，对母亲也很是冷淡。直到最后，他才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他真诚保证道，“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以后都会努力的。”
看着儿子的真诚的双眼，小苏氏情不自禁流下泪来，“你明白就好。”
看着儿子亲近自己，她壮着胆子拉了拉儿子宽松的衣服，心疼道，“怎么瘦了怎么多，衣服都不合身了。”
晋子延满脸骄傲的问道，“娘这么美丽，我要是瘦下来肯定也是一个美男子，肯定不会比大哥差。我瘦点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也不要少吃饭，多动动总会有效果的。”小苏氏很是欣慰，儿子要是瘦下来的话，身体也会更健康一点。
“那你这衣服，我拿回去给你改改吧。有点宽大了。”
晋子延不舍的摸了摸自己身上这件月白色的锦袍，“不用，这衣服是娘做的，我舍不得改。这样就挺好的，再说了，我要是瘦了，祖母又该说你了。”晋子延劝道。
小苏氏震惊的看着他，“你知道是我做的？”
“当然了，还是多亏三妹来我跟前炫耀她有娘做的新衣服。我才发现我这衣服和三妹的袖口处理的一模一样，让跟前的丫鬟认了一下，连针法都一模一样。我回去翻了一下柜子，发现还有好多件，从小到大，每年都有。您看您，也不和我说说，害我误会您了。还以为您只喜欢三妹，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被送到了祖母身边……”
“不是不喜欢你，娘很爱你。只是有些原因而已。”小苏氏着急的解释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又要落下来。
“不用解释，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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