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2727/纲言）》叶笑阳

3、爱

　　“BOSS…BOSS!”
　　回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示意手下接着说。

　　言纲最近经常对着虚空中某个点发呆，要不就是突然脑袋空空。
　　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找医生检查。
　　没有问题。
　　说大概是这些年有些火焰透支的副作用。

　　16岁开始，言纲就再没用过刀枪之类的武器。
　　每逢战斗，必定用火焰将敌方烧个精光。

　　原因是他听见有人叫他“血煞之父”。

　　言纲看不见血。虽然知道应该是有流血，但流的量完全没有概念。
　　那年，下面几个小家族叛变，他被派出将其全灭。
　　一个人。
　　刚开始还有理智，下手能分轻重，到后面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回过神来，已经没有活人。
　　周围安静得让言纲发慌，眼前全是黑色。
　　他落荒而逃。

　　不是没有杀过人，但却是第一次有杀人的实感。
　　言纲看着自己抑制不住发抖的双手，有些恍惚。
　　以前被关在彭格列的日子断断续续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有种要裂掉的错觉。
　　浑浑噩噩三天。

　　“喂喂，听说没？就被十代目灭族的那个！”
　　“瓦尔家族？”
　　“对对！一个不留！老人、女人、小孩儿，全没了！”
　　“这是十代目的任务，背叛彭格列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话是这样说，可十代目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这叫杀伐果决。”
　　“而且关键是，其中一大半的人，血被放干了。听善后的人说，他们进去的时候都懵了，完全无从下手。”
　　“彭格列善后组无从下手？！你逗我呢。”
　　“谁逗你了，我说真的，周围的土都被染红了，他们挖了十米，后来直接放弃了，根本没法善后。最后干脆把那块地买下来封了。”
　　“……”
　　“真的！我没事骗你干嘛？”
　　“啧，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再说被人听见我俩就完了，你以后也别说了。”
　　“嘁，谁没事来听我们两个闲人的墙角啊。”

　　事实是，有人。

　　言纲从拐角走出，双手握的死紧。

　　——又走神了。
　　言纲抓着头发，有些烦躁地将领带扯开。
　　【想见纲吉。】
　　这样想着，摆脱掉下属，往墓园走去。
　　远远看见了那件红色毛衣，言纲安下些心，却还是感觉空落落的。
　　疑惑地走近纲吉，一边体会自己那莫名的心情。
　　【想抱他。】
　　身体快了思维一步，刚理清，就被充满。
　　言纲满足地叹息。

　　“怎么了？”一如既往温和而醇厚的男声。
　　言纲感受到对方略显担忧的眼神，双手又收紧了些，窝在纲吉怀里摇摇头。
　　“小言进步了！”
　　他抬头看纲吉。
　　“学会撒娇了。”
　　看着纲吉眼中明显的狡黠，言纲眼睛弯了弯。
　　然后头又被按回那处温暖。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瘾君子。
　　【这个人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