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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下面请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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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请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代表司洋到前面演讲。”
教务主任说完朝身后的人看一下示意,司洋上前接过话筒。
白柏抬头看向高台上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司洋开口,稳重儒雅的嗓音从广播播散到广场上,平淡的似乎只是在叙述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谢谢大家。”语毕,放国歌。
周一例行的升国旗仪式。
散会后,白柏像往常一样欲往厕所的方向走,远远听见有人在叫唤自己。
他转过头去。
“啧”挡住了孙子弹和刘杰的路,孙子弹皱起眉头不满的砸了一下嘴。
只见武麟从人山人海中挤出来,朝白柏摇了摇手,叫道:“白柏!”
白柏挑眉,疑惑的从人群中挤过去。
“怎么了,学长?”
武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先呆在这里别走,待会儿司洋来找你,我就是和你说一声儿,我还有事,你在这等着,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又扎进人群里。
白柏现在广场的中央,左右躲避行人的碰撞,过了将近三分钟,人群散去,司洋从行政楼跑出来,朝他这边过来。
司洋轻轻喘息,伸手递出一本书来。
白柏好奇的看过去,是他的数学课本,什么时候……
他抬头,目露疑光。
司洋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发亮,道:“不小心拿错了,怕你急着用,就带过来了。”
白柏内心复杂的接过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谢谢。”
司洋见他接了书,先是一脸蒙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书,笑道:“不会是还没发现自己的书丢了吧?”
开玩笑的问了一句,没想到白柏真的点了点头。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司洋只能看见白柏的后脑勺,蓬松的头发一起一伏,像爪子在他的心上抓挠。
他伸出手拍了拍白柏的后脑勺,道:“这么多年,你是没长个儿吗?那个时候多小,现在还那么小。”
白柏张红了脸,这是在说他矮,其实他也不算矮,是某人长的太高。
白柏这个时候很想回一句“你是打了鸡血吗,长那么高”,想归想,他和学长还没那么熟,只能岔开话题,道:“学长那个时候出现在医院里,是生病了吗?”
司洋的表情依旧如昔,摇了摇头,问道:“你呢?”
白柏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眼司洋,低下头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司洋笑了,刚刚的反问纯属条件反射,明明知道他的情况,白柏也知道,他还回答的那么纠结。他看了眼周围空无一人的广场,道:“快去上课吧,马上要上课了,我先走了。”
朝他摇了摇手,转身离去。
白柏这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匆匆朝厕所赶去。
司洋知道,白柏的父母因车祸双亡,因为那天,他也在浅川医院,看到了白柏进医院的全过程。
课间,教室里热闹非凡,白柏想到了刚刚升国旗学长和他说的那些话,回想起了十年前。
十年前的浅川医院,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一直被白柏放在记忆的最深处,它就沉睡在那里,像禁忌般,被古老的符咒封锁。
若可以的话,白柏宁愿自己失忆了,或是一同死在那里,不用看见人心的丑恶,也不用尝到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更不至于每每他要触碰到那段记忆时,便要堪堪忍不住落泪。
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道只因未到伤心处。
只因未到伤心处……
伤心的多了,更多的不是眼睛在流泪,而是心上在流泪。
固然眼中干涸,心却泪如潮洪。
他的父母死后,家中的亲戚都把他视为累赘,不愿抚养,只有爷爷奶奶与他相依为命,他年纪大了些,又回到浅川,独自一人住在曾经的房子里,物是人非。
他闭上眼,父母死时的惨烈状况又显现在脑海,脑浆崩裂,鲜血淋漓,他惊的猛然睁开双眼,还是在教室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角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痛苦的折磨,他低声呢喃。
周林波一溜烟儿的回到座位上,做贼似的藏了什么东西。
“白柏,看我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他从位洞里拿出一张光盘,露出半个角,神秘兮兮的冲白柏说道。
白柏挑眉,道:“什么东西,好看吗?”
周林波的笑容渐渐放大,颇有些猥琐的说道:“好看呀,知道你家里没网,特地给你弄的。”
白柏表示怀疑的看向他,不过他家里确实没网,只有一台古老的DVD。
周林波感觉到了鱼儿要上勾的感觉,笑道:“哥们儿我可都还没看,不过借你了。”
说完,抽出光盘塞进白柏的桌洞里,勾住白柏的肩膀,道:“我仗义吧?”
白柏瞄了一眼桌洞里的光碟,白了一眼周林波,不就是一张鬼片吗?至于那么鬼鬼祟祟。
白柏喜欢看鬼片,头脑天真的他自然而然地把那张空白碟片当成是鬼片,这样的碟片他看了不少,每次看完的时候被吓得半死而又意犹未尽。
他默默地把那张光盘放进书包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