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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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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界祸端,随着世间定理,能保持住神形的神越来越少,女娲极力护住天帝膝下一子,从此他幻作人形执掌三界,生生世世守护着三界的安定,人,仙,妖,几千年来,相处极为融洽
第一卷:遥梦
今年的腊月格外的寒冷,漫天飞舞的大雪一层一层不断地覆盖,似乎是想要掩盖住这片大地的污秽,只留下洁白冰冷的一片,但是寒冷的天气还是驱不散刑场周围的人们,一圈一圈,有人,有妖,也有各路小仙,他们议论纷纷,或是叫好或是叹息,但是却没有见到自己的族人,莫非他们也放弃了自己,觉得自己是耻辱?,落尘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身边巨大的铁笼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她就这样痴痴地站在笼子里,就像是一只被束缚住的金丝雀,她双眼空洞得装不下任何东西,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流露,今天是自己行刑的日子,不知她是悲伤还是绝望,身上洁白的衣裙早已脏乱不堪,新伤旧伤血迹斑斑,束缚着双手双脚的栓妖绳似是过于沉重,让她微微发抖,她早已妖力尽失,比一个凡人还不如,一个慌神竟跌倒在雪堆中,嘴角的鲜血一滴一滴,掉在雪上慢慢化开,落尘冷冷的瞥了一眼不禁失笑,想起那个比雪还要冰冷无情的人,恐怕再多的热血也无法化开他吧,而更可笑的是此刻那个人就坐在上面,依旧是那么华丽那么金光闪闪,那祸水般的容颜平淡得近乎冷漠,一如她初见时的他,是啊,他本就是冷漠的人,哦 不对,她都快忘了,他不是人,而是神,最高贵的神,天帝的儿子,掌管着三界的神,自然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更何况她是只妖,只是她曾那样奢求过,自己在他的心中会有那么一点的不同,但他终是辜负了自己,不仅将她关押在铁笼里,现在就连她行刑他也要亲自查看,就连这最后的自尊都不留给她,不留半点余地将她最后的一点念想都给打碎。
现在已经快要午时,吹过的寒风夹带着雪花扑打在落尘脸上,没有人将她从地上扶起,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却又汇集在自己身上,注视着那个被关在铁笼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她厌恶这种被当成三界罪人的目光,更厌恶那个将自己关在里面的人,因为他明明知道,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束缚她,在他面前,她从来就是连反抗都不会,哪怕他不是神。
行刑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台上坐着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端起一旁的茶水轻抿一口,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斜望向天空,脸上划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但是很快又收起了,他看了看跌坐在雪上的落尘,语气极为平淡的问“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为何杀人”落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怨的望着他,似乎是回答过千万次这个问题她已经厌倦,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欧阳北冥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又说道“你妖性不改,伤人无数,为了三界苍生,今日留不得你,你可还有话要说”,落尘依旧面容平淡,眼神轻蔑,就是拒绝开口。看着迟迟不动手的欧阳北冥,刑场外的人们开始嘈杂,生怕欧阳北冥心一软放过这个祸害,一口一个妖孽,叫得落尘心烦,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手作爪状,眉头一紧恶狠狠地瞪着四周,虽说没有妖力,但是血红的双眸也吓坏了那些看热闹的,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落尘得意的挑眉一笑,这时台上传来欧阳北冥愤怒的声音“妖孽,还敢造次!”他大手一挥,仙气直接将落尘击倒在地,身上的伤又加一道,她痛苦地皱着眉口,紧闭着双唇,没说过半句求饶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起身时,他却又用气运箭,直指她的眉心,落尘面容失色,就像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心急的想要亲自动手,她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箭,只是妖艳的红色双眸凶狠灼热的瞪着他,终于开口道“欧阳北冥,你不信我,我爱你敬你,不离不弃,却换的如此下场,你今生冷漠至极,无情至极,下一世,你若因爱成痴,为爱成魔!再也没人伴你左右”,她终是略微颤抖的说出了这么毒的诅咒,她明明知道神是生生世世不毁不灭的,本想说出这些话让他心中生愧,却不想话音刚落,箭已直中心口,台上的他淡淡开口“爱?,你不配,”落尘瞪着双眼,眼中的泪水不知觉得落下,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的话更有杀伤力,她心在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窖,始终不愿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他的口,但是他眼中透露出的一丝厌恶让她不得不信。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头顶上还飘着鹅毛大雪,场外的人的嘈杂声越来越模糊,落尘泪眼婆娑的在环绕四周一圈,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欧阳北冥身上,她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伤口喷涌而出的热血撒了一地,在白雪中刺眼的厉害却又被刚刚落下的白雪层层覆盖,了生箭,三界之内只有神才能用的神器,被称之为天罚,欧阳北冥冷漠的看着她慢慢地闭上双眼,那一张小脸上除了痛苦更多的却是绝望,低头看看自己发抖的双手,他仰天大笑,整张脸都已扭曲,直到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
刑场外看热闹的行人已经慢慢消散,从此这个世间再没了落尘,也再没了欧阳北冥,他们的往事成了传说,却慢慢被人淡忘。
“我何时才能再见他”“五千年后”
五千年后
又是一年冬季,今年似乎比往年冷得多,清晨路上的行人很少,就算三两行人,也是裹着厚厚的衣裳神色匆匆的往家里赶,不愿停留,昨天夜里下的雪直到现在也没有停,雪堆积成厚厚的一层,砖红色的琉璃瓦变成了白色,河面也结成了冰,南国很少下雪,更别说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的雪就像是某种雪白的花瓣从天而降,飘飘扬扬,虽说是漂亮,但是总是给人一种很悲凉的感觉。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冷清,此时顾府里显然已经炸开了锅,府里的用人们一个个步履匆匆,走廊上一锦衣轻裘的中年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走动,他两鬓花白,眉头紧皱,样子十分的着急,终于随着一声啼哭,他紧缩的眉心才得以舒展,急急忙忙的朝内室走去,只见房中的女婢都松了口气,接生婆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婴儿笑得眉飞色舞“恭喜顾老爷,是位小姐”女婢们也附和道“恭喜老爷喜得千金”顾书延大悦,抱过接生婆手中的婴儿,眼中已经泛上了泪光,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抱着看了好久才对周围的人说道“赏!”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将孩子放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言沁,你受苦了”言沁摇摇头,眼神温柔的看看怀中的孩子,小巧的五官甚是可爱,一双眉眼更是淡雅如画,左心口的一颗红痣十分显眼,但孩子在自己娘亲的怀中并没有停止啼哭,不管顾书延和言沁如何哄骗,她的哭声如此的撕心裂肺,就像是正在经历着这个世上最大的痛苦。
从此之后顾府多了一位小姐,顾书延为他的爱女取名朝雪,因为整个南国在她的啼哭中放晴,他希望他的女儿能为南国带来更多的阳光。
南国是四方国家中最富有的,最太平的,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常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这都是因为南国有一位深得民心的好帝王,南宫守虽说没有战功赫赫,但却是位仁君,勤政爱民,能文能武,长相俊美,年轻时几乎是南城所有未出嫁女子的梦中情人,但他一生却只钟情于一位女子,那就是皇后舍里,自从皇后去世后,他便再也未娶,他们两的爱情也是南国的一段佳话,只是舍里皇后逝世太早,因此他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大皇子南宫启也就刚过十岁,文韬武略,智慧非凡,二皇子南宫城虽是年幼,但也是相当的出众,深得南宫守喜爱,朝中的大臣们都说这将来江山无论交在那位皇子手中都不会荒废。兄弟二人也是时常一起读书识字,比武切磋,甚是相亲,时间也在嬉笑打闹间悄悄溜走,十五年转瞬即逝。
春天的南城是最热闹的,满山遍野的花草盛开,整个南城都沉醉在花香里,街上叫卖的小贩也多了许多,吃的玩儿的应有尽有,而今年的南城显然更加的热闹非凡,因为今年是二皇子的十八岁生辰,成人之礼,皇上下令举国同欢,更是赐上美酒佳肴与大家共享,此时一车一车的正在城门分发,大家眉开眼笑,其乐融融,一个劲儿的夸赞着他们这位伟大的君王,只是宫里就不那么太平了,皇帝设宴款待群臣,偏偏这二皇子却是不见了,宫女一阵好找,但是宴会开始也未找到,最后不得不禀告南宫守,不料他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一阵大笑道:“我这皇儿不爱热闹啊,看来我们是被他抛到脑后了,我就说怎么没看见魏晋,想必是两人出去疯了,来来来,他们不在我们自己吃”,一旁的南宫启淡然一笑,他早就知道南宫城出宫了,只是装作不知道,对于这个二弟,他和父皇一样无奈,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就算是用刀夹在脖子上他也绝不妥协。朝臣们见陛下兴致颇高,也都相视一笑,齐声道“谢陛下”
“二皇子,我们私自出宫,陛下不会生气吧,更何况今天是您的生辰”此时南城街头,一名眉清目秀,身带佩剑,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担心的对着前面比他还要高出些许的人说。只是听的人并没有给出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回到“别担心”见状魏晋更加着急,像个小媳妇似的幽怨的碎碎念道“可是二皇子,就我们两个人出宫是不是不太安全啊,虽说我武功不算太低,保护你也还是可以,但是万一二皇子你磕着绊着了我可怎么交差啊,你说这南城这么大,万一我们要是走丢了,万一陛下发现我们不在了,派人到处找我们,万一”南宫城见他喋喋不休,无奈的转过头用手捂住魏晋的嘴,说“你担心的有够多的,没叫你说话别说话”魏晋只好委屈的点点头。见他安静下来,南宫城才松开手,下意识的在自己的衣衫上擦擦,又说道“更何况我什么时候用你保护过”。
而在另一边的顾府里也不太太平,顾家小姐顾朝雪今年已是年芳十五,如此年幼却已是倾城之貌,但实则是个顽劣贪玩儿的主,南城上下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提亲的快把顾家门槛踏烂了,顾朝雪却是抵死不从,整天就往外面跑,这不听说宰相侄子前来提亲,一不留神又给她钻了空子,这宰相的侄子怎会是敷衍之人,顾老爷只好叫人出去找,这下街上一堆人追着一个黄毛丫头跑,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小姐啊,别跑了,快和小的们回去吧”街上的小贩们见状赶紧的带着自己的货物往一边躲,却也是躲不过,一行人跑过,卖水果的水果落了一地,买鸡鸭的鸡鸭乱飞,于是纷纷叫嚷着拉着他们的衣袖让他们赔偿,顾朝雪回头看看,偷着笑得很欢,却一点也不留情的跑得更快,一身白纱罗裙也飞扬起来,配上一脸稚气却姣好的容貌,也是一番美景,话说有佳人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才子,就在街角转弯处,南宫城和魏晋刚好走出来,仿佛一切都是命运般,顾朝雪也是一股脑的撞上去,腰间的玉佩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魏晋连忙将南宫城护在身后,说“哪里来的黄毛野丫头,胆敢冒犯二我家二少爷”顾朝雪委屈的摸摸自己的额头,刚想捡起地上的玉佩,但是一抬头对上的却是南宫城如深不见底的双眼,她忽然停止了动作,倒吸一口气,顿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是被什么击中胸口般,她浑身开始发抖,双眼直直的看着南宫城,错愕的脸上划过一丝凄凉,但是很快却又变为愤恨,眼前的人为何如此熟悉,顾朝雪只觉得心中一股闷气,手竟不知觉的抽出魏晋腰间的配剑,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然架在了南宫城的脖子上,顾朝雪双眼含泪,对着眼前的人怒吼,但是不管她再怎么用力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旁的魏晋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一时忘记了动作,刚想出手拦下,却不料她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手中的剑也随之滑落,南宫城立马接住倒下的顾朝雪,轻声的唤道“姑娘你怎么了,醒醒”见她并没有苏醒的症状,南宫城只好一把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