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贾敏》萧梓奚

17、第十六章

　　翌日清晨，贾琏夫妇起床洗漱过后正在用早饭，有了昨日之事两人感情倒更好了些。这边正甜蜜的吃着早饭，就听见外面的人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王熙凤对立在一边侍候的平儿一努嘴，平儿会意的走了出去，对院子里的丰儿和另一个小丫鬟说道:“大清早的嘀嘀咕咕的做什么？扰了二爷和奶奶的清净仔细你们的皮。”
　　丰儿忙笑到:“哎哟，好姐姐，快饶了我们这一遭吧。小的们可再也不敢了。”
　　平儿啐了一口，笑骂道:“偏你这么油嘴滑舌的。我问你，这大早晨的你俩说什么秘密呢？”
　　丰儿忙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昨晚荣禧堂闹了好大的动静。老爷摔了好多东西呢。”
　　平儿心下知道什么事，可嘴中还是问道:“老爷虽然一向严肃，可也很少发这样大的脾气，知道是为什么吗？”
　　丰儿略带点轻蔑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夫人禁足的事。原本因着昨日老爷去了衙门不知道这起子内情的，可是这在府中早就传遍了，就是姑娘们都知道了此事，那赵姨娘自然也是知道了。本来大老爷就在老爷面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回去后又听赵姨娘说了夫人禁足的缘故，结果老爷大怒，去了夫人房内，着实大闹了一场。”
　　平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不多留了，只嘱咐二人仔细些，最近府中不太平，别给奶奶惹了事。两人点头去干自己的活计。
　　平儿进了屋子后，王熙凤开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平儿看了看贾琏，思考了一下，才回到:“原是丰儿那小子和底下的小丫鬟玩笑，我已经训过他们了。”
　　王熙凤看她的神情知道她有事没说，但当着贾琏到底不好问，便先搁下不说。待贾琏去了前面，王熙凤才问平儿发生了何事。平儿将自己从丰儿口中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王熙凤冷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赵姨娘素来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可这次倒做得不错。老爷，不，二老爷一向自恃端方君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污点，就算出来二老爷也不会再敬重她，阖府上下也都看不起她，姑妈这次是栽了。”
　　平儿听着王熙凤改口叫二老爷，心中有些疑惑。王熙凤看着她的脸色，猜到了她的疑问，说道:“怎么奇怪我为什么叫二老爷？”平儿有些怯怯的点了点头。
　　王熙凤笑骂到:“你这蹄子，我素来是个蠢笨的，想着你聪明能帮衬着我，没想到你也傻了。咱们大老爷才是正经承爵人，琏二爷才是正经长房嫡子，你说谁才应该是当家人？谁是老爷？”
　　平儿一凛，这才想起被很多人遗忘的的事情。那如果大老爷才是正经承爵人居然住在马棚旁边，而二老爷居然窃居荣禧堂，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东西，还自诩为谦谦君子，真是让人恶心。这二老爷和王夫人还真是一对，一个虚伪一个恶毒。平儿忙开口对王熙凤说道:“瞧奶奶这话说的，您若都是笨的，那我们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恭维过后，平儿又有些忧心的说:“奶奶不提连我都没注意到这些事，更别提其他人了。现在整个府内只知二房不知大房，所有人都说将来这么大的家产必是宝二爷来继承，所有人都可着劲的巴结宝二爷，倒把咱们忽视了。”
　　王熙凤叹道:“是啊！可是咱们不能也这么认为，不然家产就真的拱手让人了。对了，昨日我让你派人回王家，伯父伯母怎么说的？”
　　平儿说道:“老爷和太太说请奶奶安心，他们会尽量料理的。另外请您照顾好自己，太太，不，二太太那您就不要管了，请您顾好自己。”
　　王熙凤点点头，看来伯父准备不管姑妈了，这倒是个好消息。王熙凤看看时辰，到了该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了，可别去晚了，今时不同往日了。
　　王熙凤起身带着平儿等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荣寿堂。一进屋就看到姑娘们和宝玉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只是今日姑娘们看宝玉的眼神可不同于往日，毕竟姑娘们身边的丫鬟都是家生子，嬷嬷们也都有自己的消息通道，姑娘们对昨日的事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今日见到宝玉不免想到王夫人的狠毒，所有人都有些兴致缺缺，不欲如往日一般与宝玉玩笑。可怜宝玉不知道自己被亲生母亲连累了，还一个劲的往前凑。此时阖府上下除了贾母和宝玉身边的丫鬟，可没人还愿意对他如往日一般。就是他身边的丫鬟，惜命的想到王夫人，都不敢往宝玉跟前凑，生怕将来碍着了王夫人的眼，姨娘虽好可是我要有命当不是？
　　王熙凤请过安后看着宝玉往姑娘身边凑，而三春不想理他又因着贾母不好不理他，只淡淡的敷衍着。王熙凤觉得宝玉又好笑又可怜，可一想到宝玉可能会夺走原本属于她王熙凤的家产，咱们琏二奶奶的那点怜悯也就没有了，只淡淡的看着宝玉没眼色的样子。
　　而坐在高处的贾母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有些不满三个丫头的态度，可是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将宝玉搂在怀里哄着。昨晚贾母越想越生气，贾王氏这是没把她这个老太君放在眼里啊！自己是想把荣国府留给宝玉，可是不代表她会让别人越过自己作威作福，所以她准备在这段时间里让宝玉知道谁才是最疼爱他的人，谁才是他可以依靠的人！而且，贾母眼睛在三春身上划过后定在了探春的身上。
　　贾母知道王夫人不喜欢庶子庶女，自己也理解她，可是现在嘛，贾母决定她要扶起探春来膈应一下王夫人，而赵姨娘那个蠢货正好可以做自己打压王夫人的那把刀。
　　想罢，贾母慈爱的看着探春说道:“三丫头，上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探春心中有些惶然，她不知道贾母为什么见她，但她知道自己的嫡母最近做了不好的事，她害怕会因此被贾母迁怒，那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可听到贾母叫她，她还是慢慢的走上前去。
　　贾母执起她的手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啊？”
　　探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说道:“回祖母的话，孙女最近和姐妹一起学了女戒和女红。”
　　贾母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正是女孩该学的东西。你最近可有些清瘦了，认真向学是好事，可也要注意身体知道吗？”探春不知老太太为什么突然如此关心她，但仍然乖乖的回答着贾母的话。
　　末了，贾母说道:“倒是个好孩子，你莫要忧心，以后多来祖母这，陪我这老太婆说说话。”然后吩咐鸳鸯找了三套首饰分给了三个女孩，但却以给探春的成色最好。
　　三个女孩退出去后回了各自的房间，探春回去后让侍书将东西收了起来，一个人歪在榻上出神。侍书高兴的说道:“姑娘，这下可好了，老太太如此看重姑娘，看那些人可还敢看轻咱们。”
　　探春淡淡的吩咐道:“老太太看重我是好事，可是咱们得人不许在外边趾高气扬说三道四，免得人家说我眼皮子浅，恃宠而骄知道了吗？”侍书忙点头应和着。让侍书出去后，探春一个人静静地思考，老太太的态度太过诡异了，以前可从没对自己这么好过，怎么今日……是了，定是因为太太的事，老太太是准备利用自己给太太一个没脸啊！探春苦笑了一下，自己只是个庶女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以前是放低身段的讨好太太，现在是讨好老太太，罢了，左右都是讨好，还是老太太这边好一些，自己和姨娘环哥的日子应该也能好过一些。
　　眨眼间几日过去了，到了林家人辞行的日子。贾母将信交给慧语，让她转交给贾敏，慧语面上微笑答应着，可心中却为自家夫人不值，当年老太太多疼夫人，可现在呢？夫人受了这么大委屈，罪魁祸首居然只是禁足半年而已，除此之外半点责罚没有，若不是来之前老爷夫人有所交代让人悄悄地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自己心中这口气也不能轻易忍下。
　　左右这王氏素日营造的贤惠宽和的名声已经毁了，其他的咱们以后慢慢算。慧语走之前眼神晦涩的看向了小佛堂的方向，心中狠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