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楚小姐寂寞如雪》寒山道通

30、第三十章 移花宫往事

　　楚怀玉抽出腰上的软剑，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剑花。她学的功夫博而杂，她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原因，她学一样武功很快就可以摸清门道，而更加妙的是，谁也没有她的秘籍多。

　　妇人的一双手尤为厉害，大汉的身形翩若游龙，但他们遇到的是楚怀玉，她机器一般缜密的眼中可以很快分析出他们的动作。她已经看到那双夫妻的弱点，知道她只要往他们脐下以及软肋处一击就可以让他们毙命。

　　但是他们想杀她，她却不会杀了他们。于是她只是用掌将他们双双拍打在地。这样就能够“好好”讲话了吧。

　　那双夫妻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们的双手紧紧交握，目光紧紧追随对方似乎再也舍不得分开。楚怀玉看到女子眼中里所包含着绝望、柔情等等等等，深如海水，无法一一探测。

　　楚怀玉站在一侧，虽然对方千方百计想杀了她，但她还是很难恨他们。因为她看到他们彼此|相爱。她只希望等讲明自己并没有恶意之后，对方能够理解她并平静下来。

　　念及此楚怀玉便道：“你们不必这样，你们把东西给了我，我也好去交差。我看皇甫大侠避世隐居也不像是一个为名为利的人，何苦因为一个东西与移花宫作对？”

　　“哈哈，东西！”皇甫见龙大笑，“你们这些冷血的禽兽，你们口中的东西却是我最亲的妻儿，你说我如何交给你？”

　　楚怀玉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那妇人啐了一口血，道：“贱名便是‘宝儿’，我的女儿便是‘珠儿’，移花宫要你来取的便是我们的命，你懂了吗？”

　　楚怀玉心下一惊，邀月宫主让取一样叫“宝珠”的东西，她以为那是一件宝物，却真没想到是这样的宝物。邀月宫主说那“宝珠”本就是移花宫的，在五年前被人偷走。她现在终于明白皇甫见龙那狠厉的招式了，取“宝珠”就是取他妻儿，怎能不殊死一搏？

　　那妇人冷笑道：“原以为移花宫五年前便亡了，我跟龙哥便可生生世世在一起，没想到老天爷如此不眷顾，移花宫在遭受如此灭顶之灾之后竟然能卷土重来！苍天无眼！苍天无眼！”

　　楚怀玉沉眸道：“你们依然可以在一起，因为我并不打算杀了你们。”

　　妇人笑得凄然：“不可能放过我的。我是背叛者，她们不会放过背叛者。”皇甫见龙这时紧紧抱住了妇人。无言的安慰。

　　楚怀玉想到了什么皱眉道：“移花宫为什么要杀你们？你们与移花宫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皇甫见龙进到移花宫里的时候是六年前的那个冬天。

　　他为了路见不平而惹上了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四大恶人”。双拳难敌众手，他一路败退至移花宫周围。他重伤在腹，再无力逃奔，既然前面的活路已经被堵死，他心一横便进了移花宫的范围。

　　那四个恶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进移花宫势力范围，终究不敢跨进一步。他们愤愤大吼：“皇甫蠢蛋，落到移花宫手里，还真他妈不如落在我们四个兄弟手里！”

　　皇甫见龙走进移花宫，他为里面巨大的美所震撼，他虽然没有去过皇宫，但是那样的雕栏花柱，那样的青烟巨鼎他相信除了皇宫就是移花宫了。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女人，但奇怪的事没有人质问他怎么会进到这里，也没有人停下来哪怕看他一眼，或者赶他走，最多是经过他时皱皱眉头——他很落魄，一身血污腥臭。她们忙忙碌碌，就像是他以前见过的一种蜜蜂，为了蜂后的贪婪而不断索食，没有自身的欲求。

　　有很多人在书里描写过皇宫，说那里空空落落的。但是他知道皇宫里有是非有纷争，这里，什么都没有。人不少，却比没有人的旷野更加寂寞。

　　他就在这时遇上了宝儿。宝儿是一个扫地的婢女，并且深信自己喜欢扫地，因此并不曾因为她的职位而不满。她也是为了别人忙碌的工蜂的一只。

　　她嫌恶地用扫把赶着他，他知道这是要他离开，省的弄脏了她清扫的地。

　　面对女子的嫌恶，他恶趣味地笑了一下，倒在了女子面前，用最后的力气说：“对不起了，我这个大垃圾……”

　　结果他没有死，她救了他。虽然这个“救”字说的很牵强。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因为她的缘故活了回来。虽然只能裹着块棉布冷冷地躺在地上，虽然她照顾的手法有些粗暴，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带给他的温暖。

　　他最开始有点担心移花宫的人会杀了他，担心她救了他会受到牵连。但后来发现移花宫上下对他或是视而不见，或是目光嫌恶的仿佛是见到一只猪猡，最多的是居高临下，主人对物品的态度。

　　移花宫里都是自顾自，皇甫见龙已经很少听人讲话了，而她也从来不曾跟他说一句话。他怀疑移花宫的人都被宫主毒哑了，他听说过这种事情，为了不让自己的下人泄密而将下人弄得又聋又哑。直到他有一回听到女子与别人说话，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他也是这个时候知道扫地的姑娘，救了他的姑娘叫“宝儿”。宝儿，多好听的名字，就像是……心头宝。

　　是对方找宝儿说话的。那个女人见他在旁边也不避讳谈他，直接对宝儿说：“宝儿，我听大家说你养了个男人就是这个吗？”

　　按理来说“养了个男人”这话颇有些下流，但是只因他感觉到对方谈他的语气不像是说人反而像是在说猪猪狗狗，因此便一点也不觉得绮丽，反而心中涌出怒火，他何时被人这么欺负过？

　　他正要反驳，宝儿却施施然走了过去，踢了他一脚，道：“怡香姐，这个男人肚子破了老大的洞还不死，觉得很好养，就养着玩喽。你知道，在我手上的东西，都是过不了几天就没了的。”

　　他被踢了一脚之后，便感觉自己浑身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叫怡香的女人道：“你要养自然是你的事，就算是你要乱搞也没人会管。你自己却要知道，明玉功非无情不可练，你才练到第五阶段吧，你若生了情，乱了心，下一个季节的决斗中便是必死无疑！”

　　宝儿笑道：“不过是一只小猫小狗也值当怡香姐亲自跑来一趟。姐姐的话妹妹明白。”

　　等那个怡香走后，宝儿拿起扫把又要出去，他冲开穴道，拦住她。她举着扫把，歪着头，乜斜着眼看他。

　　“宝儿姑娘，在下是青城门下的皇甫见龙，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知道姑娘将在下比作小猫小狗是为了保护在下，在下还知道自己为姑娘带来了困扰，在下决定现在就离开移花宫，离开绣玉谷。”

　　“不许。”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离开了，这是她与他最早说的话。

　　再后来，他肚子上的伤一日日的好了，对宝儿的喜爱也一日日的重了。他诱惑她，而从来没有接触过男人的她渐渐地也被他带来的热情冲昏了头脑。他玷污了她无邪心灵的纯洁，最后还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大着胆子占有了她。

　　宝儿的明玉功果真再难精进，他心中担忧，想带着宝儿逃走，但宝儿却说，移花宫决不允许背叛。宝儿安慰他，没事的，我即使停留在第五层，其他人也打不过我。

　　宝儿确实赢了，她险险地杀死了对手。他为她庆祝，但是怡香的到来，她的话，让他从心底到血液都变得冰冷。她说：“宝儿，你若是练不到第六层，你就不可能再赢了。你浪费了你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