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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为奴隶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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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玉越想越觉得可疑，但一面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楚怀玉啊楚怀玉，这个世界可是搞基的世界，你不是早得出颜值越高越会弯的结论了么？这么苏炸天的颜，绝壁是要有一个苏炸天的小攻来匹配啊。
这样一想，她虽然兴生了一点遗憾，但也宽心了，走起路来也由最开始的磨磨蹭蹭变成了猎猎生风。
婢女们将她带到门口的时候就走了，楚怀玉想了想大义凛然地闭着眼推开了门，“少宫主找我做什么？”
“这几日在移花宫休息的怎么样？”男子不答反问，声音清冷如泉。
楚怀玉以为他讽刺她，冷笑了一声说了反话：“确实不错，多谢款待啊。”
高唐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道：“那便好。我这几日出去特意没有吩咐你做事，便是想让你修养好了之后，使出真本事跟我打一场。”
一大早还去涮尿壶了的楚怀玉一脸懵逼。
楚怀玉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道：“原来这十天少宫主不在移花宫，难怪我没有看见少宫主的夜壶。”
高唐愠怒：“说这脏东西做什么！”
楚怀玉大声哀嚎：“少宫主为我做主，我之前说我休养的好的话不是出于本心，是那些人逼我这么说的，这几日我早上天还未亮就要去替整个移花宫上下的人倒夜壶，涮围桶，天可见怜哪！少宫主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臭，苍蝇乱飞罢了，还有蛆虫，一条条白白的……”
高唐连忙打断，波澜不惊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慌乱：“你不用说了。”
楚怀玉自然不肯就罢：“我把那些脏东西倒进河里，又用茅草伸进去一个个擦洗干净，你们移花宫那些高层人物都讲究，一个清洗不干净，我还得受罚。我每日涮完了才好吃饭，这几天下来食欲不振，身体消瘦，怎么能算休养好了呢？”
高唐沉思了一下，他隐约好像真的感觉到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屎尿味道。
“那你下去休息吧，我不会让她们再为难你。不过，你为何一进门就闭着眼。”
楚怀玉道：“我若是睁着眼，怕就不能回答少宫主的问题了，会像比武那日一样。”
高唐咬牙道：“你是在羞辱我，你是否觉得本少主胜之不武？你可以睁开眼睛，我从来都戴着面具。当日我戴着面具在比武台上，若不是你自己揭了我的面具，我也不会像一个女人一样被那些恶心的人角逐！”
楚怀玉睁开一只眼，猝不及防被对方脸上狰狞的青面面具吓了一跳。
“爱美之心呢人皆有之，不分男女啦。”她忙说。
高唐冷哼一声，不作回答。
楚怀玉明知道自己伤了大美人的心，但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你很man”吧，过了许久她才推心置腹地说：“哎呀，我不知道有多羡慕你。我啊，一喜欢上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就马上喜欢上另一个男的把我抛下，因此到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哪像少宫主你啊，那么多人喜欢。”
楚怀玉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听便说了下去。
“我上辈子啊，恋爱都没谈过，就为了救一个小孩丧生在……马蹄之下。这一辈子，我爹在我小的时候给我订了门亲事，我还挺高兴的。很多人都说要追求自己的恋爱，但我啊觉得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自己找指不定还像上辈子一样。”
那时她正青春年少，十六岁的年华，想着自己这辈子是个白富美，嫁的还是威武大将军的嫡子，每夜都笑醒。然而有一天，大将军竟然直接冲到她爹面前请罪来了，说是对不起，他那个不孝子跟人家私奔了。
她也不避嫌，直接从内室里冲出来，问：“跟谁？”
大将军脸又青又白又红，活像个乱了颜色的调色盘，最后他说：“跟他那个教他读书的老师。”
楚怀玉当即就懵了，卧槽，那个老师还是自己给送上门的！她那时见自己的未婚夫只会舞刀弄枪，便觉得怎样也得陶冶一下性情，便举荐了这个老师给他。没想到，竟然撮合了一对鸳鸯。
不过现在再提起这件事来，倒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不痛不痒了，只感觉到自己的鱼唇，才有点念念不忘。因此故事到了嘴边便成了：“等我长到十六岁，男方的家长便来负荆请罪了，千般骂自己的儿子不好，万般说对不起我，说自己的儿子跟他的老师私奔了。”
“再后来，我就看见邻家的大哥哥不错。”
那时她已经又长了两岁，因为她心里年龄比较大，就喜欢比较老成的，一日知道隔壁宰相的儿子中了状元便也去看状元，这一看就觉得长得不错，是个老成的状元郎。
于是一墙之隔的她，就顺着墙把什么香囊什么情书都往墙里扔。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天真的就收到了回信，信的内容太晦涩，她早忘了，只记得是央她半夜私会。
那天晚上，她打点好衣服就去了，一走到墙角就蹿下一个黑影将她抱住。她好不容易忍住没打回去，结果对方倒先撒了手。
状元郎哀叹一声：“五姑娘怎么是你？”
她道：“不是我是谁？”
状元郎道：“怎不是一个瘦瘦高高穿黑衣的男子啊。”
她才知道有一回他瞧见往院子里扔东西的是她的一个暗卫，便一直以为是那个暗卫喜欢他。
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楚怀玉的一声哀叹：“没想到邻家那大哥哥也是断袖一个，枉我觉得他是个文化人，费尽心思给他写情书。”
高唐抽了抽嘴角：“我不喜欢男子。”
楚怀玉叹息：“在喜欢上之前谁都这么说。”
自从将自己惨痛的人生经历分享给高唐之后，她就感觉对方亲切了不少。她也终于摆脱倒夜香的命运，成为了少宫主的专属侍女兼人肉沙包，渐渐发现对方惊人的武学天赋的同时，也渐渐知道竟然有人会为自己长得太美了而苦恼。
她同样发现，面具几乎成了少宫主也就是高唐生命的一部分。她觉得一直戴着面具不好，人应该活得自我，而不能一直将自己隐藏在面具之下。
于是有一天她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唐。
高唐摇头道：“大宫主二宫主说为了移花宫的安全不许我把脸露出来。我自己也不喜欢。”
楚怀玉一想到对方露出脸会造成的后果也是心有余悸，不过她说：“若是只给一个人看，你说那个人看的久了之后会不会就免疫了，审美疲劳了，习惯之后就没事了？”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一试。”高唐颇有兴趣地说，然后颇有些羞涩地在楚怀玉面前摘下了面具。
然后楚怀玉不负众望晕倒了。致命一击。
再然后，试一试的结果就是楚怀玉日流鼻血三百升外加整天都变得恍恍惚惚，吃饭把筷子插进了鼻孔里，上厕所走到了男厕所如此种种不在话下。
每一天高唐都把脸凑到她面前问她：“今天怎么样？”然后每一天都收获两颗木讷的眼珠。
终于有一天，高唐同样将脸凑到楚怀玉面前时，楚怀玉笑了，她说：“好像真的成功了，但是——”
“嗯？”
“我可能爱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