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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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一匹快马冲到我们面前，马上的人一拉缰绳马“咴咴”叫着抬起两条前腿站了起来。马上的人不等马腿落下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在张政辉面前高举双手，手中举着一封信：“报，将军！魏军来袭！”
张政辉凝眉拿过信匆匆看了一遍：“火速传令，关闭各个城门！全军进入备战状态！”
“是！”来人拿着张政辉的信物骑马往城门方向奔去。
我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
“你赶紧召集所有衙役，维持城内治安。”张政辉严肃的看着我。
我赶紧点点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正经过。
我先跑到了殳术也就是石头家里，一脚踹开他家的大门，引得他家的大狗狂叫。就见石头握着腰刀从窗户里翻了出来，一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踹寡妇门！四大缺德事之一！”
“现在知道了，赶紧把衣服穿好！传张将军令，所有衙役到衙门集合！”我推开他的刀，吓死我了！
“张将军？”石头收起腰刀疑惑的看着我。
“就是张政辉，刚收到军报，魏军来袭。你速度把南城的衙役都通知一下，我去北城！”我说完就往外跑，跑了两步看他还傻乎乎的杵在院子里，我又跑回去推了他一下：“你倒是速度啊！对了，告诉大家先别声张，小心引起老百姓混乱。”
他赶紧点点头，又从窗户返回屋内。
我往北城跑去，就见街上到处都是兵马往北门聚去。被人盘问了N次后，我终于凭借着衙役令让衙役们一传十十传百的把所有住在北城的人都通知到了。
徐州县衙操场。
大小一百多号衙役都站列整齐。李师爷撅着他的山羊胡子站在知府的身后。知府不时的看看站在他身旁的李暮寒将军。李将军沉着一张俊脸，顶盔带甲的握着腰刀把看着我们。整个操场鸦雀无声，初冬的冷风扫过每个人的面孔。
“传陈庆之将军令！魏军来袭，一炷香时间内将会到达徐州城下。现，所有徐州衙役负责城内戒严！安抚百姓！谨防奸细混入其中，扰乱军心！”
“是！”衙役们齐刷刷的大声回答。
唉！好久没见李将军，他长得还是面若桃花一个娇滴滴的样子。为啥男人要长成这个样子呢？真是暴殄天物！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邱成在我身边小声的说。
我惊恐的看着他。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头儿，你又自言自语说出声了。”
我狂晕！我怎么长了个漏勺嘴！
“我们也这么认为。”邱成石头他们四个站在我旁边齐刷刷的小声回答。
我瀑布汗！
衙门大门一开，只见街上已经乱成粥了：爹喊妈叫孩子哭，拉车的赶驴的，老母鸡满街飞。一根黄色的鸡毛忽悠忽悠的从李将军眼皮子底下飘过。
只见李将军披风下的宝剑颤抖了下，一甩披风，大踏步的走下台阶。抬腿跨上小兵早就备好的马，带着一队兵向着南门去了。
“该吃饭的吃饭去，该喝混沌的喝混沌去，别在这儿聚着了。”不知道衙役里谁喊了句，衙役全都风风火火的往自己家里跑去。
我手下的那四员“望天将”眼巴巴的看着我，那意思就是说：头儿，咱们也赶紧撤吧，再不撤鞑子就打进来了。
“你们没吃早饭？”我明知故问，都是从被窝里给提拉出来的，哪个有空吃了早饭。
他们都赶紧点点头。
“你们想吃早饭？”
他们都赶紧摇摇头。
“哦，还是你们好啊，关键时刻还有点党性！”
“党性？！”
“啊，没什么！”一不小心又说走了嘴，我赶紧岔开话题：“那咱们就赶紧去巡街吧，看看乱的。”我回头找师爷，他不是最爱巡街了吗？叫着他一起去。结果身后空空如野，硕大的知府衙门早已关的严严实实的，就剩下我们五个在门口这儿秃零零的站着。
我回头看着那四个人眨巴眨巴眼睛，谁能说明下这是怎么回事？
“头儿，跑吧。”邱成估计是实在看不过去我在这冒傻气了。
“跑什么？刚才李将军讲话的时候不是让咱们控制城里的秩序吗？”
“控制个屁呀！”石头急了，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捂嘴。
“赶紧跑吧！谁知道谁能赢！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头几个月这城还姓魏呢，现在不是也改姓梁了吗？谁知道这次是谁赢呢！咱们先保住小命要紧。”邱成焦急的看着通向他家的路。
哦，我明白了，原来大家都是在赶紧逃难，怕万一梁国败了跟着吃瓜落。不过陈庆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将军还真是让人担心。
“那么……”我抬头想说大家就都赶紧回家收拾铺盖去吧，结果才发现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一阵秋风吹过，竟然有些荒凉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兵荒马乱？
“明鸾，明鸾！”
“施捕头，施捕头！”
远远的就见干妈大婶站在邻居家的驴拉着的车往我这里飞奔。
“快上车！”车来到我跟前，干妈大婶焦急的伸出手，让我拉着她的手赶紧上车。赶车的把式是大婶家的邻居邢大叔，车上坐着他们一家老小和一些明显慌里慌张收拾出来的包袱。小黄站在车角里冲着我欢喜的叫着。
“妈，你们怎么来了？”我坐上车后吃惊的问。
“魏军打来了，你又不在，听说捕快都在开会，老邢就带着我们来接你。”干妈感激的说：“幸好有老邢这么个好邻居，都要打仗了，他还帮着咱们孤儿寡母的。”
“薛大嫂，你这不说的见外了。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再说你家薛先生活着的时候经常帮着我们，现在施捕头也是经常帮着我们这些街坊。他四叔家的孙子还是施捕头给找回来的呢。”老邢一边赶着车在炸了窝似的人群里直奔南门，一边跟我们说着话。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魏军要来了？”好奇怪，这种事情应该没这么快就传开吧。
“我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就听街上有人喊‘魏军打来了！魏军打来了！’过一会儿就又有人喊‘捕快都在开会准备撤退啦！大家快跑啊！’我看你老没回来，倒是小黄自己跑回来了，就赶紧收拾了下，想去衙门赶紧找到你一起跑出去。出门就见到老邢他们正在套车，他们就让我坐他们的车一起来找你，然后一起跑出去。”干妈大婶紧紧的攥着我的手。
“是啊！我们也是听见有人喊，就赶紧套车往城外跑！怕等下城门关了跑不出去了！”老邢也接茬。我向车里望了望，老邢的妻子、儿媳、孙子孙女齐齐点头。
“邢叔，别去南城了。城门早就关了。”哪里一定是出了问题了。
“什么？城门关了？！”一车人都吃惊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难道这就是李将军说的可能要出现的情况？需要安抚的群众？奸细？难道真的有奸细？
“我不信！”老邢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小驴吃痛，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还没到南门，就见门口堵着几百人，不少人喊着：“开门！放我们出去！开门！放我们出去！”
高高的城墙上旗帜飘扬，隐隐可以看见人头攒动，支弓架弩，准备着开战。李暮寒脸黑的比包拯还黑，骑在他的白马上，带着一队人把南门掩在他们的身后。
只看了他一眼，就和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睛对上了，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他的怒火竟然是冰的，没有任何生命的冰。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的事，再说我的手下只管着那四个望天将。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后看再回头看，我狂晕，他竟然还在盯着我。
我认命的从车上站了起来，高处果然视线好些，把沸腾的人群一览无遗。“大家请安静！请听我说两句！”我声嘶力竭的重复着大声的喊着，可是就像是把一只鸭子扔进□□坑。
身边离着我近的人听见我喊，他们的就不喊了，可是别处的人还在喊着叫着，结果连身边刚刚静了半秒的人又开始跟着大喊着让开城门。
我抄起身边一个铜盆，使劲的敲着盆底，结果没敲两下盆底漏了，除了引得附近的几个人哈哈大笑一阵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崩溃，就这盆还是铜做的？还不如我家塑料盆结实。
“你们想不想把城门打开出去啊？”我站在车上大声的喊。
“想。”“想啊！”“怎么不想，不想谁来这呀！”听见我喊的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着。
“那好，大家跟着我喊。我喊什么你们就喊什么。我喊一声你们就跟着喊一声，咱们一起把城门叫开。”
“好！”“好的！”“能喊开吗？”“你谁呀？”
“开城门！”我大喊一声。
“开城门！”干妈、老邢、老邢全家随着我喊声落下，他们齐齐的跟着大声喊。
“开城门！”我可着嗓子又喊一声。
“开城门！”这次除了我们这一车人，旁边也有人跟着喊。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我的号子一起喊，渐渐的已经不是□□坑了。
李将军身旁的一个小兵已经拿起了弓箭对准我，现在只等着李暮寒一声令下了。
“李将军！”李暮寒呀李暮寒，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李将军！”
“开城门！”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如果这个时候你杀了我，不知道老百姓会怎么样。
“开城门！”
“李……”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喊了个“李”，但是他们没听见我的号子，都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几百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等着我给他们喊号子。
“大家请安静，我现在有几句话要说。”我喊完这句话，底下有不少人悄悄的接头焦耳。“你们为什么喊着要出城门呢？还不是因为听说魏军来了！”
“是啊。”
“听说魏军要围城。”
“说是只要攻下徐州就要屠城呢！”下面有不少人开始喊出他们听得传言。
“大家，让我们都冷静的想一想，现在开城门咱们出去后能跑掉吗？不能！肯定不能！出城只会被魏军的乱箭射死！为什么？我是徐州的捕快，我接到通知的时候是半柱香之前，那个时候的情报就是魏军来袭，已经形成包围圈。大家想想，现在咱们被人家包围了，我们跑出城去能去哪里？哪里都是魏国的军队！你们认为魏军看咱们是布衣百姓的装束就会放咱们过去吗？不能！肯定不能！为什么？兵不厌诈！如果在这百姓里混着梁国的兵怎么办？所以如果你是魏国的将领会怎么办？”
“全部杀掉！”一个软软的女声接了句。
我看了眼那个女声，竟然是一身男人装备的潇湘。“没错！全部杀掉！”我接道。
“什么？”“不会吧！”底下人群又开始骚动。
“为什么？因为魏国是来攻城的，不是来接收战俘的！魏军开始放箭射杀我们，那么我们会怎么做？肯定会往回跑，跑回城里。那么势必要逼着守城的将士打开城门！魏军完全可以凭借这城门开启的时候率大军冲进来。大家想想，如果现在是你指挥着魏军，那么有这个城门打开的大好机会，你会不会冲进来？”
人群竟然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那你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吗？”有个声音冒了出来，接着稀稀拉拉的不少人喊：“是啊，我们不想等死！”
“大家！大家！大家请听我说！没错！出去是死，留下来如果城破了也是死！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和守城的将士们一起抵御魏军呢？”
“抵抗了也是死。”不知道谁嚷了一句，顿时下面又有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
“我不知道什么出啊进的，我只知道施大人一定会为我们着想的。”一个女人说。
“还不闭嘴，一个妇道人家乱说什么！”那个女人刚说完就被一个男人喝止。
“我是妇道人家，但是如果没有施大人，我的孩子就会被魏军杀掉！我只知道孩子被抢的那天全城的人都在看，只有施大人在追！”顺着声音我找到那个女人，宝儿妈。她竟然那么坚定的看着她那视为天地的身边的男人。
“是啊，我的孩子也是。”“还有梁军，是他们把孩子从魏军那里抢回来的。”认可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家，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关乎我们孩子性命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所有徐州百姓，关系到你、我性命的问题了。”我趁机赶紧接过话茬，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喊：“你们看看，守城的将士有几个是咱们徐州的？！他们为什么不跑？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家？难道他们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凭什么他们豁出命的守卫着咱们的家，咱们却大喊大叫着让他们打开城门把敌人放进来杀死我们！这是我们该干的事吗？”
“不是！”这次竟然能听见很多人齐唰唰的回答。
“没错！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回家，照顾好自己的老人、女人、孩子。等着将军的调遣，一起把魏军赶回去！让他们看看我们大梁的子民也不是好欺负的！让我们军民一心！保我家园！”
“军民一心！保我家园！”潇湘在不远处跟着我喊，接着是我们车的人和潇湘的人，然后是我们旁边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一起喊。在激愤的人群后，我看到李暮寒调转了马头，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把对准百姓的弓箭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