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之蒲翼》大不列颠稻

6、脱离古瑟，贴上蒲翼

　　当名媛淑女们看着古瑟拖着我的手走过了最热闹的金鼎大厅，大概在我背后的那些地基都要被跺穿，墙壁也该被撞塌了吧。
　　“古瑟，我还没有答应和你交往！”
　　“但我认定只有你能做我女朋友，所以你答不答应都是同样结果。”
　　“你这样会引起公愤。”
　　“我只知道我如果不这样做，我浑身也会引起公愤。”
　　“你永远都是歪理。”
　　“但是我父亲正是用歪理构筑了让人仰慕的城堡。”
　　“你能放开我的手吗？出汗了。”
　　“不行，你太鬼马，老想着溜。”
　　“你为什么讨厌金鼎的女生？”
　　“不是全部，我只是讨厌聪明的那种。”
　　“所以你讨厌我。”
　　“虽然你臭美，但是如果我认定了你，我将不会讨厌任何女生，任她们有多聪明就多聪明去吧。”
　　“古怪的理论，诡异的性格。”
　　就在这时，我不知不觉已经坐上了古瑟的车，他像绅士一般为我开车门，引来门卫的注目礼，要知道，那天傍晚我还和他们费了吃奶的劲来搬动这黑色怪物呢。
　　刚进一家店，古瑟就让我自己挑衣服换上，虽然我的模样有些许狼狈，但是我仍然维持良好的仪态，所以我只希望这里的服务员不要看出来平时我只穿妈妈替我买的跳楼价时淘到的便宜货。
　　我随手拿了一件素色连身衣，那价格就吓得我在心底淌血。我急冲冲换上，就眼见古瑟已经抱了一后备箱的衣服，往车里塞。
　　“古瑟，你这是……”
　　“我的原则是毁一罚百，我弄坏了你的衣服，这是补偿。”
　　他上下打量我一阵，又想凑上来亲我，只可惜我太会溜，一下子就钻回车里去了。他顺接扑空后的姿势在精品店门口抓耳挠腮，居然脸红了。
　　我心里暗自思忖，难不成我真的把他当男朋友了，这个财大气粗的家伙，真是金汤匙喂出来的。
　　“以后，每天都必须由我接送你上下学。”
　　“不行！我会被别人当成怪物。”
　　“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能和别的男生有任何接触。”
　　“我是有传染病还是什么聋哑啊，作为一班之长，我做不到。”
　　“至少……不能有一些类似和那个蒲翼这样的亲密举动。”
　　我沉默。
　　“对了，你爸妈在什么公司，要不要让他们弄个经理当当。”
　　“不用，把你欠我的还清就好。”
　　“那这个双休日能把时间空给我吗？”
　　“恐怕不行！我有竞赛辅导课。”
　　“晚一些呢？”
　　“你想干什么？”我不禁想到了在大礼堂里他还兽性大发的脸庞。
　　“带你见我父亲。”他居然就肯定我可以做他下半生的伴侣。
　　“那么快？”
　　“我娶定你了！”
　　他那有力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面撞击到我的耳朵，我别过头仔细地端详他深邃的轮廓。他长得真的很有钱，耳垂大得怵目惊心，皮肤白皙得透明，让人联想到脱脂牛奶。五官是那么深深地扎在那张天使脸孔上。
　　“我有条件！”我思量着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到底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说。”
　　“你不许霸王硬上弓。”
　　他的两颊又泛起了一阵潮红。眼前的这个男人有时候还是有点可爱，以他的身段和样貌，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如果他高兴，没准他家的情报机构还能给他挖个奥黛丽·赫本的翻版，粘上我这样的，真的不知道该说是我幸运还是他趣味独特。
　　“以后我不会欺负你了。”原来他也知道认错。

　　“来莱，你和古瑟……？”
　　“甄媛，蒲翼他的伤势怎么样，他醒过来没？”
　　“刚才医院打给冯老，说是还没……”
　　我没听完甄媛的汇报就又折身冲出教室。在金鼎，想要读好书先得练好身体，这里的林荫道不可思议地长，教学楼间的连廊也堂而皇之地伸懒腰。
　　偏偏中的偏偏，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刚准备回教室的古瑟。
　　“你又要去哪儿？”
　　“告诉我蒲翼住的医院！”
　　“你非去不可吗？”他习惯性地双手撑在我的锁骨上。
　　“他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样行了吗？”
　　“可是他也是男的。”这孩子执拗起来真不是盖的。
　　我挣脱他向校门奔跑。
　　“我送你过去。”古瑟妥协了，我心里突然咯噔作响。

　　我一进急诊室就瞅见蒲翼用他最舒服的姿势斜倚在床头，玛瑙眼已经睁开，只是身上被纱布贴得像是个淘气包。
　　“蒲翼……，你……醒了……”糟糕，面对他我的心痛就升级，连平时强硬的口气都会化作软棉花，关键词语还会时不时打盹。
　　蒲翼从我和古瑟中间旁若无人似的穿过，然后回转身调侃古瑟：“古大少爷，你的手下可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啊，只不过我鄙视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和我抢女人。”
　　古瑟一把抓住蒲翼已经被撕烂的领口，用一惯教训人的姿态怒目圆睁，双眼射出的电磁波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煮个稀巴烂。男人动怒大概都喜欢这个方式，进攻抵抗，打与被打。
　　蒲翼用让人参不透的定力将古瑟的手慢慢软化，然后一把抽离。
　　“来莱！我很好奇你那天讲给我听的那段关于洛克之家的往事。你能把整个故事讲给我听吗？”蒲翼直接视古瑟的满脸猪肝色如无睹。
　　我偷偷瞄了古瑟一眼，老鼠般的哼哼。
　　“那好，教室见。”他竟然当着古瑟的面抱着我的肩，还亲我的脸颊，膏药味一点都没有影响他嘴唇的甜蜜。
　　每次只要和蒲翼有亲密举动，我都是如此被动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快要跳出来的心能不能最终被按捺下来，不让我晕厥过去，严格说来这才是恋爱的味道。
　　我知道古瑟自尊心很强，即便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但是面对这一幕，还有什么理由让他坚持相信他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从容不迫地向他老爹宣布我要陪他走完下半辈子。
　　古瑟攥得死死的拳头寂静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松开了，他胸膛起伏着，嘴嗫嚅着，眼神依然倔强。大手高高扬起，却缓缓地按住我的头，一言不发，他大概真的拿我没办法。
　　古瑟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大步流星，背影看起来有点像逃亡，这不该是用在有钱人身上的词汇。
　　“你又是因为讨厌古瑟，所以才抱我。”我的语调又降回常温。
　　“不是！我决定追你。”
　　“像你追Mary, Jenny, Christina 还是Joanna那样？”
　　“你还记得那几个哦，我自己编的自己都忘了，你的记忆力不错。”
　　“你这是要向我证明你的历史清白吗？”
　　“正式交往前不是应该要知道一下对方的案底吗？”
　　“交往？”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接到的内容相同的邀请函了。
　　“嗯，不过你不用汇报我也相信，你恋爱经历空白。你不仅在这方面卒仔，而且毫无经验。”他的食指点了点我的嘴唇。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