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往事》树淼

5、第五章

　　第二天放学，纪程风把急着要走的文广博还有胖子拉了下来。胖子有点不耐烦，“程风，你怎么也跟着唐静疯啊，无不无聊啊。别拉我，我要回家。”纪程风却突然眉眼一弯，笑了，“胖子，我们要干大事吧！”“参加个鬼辩论赛就是大事了啊！切~要认真你自己认真。”纪程风看着胖子急着要走的身影，也不急，慢悠悠地吐出了三个字“高晓晴。” 胖子果然停住了脚步，“高晓晴咋啦？”“胖子你不是暗恋高晓晴吗？你就不想让她刮目相看吗？”“切！谁看上那疯丫头啦！我才没有。”胖子并没有承认。“哦好，你没看上她。但是你上次不是说她说你上课也不认真，成绩也不好，人又胖吗” ”她没说得你那么难听好吗！”胖子下意识地反驳，“她只是说我上课不认真而已，又不运动所以太大只了。”“所以啊，难道你就不想让她看看你的闪光点，让她刮目相看。”“就一个辩论赛，就能让她看到我的闪光点？少吹了。”胖子嗤之以鼻。“呵呵，你现在不练习的话，到时候我们在辩论的时候，大家在下面看着我们，结果你讲不出来话，那画面好看？丢不丢脸啊！”纪程风在劝服胖子的时候，突然把自己也给说服了，对啊，如果不练习的话，到时候说不出来话。以陆子轩跟他的关系，陆子轩肯定来看，那到时候他看到自己被人说得哑口无言，那不是丢脸死？！不行！本来还只是想说尽力下安慰唐静。结果现在他被自己说服了。他还真觉得必须全力以赴了。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胖子说。“可是要怎么练习啊？我又没有辩论过。”“所以我们要练习。”一直沉默听他们对话的文广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吞吞地说。“老师也说我们这次比赛只是班级比赛，不用特别讲究，只要遵守基本辩论规则就可以。”他脑补了纪程风说的话，要是他真的被对方说得说不出来话，那某个家伙肯定会嘲笑死他。本来上次数学最后那道题做不出来，已经被那家伙恶意嘲笑了。要是他当着大家的面被说成哑巴，操，肯定丢脸死。 本来只是尝试劝下的纪程风，突然就说服了其他两个人以及摇摆不定的自己。或者说他们三被说服的不是因为想赢的希望，而是不能在喜欢的人，好朋友，对手面前丢脸的结果。但是管他最后是为了什么，他们三都决定全力以赴。以至于今天练习的时候，唐静都差点被他们三惊吓到。怎么突然就这么认真了？ “我是一辩，要先提出论点，然后在论证我们的论点。所以，先要找几个强有力的论点在论证我们的论点。”放学的班级里，几个正当青春的少男少女正在为自己下定的决心努力着。“纪程风还有文广博你们是二辩还有三辩，自由辩论的时候，就要靠你们两个了。多查点资料。不过我看了一些辩论赛比赛，这个环节很考验你们的反应速度。你们两个，一个是称霸数学一个称霸物理，脑袋应该很灵活聪明吧。我就不担心你们了。胖子你是四辩，负责总结陈词，你在自由辩论的时候就要记得多记，把纪程风还有文广博说得精彩的地方记下来，要是对方有什么漏洞，记得也要记下来，总结陈词的时候挑他们的刺，他们也反击不了。再加几个有力的论点就行了。” 唐静先拿出笔记本，把她这几天查的资料再重复说了一下。前几天，根本就没有人齐过，他们也不怎么愿意配合，她根本没啥机会把她的打算说出来。 陆子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张桌子看着前面一边拿手机一边表达自己的论点的他们，突然笑了。真好。还是这样努力的样子好看点。不负责任跑了的纪程风就不是纪程风了，知错就改果然是纪程风的最大优点啊。陆子轩压根也没想到支持纪程风努力的原因其实还有他。不想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丢脸，希望自己的好朋友看到自己侃侃而谈处变不惊的样子，而不是被说得哑口无言，也是支持纪程风努力的一大动力。虽然只是个班级比赛，但是下定决心的四人却前所未有的团结。 “陆子轩，我发现原来辩论也是挺有趣的啊。刚刚你有没有看我跟胖子模拟辩论啊，哈哈，胖子输给我了，我说得他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感觉好爽啊。”回去的路上，纪程风还没有从刚刚辩论练习的感觉出来，兴致勃勃地跟陆子轩分享他的感觉。“嗯，看到了，我也觉得你很帅。”陆子轩很捧场地说，确实，那样神采飞扬的纪程风很帅。“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最帅的！我看我们赢定了哈哈。”“继续这样保持下去就赢定了。”“下个周二最后一节课开班会，老师说就班会那节课来举行辩论赛。陆子轩，班会课你能过来吗？”本来一直看前面骑单车的纪程风突然转过头来看陆子轩。察觉他的视线，陆子轩也看向了他，快要下沉的太阳突然变得很温柔，橘红色的太阳光照着少年朝气蓬勃的脸，纪程风连头发丝都带着暖暖的温度，“嗯。会去。”他看到听到这句话的纪程风笑了，大眼弯弯，那一瞬间，陆子轩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吗？ 可以吗？ 怎么办？ 全力以赴的四人从此开始了每晚放学练习辩论赛的活动。本来从中找到乐趣的纪程风却没有再像第一次练习那时候的兴致勃勃，反而闷闷不乐。虽然练习的时候，还是很认真，但是唐静他们也都发现了他的不开心，也很快知道了为什么。 “不就是陆子轩说他有事先走了吗？纪程风你至于闷闷不乐啊。切~关系要不要这么好啊。”胖子看不惯纪程风这样子，虽然前几天一副欠揍的样子也很讨厌。“陆子轩以前不管多晚都会等我的。”纪程风气闷地说，就是啊，之前不管多晚，陆子轩都会等他，他们同个小区，多顺路多近啊。可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陆子轩老是说有事要先走了。连续三天没等他了，操。“人家就不能有事啊，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有够腻歪的，切。”“什么腻歪，就不能我们感情好啊。”“是是是，你们感情好，比人家唐静跟她男朋友还好。”胖子没好气地说。“喂喂，你们说你们的，说我干嘛啊！”本来在记笔记的唐静立刻抬起头顶回去。 说起来，他们也没想到，以为很安静的唐静居然有男朋友。这还是胖子偶然发现每晚他们练习结束，走的时候都有个男生等唐静。发现的第二天，八卦的胖子立刻在练习的时候立刻对唐静“严刑逼供”，迫不得已的唐静不得不坦白说她有男朋友。其实这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当然不是唐静多自信，一起练习的三个男生一定就会因为练习久了日久生情。而是她觉得既然自己有了男朋友，那么就应该在社交的时候透露出来，避免以后有什么尴尬的情况发生。不得不说，就是因为唐静这样子的性格，她的男朋友虽然因为不敢明目张胆过来看，却对于她每晚放学都跟几个男生一起练习比赛也很是放心。 “不过，陆子轩对你也真好啊，每晚放学都等你。”唐静说。“我们同个小区啊，这么顺路肯定一定回家啊！不过我们两关系肯定没得说的。”纪程风得意地说。“所以啊，你郁闷干嘛？陆子轩也就是这几天有事，不然他肯定等你的。”“好吧，也是。” 纪程风不知道，陆子轩正陷入了平生最大的难题。早在前几天，陆子轩就隐隐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为什么那么在乎纪程风不让他打饭？为什么那么介意纪程风跟女生靠得太近？即使友情也会吃醋，可是真的会达到自己的那个程度？看他吃饭吃得脸鼓鼓的就满足，就想掐？不至于吧？直到那天，夕阳下泛着橘光的美少年，突然让他意识到了，他完了，他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动心了。网络腐文化渐渐兴起，陆子轩虽然不甚了解，却也大概知道这不是一种病。但是这几天的思绪还是一直很混乱，这让陆子轩下意识地选择逃避，不想面对纪程风，不想面对一份可能会让彼此陷入困境的感情。但是，如果感情真的能以自控，自古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不想开还好，一想开，他就恨不得天天见到纪程风，恨不得拥他入怀，恨不得他，也爱上自己。可是他没有权利，如果纪程风本就只会对女孩子动心，他有什么权利让他走向一条更难走的路？尤其是，陆子轩知道自己父母的传统，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是gay，不能传宗接代，那会出大乱子的。 怎么办呢？好喜欢，可是，不能靠近。 真痛苦，可是，只想他幸福。 陆子轩悠悠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