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苒物华

55、新春（中） “喂？

　　“喂？”郑毓的语气微微有些不爽，毕竟好不容易可以温存温存，结果却被打搅到了。
　　“臭小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老爷子，我错了……”
　　“听天翼说，你去那个什么什么咸鱼家过年了？”
　　“是杨贤宇。”什么咸鱼不咸鱼的，咸鱼好歹盐（颜）值高。
　　“知道知道，不就是那个杨什么咸鱼，到他家了？”
　　“嗯……”郑毓瞅了眼趁他接电话的空荡跑出去给他洗羽绒袄的杨贤宇，牙痒痒，这么好的媳妇哪找去。
　　“臭小子，一个个都不跟我说。嘴还真严实，天翼跟他那小交警在我这边过年，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什么？”郝天翼带着严冬去老爷子那里过年了？郝天翼不是说严冬对他一直爱搭不搭的吗？都拐回去过年了还放屁！妈的！
　　老爷子惬意地挠了挠狗剩的下巴，狗剩舒服地“喵呜”一声，电话那头的郑毓有点不淡定了，这猫怎么叫得那么像他家狗剩？
　　“你家猫也在这里，天翼说你托他照顾的。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
　　“估计要初七之后。”好不容易来杨贤宇家一趟，一定要跟未来的丈母娘他们搞好关系，不然就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十五元宵节聚吧，我让卢婶多烧几个菜，你跟咸鱼一起来，天翼他们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可以。”
　　“你跟天翼说话不？”老爷子说着准备把手机递给一旁殷勤地给严冬削苹果的郝天翼。结果那头的郑毓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丑拒！”
　　啥玩意？他家天翼很丑吗？多么帅的一小伙，可惜是个妻管严。
　　郑毓挂掉了电话，走到了浴室那边，杨贤宇正蹲在那里，往放了太阳能温水的盆里加洗衣粉。
　　郑毓用脚踢了踢杨贤宇蹲在那里的屁股蛋子，闷声道:
　　“郝天翼跟严冬去老爷子那里去了，还把狗剩带着一起了。”
　　“啊？狗剩不会捣乱吗？”杨贤宇拍掉还在他屁股那边踢的不安分的脚，拿了个小凳子坐着，给郑毓洗羽绒服，重点洗上面被汤溅到的地方。
　　“你的重点居然是在狗剩身上。”郑毓语气不悦。转身去客厅坐到了沙发上闷声玩手机。
　　洗衣服的杨贤宇纳闷了半天，才搞懂郑毓为何又莫名其妙地小脾气上来。等把羽绒服洗好，端着盆去阳台的时候，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道:
　　“那明年过年我跟你一起去老爷子那边。”
　　“真的可以吗？”
　　这下人总算是搭理他了，杨贤宇觉得有些好笑，憋着不笑，严肃道:
　　“必须的。”
　　“那我们元宵节过去吧，老爷子都跟我说好了。”
　　“可以。”你说啥都成。
　　羽绒服洗好，明显感觉到郑毓的心情不错，杨贤宇把买好的菜带回老家，后座上还坐着郑毓。
　　到家了，杨贤宇看见他爹正在撕去年贴的门对，忙喊上郑毓去帮忙，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时间过得真快。
　　郑毓难得地积极，帮忙撕门对，扫地，一气呵成。这种勤快的样子跟在家里指手画脚让他打扫卫生的简直判若两人。
　　门对撕好，郑毓还帮着杨贤宇他妈一起择菜，吓得杨贤宇赶紧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这样辛勤的老大哥，百年难得一遇，不记录下来实在是太吃亏。
　　“臭小子，有对象啦？”傍晚，郑毓去房里跟他爹一起看电视，杨贤宇跟他妈一起煮晚饭。突然间他妈来了这样一句话，杨贤宇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淡定，一定要淡定。
　　“妈，你这是什么话？我像是有对象的人吗？”他对象正在房里跟你老公一起看电视呢！
　　“看你捯饬得这么好看，一看就是有对象了。哪家女孩子啊？几岁啦？父母做啥的？”
　　“打扮打扮就是有对象吗，我就臭美，不成啊。”相比于之前，在郑毓的带领下，杨贤宇确实臭美多了。
　　“臭小子，还反嘴！”
　　“妈，我错了……我没有对象，真的……我又丑又穷，人家女孩子看不上我。”
　　“瞎讲，我儿子这么帅，市里面还有套小房子，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杨贤宇其实很想告诉他妈，她跟他爹帮他买的那个小房子早就被抵消高利贷了。但是他怕他被打，大过年的，不能扫兴。
　　“哎，你之前不是跟你那个大学朋友搞创业的吗，怎么现在又跟郑毓一起干了？”杨贤宇他妈忍不住好奇，臭小子好久都不打电话回家。
　　“啊，你说陈颂啊，他回家结婚了。而且小公司嘛，经营不善，就散了。你看看锅里的大骨头里的小青菜，是不是要闷黄了。”杨贤宇赶紧岔开话题，他妈果真去看锅了。
　　在乡下，洗漱什么的自然是不如市上方便，在郑毓家可以天天洗澡，在老家，只能泡泡脚，毕竟大冬天的。
　　杨贤宇把大脚盆打满水，端到他自己的房间，郑毓正坐在床边，等着他来伺候。
　　他家就两个睡觉的屋子，郑毓晚上自然是跟他一起睡。这就有点点害怕，他家这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大好，郑毓要动手动脚的，那就要完蛋。
　　但今天的郑毓却挺乖的，自己洗脚，擦脚，先他完成坐到床上。杨贤宇还坐在小凳上泡着，洗好坐到床上的郑毓就长腿一伸，把脚翘到杨贤宇的膝盖上，动了动脚丫子，理直气壮道:
　　“我脚趾甲长了，你帮我剪剪。”
　　这地主老爷+土匪+流氓+大佬的风范，作为底层人民的杨贤宇无法拒绝。
　　只能认命地把郑毓脚挪开，然后给自己脚擦好。接着找来指甲剪，坐在小凳上，让郑毓把脚翘在自己的膝盖上。
　　还没开始，他房间门就突然间被推开了。
　　“臭小子，你们吃苹果……不？”
　　“嘭！”坐在床上的郑毓一脚把杨贤宇给从小凳上给踹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