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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八、
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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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幽蓝色帷幕笼罩天空,血色的残阳宛如一盏昏灯,不甘又无奈的释放着昏黄破碎的光芒。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轻掠地面,嘲弄着茂密的树叶。陈宇茫然的在街上游荡,脑中只剩沙沙的叶响。
回想身在九处的经历,陈宇的内心充满了恐慌,他绞尽脑汁的思索,恐怖诡异的尸体仪式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九处很可能知道,他们到底想从自己身上问出什么,他也不知道。无能为力催发了渺小感,自我的意识受到巨大的冲击,他逐渐跌入悲观绝望的深渊,只好不停的告诫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不闻不问是首要之道,回家睡个大觉明天继续上班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然而这毫无根基的碎碎念甚至不能说服陈宇自己,他无数次的重复着思索和制止的循环,无法停止。
最终,飞速旋转的矛盾终于使陈宇的思维当机,一片空白,双眼酸胀,精神十分疲惫,无尽的睡意却没能战胜兴奋的大脑,每当陈宇闭上眼睛,他便精神一震,双眼会不由自主的睁开,而眼睛一旦睁开,便立刻变成惺忪睡眼。
陈宇漫无目的的前行,恍惚间来到了事发的地厅,他的心里猛地一颤,他看见一个细长瘦弱的人影,一手捧着那红褐色皮面的笔记本,一手拿着一柄长剑,在烛台前面舞蹈雀跃,口中念着无法理解的词语。
“马伊促录,性户卒卡,萨伊促录,木旅木苦”
瘦长人影念完了一段词语,便一剑划向烛台后面的人,凛冽的惨叫夹杂着无助的哭声回荡在地厅之中,听的人心头冰冷。瘦长人影不为所动,任由被害者鲜血沾满长剑,旋即将长剑平举过头顶,用笔记本夹住,只一抹,长剑便被擦得干干净净。稍一沉吟,他猛地把笔记本按在被害者的脸上,操起手中的长剑开始进行血腥的创作,他斩断那人的胳膊只留一层皮囊,他打断那人的脖子将其扭转到另一个方向,他劈开那人的小腿将其按跪在地上,不为人声的惨叫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最终被害者已经无力嘶吼,沙哑的嗓子里发出丝丝咳咳的悲鸣,很快被角落里痛哭的声音淹没。瘦长人影高举长剑,一手扯下被害者脸上的笔记本,挥舞着长剑和本子围着被害者跳着扭曲怪异的舞蹈,一边跳一边重复着刚才那无法理解的词语。
“马伊促录,性户卒卡,萨伊促录,木旅木苦”
瘦长人影跳了三圈,便走向下一个人,重复着刚才一样的动作。他一次次的走向烛台,一次次的用本子抹干血迹,一次次的肢解烛台后面的人,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无助的哭声和尖叫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崩溃后的疯狂笑声,伴着瘦长人影诡异扭曲的舞蹈和不明所以的念词,恍如一副鲜活的地狱绘图,给人无尽的诡异恐怖之感,唯有那红褐色皮面上流动的鲜红花纹愈发肆意张狂,仿佛因狂喜而吟唱。
瘦长人影跳完最后一圈舞蹈,突然收起了疯狂,变得十分恭谦,他缓缓地别起长剑,双手将笔记本捧过头顶,一步一顿的退向地厅中心的方台。地厅一下变得非常安静,凝固的空气中不停传来丝丝咳咳的痛苦吟诵,伴着瘦长人影退步的节奏,俨然一部恶魔的乐章。
瘦长人影退到方台前面,毕恭毕敬的将本子放在台子上,缓缓的打开皮面,开始吟诵起不可理解的词句,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充满敬意。最初,陈宇还能听出一些音节,但随着本子一页一页的翻过,瘦长人影的吟诵越来越快,声音也越发高亢诡异,越发不成人声,直到最后,他发出了无法形容的高呼,这来自深渊的吼叫在地厅中回荡。
陈宇从吟诵的刚开始就感受到异样的恐惧,随着声音的变大,这恐惧就越发瘆人心脾。对于这些无法理解的词语,陈宇不能描述它们的意义,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他心头弹拨的乐曲,声声震颤他的脊梁,让他不寒而栗。不多时,他开始感觉的这些音节似曾相识,仿佛理解了其中的奥秘,却无法言表,渐渐的,陈宇的心底仿佛有同样的音节涌出,他几乎要和那瘦长人影一同吟唱,正当他如痴如迷的时候,无法形容的高呼响彻地厅,将他惊醒。
瘦长人影停止了吟唱,毕恭毕敬的合上本子,缓慢的取下长剑,平举过头顶,开始向地厅的门口退去。他一步一顿,神色沉重恭敬,他退到出口处便缓缓的跪下,五体投地,口中念念叨叨。不多时,瘦长人影举起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他刺的十分缓慢,好像在享受长剑刺入的快感,口中发出不成人声的嘶吼,最终长剑穿过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他双手搭在剑柄上,跪坐在那里,向着地厅的中央。
看到这一幕的陈宇,已经忘记了恐惧,巨大的震惊让他目瞪口呆,他极力的去思索些什么,脑中却思绪空空。瘦长鬼影的头缓慢的垂向这边,双眼霍的睁开,嘴唇急促的张合,没有声音。可陈宇却分明听到一声冰冷透骨的高呼更从自己的胸口涌出,刺得他浑身发凉。
“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