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2727/纲言）》叶笑阳

9、番外篇 泽田纲吉（3）

　　恩？这是哪儿？
　　纲吉有些傻眼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建筑，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心里一动，朝某个方向转头。
　　“小言！——”声音戛然而止。
　　纲吉看着言纲明显稚嫩许多的脸庞，缓慢地接近，伸手。
　　嘛，意料之中。
　　纲吉挑眉，看着自己刚穿过对方身体的那只手，没了表情，安安静静地做起旁观者。

　　言纲的行进速度很慢，特殊的视觉让他在这样的黑夜基本上相当于一个瞎子，只能依靠依稀的光线和听觉来辨别敌人所处的位置。
　　躲在一处角落，言纲在心中大概模拟了下对战情况，弓着身子严阵以待。
　　——就是现在！
　　言纲的身子猛地弹出去，黑影一闪，刚才还打着哈欠的保镖此刻却已经大睁着眼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而另一个保镖则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抹了脖子。声带被割破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发声，每一次发声又让他更痛一分，鲜血从破碎的喉咙汩汩而出，他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入侵者悄悄进入自己首领的房间，却连大声呼叫也做不到。泪水混着口水流向下巴，流进血液，他的身体也逐渐冰冷、僵硬。
　　而对于言纲来说，他只是普通地杀了个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小心翼翼地接近床边，言纲一点杀气也没有地割下那个中年男人的头。
　　太简单了。
　　太简单了。
　　言纲看着自己手里提的人头，眼中满是疑惑。
　　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抬手朝窗边开了一枪。
　　“砰！砰！砰！”
　　又是三枪。
　　从几人中找出自己的目标，将头割下，不慌不忙地用布包好，出门。
　　【不用隐匿了，碰到谁就杀谁好了。】

　　纲吉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眼睛无意识地跟随着言纲。
　　太平常了，也...太快了。
　　刚才他分明看见周围的人已经举起手枪，就等着言纲杀人时所露出的那丝空隙，却没想到......
　　纲吉飘在言纲身边，心中早已没有刚来时的轻松。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纲吉很轻易就看出言纲眼中的动摇，这份动摇进一步扩大到他的指尖。
　　“噗。”
　　稍不注意便会忽略的轻响。
　　纲吉和言纲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一个哭得一抽一抽，脸都皱了的小男孩。
　　纲吉眼都红了。
　　言纲将那把匕首抽出来，抬脚将那个孩子踢开。
　　小男孩却仍不死心地又跑回来，没有武器就用手锤，“你还我父亲！还我母亲！你个恶魔！恶魔！你——！”
　　如破风箱般的呼气声从男孩嘴里发出，他用手使劲按着自己的脖子，却于事无补，只能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捶打面前的仇人。
　　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手伸到一半，无力垂下去。
　　和那个保镖一样的死法。
　　四周的惨叫声陡然增大，小男孩的死像个爆发点，更多的人涌上来，鬼哭狼嚎着。
　　言纲皱眉，刚带了些犹豫和不忍的眼神重又变回麻木。
　　【好吵。】

　　梦境最后，是言纲一个人站在庭院的背影。
　　孤单的、寂寞的。
　　和他一样。

　　泽田纲吉是个胆小鬼。

　　那天之后，他缩在墓园再没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