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卖》九别

10、十

　　(十九)
　　“你干什么呢？”陈华生问。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一分钟了。
　　一打开门陈华生就有直觉不太对。卧室的灯开着，他就站在卧室门口眼睁睁的看着陆歌把自己所有的衣服塞进了行李箱。
　　直到实在忍无可忍了，他才开口问:“你干什么呢？”
　　“啊！”陆歌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是陈华生就下意识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华生强压着怒火:“我不该回来是吗？”
　　看出陈华生是真的生气了，陆歌立刻陪着笑脸:“不是，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想着老板您没个把小时不够发挥嘛！”
　　“有你我犯得着去和那些货色发挥？”陈华生脱口而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带她上去是给杨老板面子，为这事儿你就这么闹的话真的过了。”
　　“您带谁走我都没权利干涉，这是我们一早就达成的共识。”陆歌退了一步坐到床上:“但是不知道老板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说过:‘我不卖给男人。’”
　　陈华生一顿:“你什么意思？”
　　“陈老板，我们不是伴侣，您现在也没有把我当炮(河蟹)友，那么我们的关系有悖于我的初衷。我有我的坚持，希望陈老板能高抬贵手，放我自由。”
　　陈华生觉得胸膛里的火快要把他烧着了，那些话不过说说而已，他怎么就当真了？他想这么质问陆歌，话到嘴边又咽下，事情够糟了，他不能再发火了。
　　况且他又能怎么样？陆歌要自由，他难道能把他关在家吗？他迟早会逃，何必把彼此的关系弄得那么僵。
　　“你想走，就走吧！”
　　“谢谢老板。”陆歌道过谢就要走。
　　“今天很晚了，这儿也不好打车，再住一晚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陈华生已经让步至此，陆歌再推脱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所以在陈华生说客房没有收拾时陆歌也没拆穿他，顺从的在主卧睡下了。
　　白天上了一天班，陆歌也是真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陈华生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拧开了床头灯。
　　陆歌背对着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侧脸轮廓也被昏暗的灯光映得格外模糊。
　　以后，他的身边再不会睡着这个人了。这么一想，他就格外想再摸摸陆歌的脸。他将手伸过去轻触了一下，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突然躲开了——不行，不能把他吵醒！
　　不能摸，总能看看吧！于是陈华生就仔细的看，每缕头发每寸皮肤地看，不知不觉，等他回过神来，天都要亮了。
　　(二十)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陈华生就载着陆歌和行李朝陆歌家驶去。
　　一路上除了车载收音机的声音之外就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了。陈华生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个多小时，目的地也还是到了。
　　“真是麻烦陈老板！”陆歌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下了车，拖着行李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后面陈华生叫他。
　　陈华生降下车窗，带点遗憾地说:“我好像一直没说过喜欢你。”
　　陆歌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小歌，我喜欢你。”眼神和语气都是绝无仅有的温柔。在陆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华生踩了油门绝尘而去。
　　陆歌对此没什么反应，愣了半晌之后暗自摇了摇头，拖着行李上了楼。
　　许久没人的房间灰尘总是格外的多，粗略地扫一眼都叫人格外头疼，可真开始打扫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拉开所有的窗帘，打开窗户，擦去了灰尘，扫了地，最后还拖了地，等累得躺靠在沙发上时，已经要中午了。
　　外卖的电话即将拨通，陆歌又挂断了。看着整间房都是阳光，他翘起嘴角笑了。
　　陆歌翻了翻冰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冰箱东西本来就少，还大都过期了。最后竟然只找到了两袋泡面，凑合着吃了点儿也算是吃了午饭了。
　　他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下午去超市买了一堆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把家里的东西换了一茬。晚上给自己好好做的顿饭，算是补偿自己。吃过饭他才悠闲地去上班。
　　“你们俩分开了？为什么？”阿珂停下手机的活诧异地问。
　　“我这人吧……有洁癖。”
　　“就你还有洁癖？一个鸭子？”
　　“不是身体洁癖，是心理洁癖。”
　　“怎么的，还坚持不卖给男人？我说陆歌呀，你们这和卖有什么区别？”
　　陆歌满不在乎地回答:“所以我这不及时止损了嘛！”
　　陆歌这边显得积极健康，陈华生那边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一夜没睡再加上来了一路车，路上没出个车祸就不错了，他也是真累了，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迷迷糊糊地起来，习惯性叫了一声陆歌，半天才反应过来陆歌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