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男主开始》典单质

5、5.镇魂曲 上 镇魂曲

　　你相信预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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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倒在地上，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某一处，深色的眸子没有半分神采，空气中满是浓重的血腥味，鲜血顺着地面向四处蔓延。

　　远处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少年的身形模糊在灰雾中，隐隐可见那人身后的羽翼形状，还有身上的金色图腾。

　　男人看着这个灰色世界中突然闯入的一抹金色，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勉强对少年扯出一个微笑：“乔奕……”

　　少年停在男人身前，面无表情的从背后抽出长剑，抵在尤的胸口。

　　“你是来拿走我的心吗？”尤笑了笑，声音有些虚弱。

　　少年没有说话，手上微微用力，将长剑缓缓刺进身体，穿透心脏。

　　尤看着剑身一点点没入身体，鲜血一瞬间涌出来，似乎还能听到血肉被划开的声音。

　　“我把心给你。”

　　一颗早就伤痕累累的心。

　　尤握住剑刃稍稍朝前倾，将剑身狠狠刺入深处，手心被划破，锋利的剑刃陷入皮肤。

　　身体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尤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张略带青涩的脸已经在心底伸出刻画了无数遍，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这个人的模样。

　　“你想要，我都给你。”

　　就算是身体，就算是生命。

　　“乔奕，说你爱我，好不好？”

　　尤看着那双威严的金色眸子，轻声祈求着：“说你爱我，我只要这一句话……”

　　一直沉默的少年终于动了动嘴唇，缓缓开口说了几个字。

　　尤突然大笑起来，深褐色的眸子渐渐被黑暗吞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你还是不相信我……”

　　尤闭上眼，受伤的心脏停止跳动，渐渐萎缩朝中间塌陷下去，越来越多的血水从胸口的伤口中流出。

　　乔奕松开剑柄，背过身子不再去看地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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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奕第一次见到尤时，是在死亡峡谷。

　　这几百年来，乔奕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峡谷里历练，直到有一天听到了人类男孩的哭声。

　　这还是乔奕第一次看到有人类闯入峡谷，在暗处细细观察这个不速之客。

　　男孩颤抖着身体不断后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饥饿的荒兽露出它的尖牙，眼看就要将男孩一口吞入，乔奕出手了。

　　贴在脊背后的血骨羽翼迅速张开，黑色的眸子一瞬间变成金色，乔奕落在男孩面前，手中的长剑仅仅只是轻轻一挥，魔兽被砍成两半，红黑色的血液溅满乔奕全身。

　　剑刃上滴落着血液，赤.裸胸膛上的古老图腾亮起流转的光芒，身后的血翼大大张开。

　　人类男孩瘫坐在地上，被眼前的龙族少年惊得说不出话，甚至忘记惊恐。

　　乔奕收回气势，身上的龙族印记也消散得只剩下一个浅色轮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孩。

　　男孩十分瘦弱，身上的衣服已经划破了好几条口子，手背也有些磨破。也许是人类雇佣团路过这里时，贪玩的小孩不小心从入口跑了进来。

　　乔奕问道：“你的家人在哪？”

　　男孩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傻傻的偏着头，颤抖着伸出小手去碰触乔奕的脸颊。

　　“好漂亮的金色……”男孩呆呆的看着乔奕的双眼，金色瞳孔在这个灰色的世界中异常耀眼，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小哥哥……我可以得到你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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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只是过了几天，又像是过了几百年。

　　不过对龙族漫长的生命来说，几千年都不算什么。

　　乔奕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坐在树上，看着底下平静的黑色湖面，握住预言卷的手微微用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树身一阵摇晃，枯萎的灰色树叶在空中飞舞。

　　“乔奕，听说是你毁了他的心？”低沉浑厚的男声从头顶传来，长长的黑色龙尾在乔奕面前晃来晃去。

　　“是。”乔奕应了一声，看向黑龙，问道：“王，你相信预言吗？”

　　“为什么这么问？”黑龙有些奇怪的扫了乔奕一眼。

　　“只是有些疑惑。”乔奕继续盯着湖面，连黑龙什么时候走了都没注意。

　　金色纹路从手腕处浮现，迅速向上蔓延到脖颈，手中的预言卷化成光点缠绕在手臂上。乔奕站起身子，轻轻一跃跳入水中。

　　漆黑的湖水里什么都看不见，乔奕向深处游着，随手抓住飘在身前的铁链，顺着铁链游到尽头，看到了被锁在湖底的男人。

　　男人飘在水中，全身缠满铁链。乔奕游到男人面前，指尖才刚刚碰触到冰冷的脸颊，男人突然睁开双眼。

　　男人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动了动嘴唇，冒出一串串水泡，声音消失在水中。

　　龙族的视力很好，就算是在水中，乔奕也能够看清尤的嘴型。

　　[乔奕……]

　　尤抬手伸向眼前的人，细长的铁链将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骨头碾碎。

　　[乔奕，好冷……]

　　尤固执的伸着手，只是身体被铁链禁锢住，越是挣扎就越是束缚。

　　[好冷……]

　　乔奕握住尤伸出的手，把他抱进怀里，隔着层层铁链紧紧相拥。

　　[好冷……]

　　尤不断重复着，身体在乔奕怀里颤抖，冰冷的身体连心跳都没有，和死人一样。

　　乔奕捧起尤的脸，吻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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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奕记得尤一直都怕冷，特别是尤小时候。

　　死亡峡谷的冬天很难熬，尤跟在乔奕身边的第一个冬天差点死掉。

　　那个冬天乔奕刚好在一次战斗中受了重伤，身体几乎完全动不了，最后还是尤把他拖进一个山洞里。

　　瘦小的男孩靠在乔奕身边，朝手心里吹着热气，脸颊和耳尖被冻得通红。

　　男孩看着乔奕赤.裸的上半身，问道：“小哥哥你不冷吗？”

　　“不冷。”

　　“对哦小哥哥是龙族，龙族最厉害了，肯定不怕冷，我也要变得很厉害……”

　　尤的声音越来越弱，靠在乔奕手臂上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有醒过来，乔奕这才发现尤的不对劲。

　　乔奕把尤搂到怀里，胸膛上再一次浮现龙族图腾，身体里的力量重新燃烧起来。

　　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温暖，男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双金色的眸子后笑了起来。

　　“小哥哥你还说你不怕冷，你骗人。”

　　男孩搭上乔奕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一下嘴唇。

　　“亲一下就不冷了。”男孩无意识的在乔奕怀里蹭了蹭，抱紧身边的热源体，“小哥哥你还冷吗？”

　　“不冷。”

　　“那以后小哥哥冷的时候就告诉我，我就亲小哥哥。”

　　“我不冷。”

　　“小哥哥你明明就很冷，还不承认……”

　　尤在乔奕怀里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山洞外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尤在太阳下懒洋洋的撑了个懒腰，对着身边的少年笑了笑。

　　“小哥哥别忘了啊，冷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只要亲一下就好了。”

　　尤壮着胆牵住乔奕的手，看到乔奕没有反对后，低下头偷偷露出笑容。

　　一直到男孩长成少年，从少年变得成熟，也还是不肯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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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之子走出地狱，带来黑暗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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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只是一个预言，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完全的否定一个人。

　　神殿已经抓住恶魔之中，进行公开审判。

　　乔奕混在人群中，一身黑色长袍看不清身形，看向高台处被绑在神柱上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双手向上绑住吊在空中，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人族族长在高台上激动的说着什么，广场上的人们也开始念起了咒语。

　　男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缓缓抬起头，视线锁定在人群中的某个黑袍人身上，勾了勾嘴角，嘴唇微动。

　　[我不爱你了。]

　　乔奕抬起头，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金色眸子对上男人的视线，黑袍下的手微微握拳。

　　高台上，圣剑士从族长中接过神剑，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

　　男人只是盯着黑袍人，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丝毫不在意神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

　　[乔奕，我不爱你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尤的眸子彻底变成深紫色，挣脱开手上的禁锢，在圣剑士没反应过来夺走神剑刺穿对方身体。

　　所有人都惊得愣住，回过神后便是一阵尖叫和混乱。

　　黑雾从尤的身体里钻出，瞬间朝四周散开席卷整个广场。

　　乔奕停在原地没有其他动作，黑雾将他和其他人隔开，也隔绝了所有的杂声，只听得到一个脚步声越靠越近。

　　黑雾散去，广场成了绞杀牢笼，圣台上溅满鲜血，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尤站在乔奕面前，皮肤渐渐被暗紫色侵蚀，手臂外长出了一层细细的鳞片。

　　“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

　　一个没有心脏，被预言诅咒的怪物。

　　尤从脖子上扯下一个吊坠，递到乔奕面前。

　　“我不爱你了。”

　　尤缓缓松开手，任凭牙骨掉在地上。

　　“乔奕，我不要你了。”

　　“我要把你丢掉。”

　　尤化成一团黑雾，随即消失不见。

　　乔奕捡起地上的牙骨吊坠，放到手心里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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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牙骨是乔奕猎杀第一头荒兽时留下来的战利品，意义很特别。

　　尤对血牙骨很好奇，时不时央求他把血牙骨拿出来看一看，不过尤最感兴趣的，还是乔奕本人。

　　当初的小不点已经长到乔奕胸口，也是这个时候，乔奕不准尤再抱着他睡。

　　“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尤扯着乔奕的衣角，一双黑色眼睛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我没说不要你。”

　　“可是哥哥都不和我一起睡觉了！哥哥就是不要我了！”尤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抽泣声断断续续。

　　“不准哭。”乔奕微微皱眉。

　　“凭什么不准我哭！反正哥哥都不要我了！”

　　尤的眼眶有些泛红，哭的声音更大了。

　　“随你。”乔奕冷冷看了尤一眼，带着剑一个人走远了。

　　乔奕在附近转了一圈，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发现尤还在原地，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脸上的两条泪痕都还在。

　　乔奕在旁边蹲下，擦干尤脸上的痕迹。

　　“哥哥……”尤睁开眼，哭过之后的眼睛还有些肿。

　　“我没有哭了，哥哥不要丢下我……”尤伸手圈上乔奕的脖子，趴在肩上。

　　“尤？”

　　“我没有哭……”

　　带着软软鼻音的声音，尤突然鼻子一酸，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

　　“我没哭……不要丢下我……”尤用手背擦着眼泪，低着头不敢看乔奕。

　　乔奕从口袋拿出血牙骨吊坠，递到尤面前。

　　“哥哥？”

　　“别哭了。”

　　“我没哭。”尤抹着眼泪，小心翼翼的收好血牙骨，捧在手心里，“哥哥不要丢下我……我以后一个人睡……”

　　尤把吊坠戴到脖子上，扑到乔奕怀里，在颈窝处蹭了蹭。

　　“我会很听话……所以哥哥不要丢下我……”

　　“嗯。”

　　“不要丢下我……”

　　“不会丢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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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奕回到龙岛的时候，黑龙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王，预言实现了。”

　　“嗯。”黑龙躺在金币堆上懒懒的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感兴趣。

　　“他杀了神殿的人，逃走了。”

　　“后悔吗？当初没有杀了他？”

　　乔奕没有回答，只是单膝跪在地上朝黑龙行礼。

　　“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对他立过誓言。”黑龙翻了个身，龙尾在角落卷了一堆金币放到身下铺好，换了个姿势睡在上面。

　　“誓言已经打破了。”乔奕低着头答道。

　　“哦？”黑龙有些好奇的抬起身子伸过来，呼出的热浪吹到乔奕身上。

　　乔奕摊开手心露出血牙骨，有些泛旧的细藤绳已经断开。

　　“王，他不需要我了。”

　　他立过誓言，要永远保护尤。

　　只是这个誓言，最后被他亲手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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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族的战斗力很弱，而龙族又比较好斗，尤跟在乔奕身边那么多年，有的时候就是一个累赘。

　　直到有次尤受了伤，乔奕将浑身是血的尤抱起。从这一刻起，就决定要永远保护这个“累赘”。

　　明明尤的个头都比乔奕还高一截，现在趴在乔奕背上都没什么重量，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乔奕，我好困……”尤搂住乔奕的脖子，身上的血染红了乔奕的衣服。

　　“快到了。”

　　“我好累……想睡觉……”尤的声音很轻。

　　“别睡。”乔奕皱紧眉头，把背上的人放下来抱进怀里，身体浮上一层金色，瞳孔里的光芒也亮到刺眼。

　　尤笑了笑，伸手摸上乔奕的眼睛。

　　耀眼的金色像是他们在峡谷的第一次见面，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眼前的人却还是一点都没变，依旧是最初的那个少年模样。

　　“金色真的很美……”鲜血从嘴角溢出，尤缓缓闭上眼睛，“下次再给我看好不好……”

　　“那就睁开眼，别睡。”乔奕脱下长袍盖在尤身上。

　　“可是我好累……”尤有些吃力的睁开眼，朝乔奕怀里蹭了蹭，“乔奕……好冷……”

　　乔奕抬起尤的头，低下头缓缓靠近，嘴唇相贴。血腥味在嘴里扩散，舌尖一点点深入。

　　“乔奕……乔奕……小哥哥……”

　　“别睡。”乔奕抵着尤的额头，身上燃起的火焰朝四周迅速扩散。

　　“我要变强……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不是负担。”

　　“我好像每次都给你惹麻烦……对不起……”

　　“我会保护你。”

　　尤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只是靠在乔奕怀里闭上眼。

　　“别睡。”

　　乔奕抱紧怀里的人，金色火焰将他们包围，吞噬一切。

　　“别睡……”

　　火焰烧开周围的结界，露出远处飘在空中的森林岛，还能看见岛上生命之树的光芒。

　　羽翼划破空气，乔奕抱着尤飞到岛上，动作小心的将尤放到地上。

　　不远处已经有精灵守卫发现了他们，乔奕一步一步从边缘走向岛中，手中的火焰顺势朝对面轰去。

　　麻木的抬手挥剑，燃烧火焰。越来越多的守卫倒在地上，乔奕一路闯到生命树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喘着气，金色眸子看向生命树下的银发男人。

　　“你这又是何必？”银发男人微微叹气。

　　“救他……”

　　“你看你现在弄得多狼狈。”银发男人走到乔奕面前蹲下。

　　“救他！”

　　乔奕握住男人的手臂，防线一点点溃败，身上浮现的金纹越来越密集，瞳孔深处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银发男人轻叹一声，还是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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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奕看着泡在生命池里的尤，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尤的脸上恢复了血色，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

　　“用龙骨换一个人类，值得吗？”银发男人出现在乔奕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截带血的骨头。

　　“无所谓了。”乔奕的声音有些虚弱，胸前破开一个血洞往下滴着血。

　　银发男人没有说话，收好龙骨转身离开。

　　乔奕靠在池边，视线开始摇晃，皮肤燃烧起来，金色火星飘在空中。

　　失去了龙骨的身体连人形都很难维持，一声龙吼，乔奕已经变成了龙形。

　　暗褐色的龙尾伸进池子中，将尤的身子卷起来，庞大的龙身一点点挤进池子中，将人类紧紧圈在怀里。

　　“乔奕……”尤动了动身子，看到眼前的巨龙时还有些疑惑，缓缓抬起手摸着巨龙的下颚，“我们不要分开了，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因信仰而存，我为信仰而战。]

　　乔奕的声音在尤的脑海中响起，尤双手抱住巨龙的脑袋，脸颊在上面轻轻蹭了蹭。

　　“对不起……我真的很没用……我要变强……”

　　尤靠在乔奕怀里，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古老而又陌生的语言一遍遍吟诵着什么。

　　[在神的指引下，我将永远保护你。]

　　立下誓言，用生命守护一个人。

　　你不需要改变，因为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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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奕睁开眼，从回忆中醒过来。

　　滚烫的岩浆拖着身体向上浮起，视线中的光亮渐渐扩大。

　　乔奕走上岸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套上，摸到口袋中的硬物时动作僵住，拿出血牙骨放到手心里，指尖细细摩挲着。

　　[我不爱你了。]

　　耳边似乎又响起尤说的话，乔奕握紧牙骨，随手扔进岩浆中，朝着火山外走去。

　　黑龙在火山外等着，看到乔奕出现后伸展开羽翼，说道：“战争开始了，龙族也是时候加入了。”

　　“王，他现在怎么样了？”

　　“人族沦陷，精灵女王堕落，死灵被释放，他已经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预言……”乔奕低着头，眉头紧皱。

　　“也许，这次是我们输了。”龙尾卷起预言卷摊开在乔奕面前，继续说道：“我们越是逃避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想阻止预言，最后预言还是实现了。”

　　黑龙叹气一声，问道：“后悔吗？”

　　“不知道。”

　　乔奕捡起预言卷，羽翼张开，向上一跃跟着黑龙身后。

　　[我不爱你了。]

　　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乔奕回过头，在半空中看着火山里的岩浆在剧烈翻腾着。

　　熔浆里的牙骨只剩下一小截还露在外面，就连那最后一小截，也没多久就要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我不爱你了。]

　　金色眸子死死盯着牙骨，看着它一点一点沉入熔浆中消失不见。

　　[我不爱你了。]

　　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乔奕转了个方向朝火山飞去，冲进岩浆中。

　　火焰在身体上燃烧，双眼被刺激得睁不开。

　　乔奕抓住牙骨，从岩浆里冒出来。衣服已经彻底烧毁，身上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半截牙骨静静躺在手心，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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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很快蔓延到龙岛，乔奕擦拭着长剑，在宫殿里等候敌人的到来。

　　“乔奕，他要来了。”黑龙盘坐在王位上，长长的龙尾在空中扫来扫去。

　　“嗯。”

　　“后悔吗？”

　　黑龙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乔奕的动作停住，在黑龙面前半跪下，挂在脖子上的半截牙骨吊坠从衣领口滑落出来。

　　“不后悔。”

　　不后悔当初在峡谷里救下那个男孩，也不后悔在精灵岛上对他立下誓言。

　　“誓死守护信仰，与他为敌。”

　　更不后悔亲手将他推进深渊。

　　上万年的信仰已经深根扎在血液里，传承血脉，选择信仰。

　　“如果，你的信仰不是我呢？”黑龙淡淡问了一句。

　　乔奕低着头，一些久远的回忆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保护一个人，与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