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宿命的尽头》TaRtArUs柒柒

20、第十五章 约定

　　“情况有点危险，伤及了内脏……”宇智波族地的手术房内室中，医疗忍者小心翼翼地剪开伤口周围的衣料，然后三个医忍合力将羽衣悠沾满血的上衣轻轻褪下。
　　奈奈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站在病床旁的她微微颤抖着身体。斑上前将她轻轻揽了过来，果不其然见到她满面的泪珠。
　　“抱歉，都是我大意了。”泉奈见状也上前，他低声道。
　　奈奈摇头，“没事的，悠他……就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没事的……”她哭的抽抽噎噎，不知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安抚泉奈的愧疚，奈奈抹干净眼泪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似乎是感受到医忍附覆在自己腹部治疗的查克拉，羽衣悠缓缓睁开眼睛，他动弹了下手臂，似乎是想借力坐起来。
　　“不行，你还不能乱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但是……”悠仿佛没听见医忍的劝告，自顾自挣扎起来。斑皱眉看着悠勉强地直起身，想过去把他按倒。
　　“快离开！”忽然奈奈抓住斑和泉奈的袖子，用力把他们往后扯。被奈奈大喊惊到的医忍们好奇地回头，眼见她飞扑上来把他们推到一旁。
　　给悠治疗的医忍不解地看着她，再回过头时发现悠已坐了起来，血红发亮的眸子闪着凶光，因受伤而惨白的面容带上了一丝邪魅的微笑。悠俊美的面容下笑容无比诱人，可医忍只觉得顿时一阵毛骨悚然，想退离时发现手臂被牢牢抓住，此时悠的样子像一头捕猎的野兽般诡异。
　　“尼桑！”奈奈冲上前握住悠的手臂摇晃，“醒醒！不要被……”
　　对悠来说奈奈仿佛是更好的美食，纯血的气味引诱着他。悠松开医忍一把抓住奈奈的肩，他张嘴启出深藏的獠牙狠狠地咬住她的脖颈。
　　“唔啊……！”悠的粗暴使她吃痛呼出声，她咬牙忍受着痛楚阻止正要出手的斑和泉奈，“别过来……悠失血太多失去自我意识……我来帮他……”
　　斑和泉奈紧张地退了一步，但手还是牢牢握在随身的武器上。
　　“尼桑……”奈奈忍痛缓缓伸出手，轻轻顺着悠的背脊，“没事了……轻一点……”
　　话语像是奏效一般，悠的杀气消散开来，他开始安静地对着奈奈的脖颈进食。
　　这几分钟对斑来说简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他看着悠贪婪地吮吸着奈奈的动脉，而奈奈开始面色发白。可没有奈奈的出声，他和泉奈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斑只能强压住自己不断涌上胸口的怒气。
　　又过了好一会，悠仿佛如梦初醒般松开奈奈，恢复正常的眼睛带着迷茫。
　　“奈…奈…？”他扶了扶沉重的脑袋，努力调整自己模糊的视线，才看清自己跟前一脸担忧的奈奈。
　　“终于恢复了呢……”奈奈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悠捂住腹部轻咳两声，奈奈脖子上触目惊心的胡乱咬痕一看就来源于自己的杰作，因为发狂用力导致血还不断从齿印中涓涓溢出，滴落在她的衣襟上。
　　“对不起……”悠无力地抬起手，他想好好抚摸他的妹妹，可奈奈却晃了晃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斑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她，奈奈已经昏迷过去。
　　“快把她带回房里休息，我喝的太多了。”悠默默地躺回病床上，无视了斑充满怒火的眼神。
　　“尼桑，走吧。”泉奈拍了拍斑的背窘迫地安抚着斑的情绪，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

　　悠躺了一天半伤口便完全复原，他顶着斑冷漠的注视在奈奈的铺旁盘腿坐下，伸手拨了拨她的额发。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不管你有多在乎她，你们都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在……威胁我？”斑挑眉眯起眼，眼神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这不是威胁，宇智波斑，这是劝诫。”悠平静的眼神让斑一阵不自在，“只要身陷羽衣一族的诅咒，身为狂气姬的她就无法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一旦妖古尽数讨伐，她只能依靠我为食活下去……而她身为大筒木纯血脉末裔，这些年吸食的同胞之力足以让她存活的比普通人来的更久远；一旦我比她先离世，那么她不是缺乏食粮而死，就是直接被诅咒侵蚀化为妖古……”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斑的语气很平淡，可脸色却灰的难看。
　　“根据我这些年到处探查的结果，应该是……无解。”悠无力地叹了口气。
　　斑看着奈奈安详的睡颜，心底涌上一股绝望，他又想起父亲宇智波田岛的话。
　　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最终你只会毁了自己。
　　是啊，自从喜欢上她的那一日开始，大概就已经错得无法回头了。不管这么多年如何去掩盖去封印，心底的花田早已深根发芽。纵使他早已成长强大到可以傲睨万物和柱间比肩，可她的一出现，在她面前他所有的坚固铠甲就都粉碎的一干二净。
　　奈奈的睫毛微微颤抖，下一刻她睁开了迷茫的双眸。
　　“斑……”视线还不是很清楚，但凭轮廓，她眯着迷蒙的双眼朝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颜。
　　斑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抹掉哈欠产生的泪珠，他的笑容带着苦涩。
　　奈奈似乎没有注意到斑的不对劲，发现悠也在身旁她显得很高兴，“尼桑……好些了吗？”
　　“我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起来吃点东西吧，这次是尼桑吸的太过了。”看着奈奈坐起身来，悠挪到她身旁拉开了衣襟。
　　“唔……”奈奈的脸浮起红晕，她窘迫地望向斑，“斑，能不能……”
　　“不。”斑闷声闷气地环抱双臂，“不用在意我。”
　　奈奈一脸茫然，她不知道斑为什么突然闹起别扭，可她实在饿得不行了。
　　“别理他。”悠摸了摸奈奈的后脑勺，奈奈只得为难地侧了侧身，背对着斑咬上了悠的脖子。
　　不会有结果的……吗。
　　要放弃吗？
　　斑注视着他们，暗暗攥紧拳头。
　　我放弃了我们的理想，放弃了我唯一的挚友，现在又要放弃你吗？我原以为就算要与全世界为敌，你仍是我身边唯一的慰藉。就算再次分别，也已经无法忘怀了。我天真的认为只要足够强大，有一天若能再次相遇，就能获得拥有你的资格；但是现在，我却连拯救你的办法都没有。

　　夜深人静，月光星闪铺洒在庭院。斑静静地坐在廊下，仰望着如碎金般的星群。
　　身后传来细小的脚步声，听起来拖沓而又迟疑不决。
　　“要走了吗？”斑缓缓站起身，让本来因为紧张而想落荒而逃的奈奈怔在原地。
　　“嗯。”奈奈忐忑地扯着袖口，斑没有转身，他注视着院子里那一丛雏菊，在月光的沐浴下它们显得更加艳丽。
　　一时间四下竟寂然无声，无人再开口说话。风过后，带起一片树叶的摇摆声，静谧之间，斑嗅到了熟悉的体香。
　　奈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她轻轻把头抵在斑的后背。
　　“我要……走了。”明明已经尽全力去掩饰，但还是能听出声音不自然的颤抖。
　　斑猛地转身拥住她，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满脸无法抑制的泪水，他又何尝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去坦然接受残酷的现实？
　　“你总是这样，”斑轻轻干笑一声，“每次都让我忍不住再度回头。”
　　奈奈轻颤着身子泣不成声，她埋首在斑的胸前胡乱地摇着头，斑的大掌覆在她的脑后，像是要安抚她情绪似的轻抚着。
　　“呐，如果未来我们都能活下来，就回到我身边吧。”斑低头埋首在奈奈的后颈，他的唇贴上了她细嫩的肌肤厮磨着。
　　斑温热的吐息让奈奈身子一颤，听到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的约定，她猛地抬头瞬间就被斑堵住了口。
　　比起儿时青涩的亲吻，现在的斑来的更加霸道。灼热的舌带着占有欲在口中辗转纠缠，激烈的动作使二人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唇角带出了细细银丝。
　　许久斑把奈奈放在他的腿上，二人一起坐在廊下仰望着清澈的夜空。
　　她伸出小指，斑愣了愣，笑着勾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约好了。
　　不管是战争的胜利，家族的兴旺，还是她。
　　他宇智波斑，哪一个都不会放弃。

　　可在奈奈离去后的几年，宇智波一族接二连三的不停受到打击。先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田岛的战死；然后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因为狂热战斗用眼过度，导致眼睛几近失明。紧接着，宇智波斑的最后一个弟弟，宇智波泉奈在战场上被千手扉间重创。
　　被扉间的飞雷神斩重伤的泉奈最终还是没挺过来，在奄奄一息的最后时刻，他坚持要将自己的双眼移植给快要双目失明的斑。
　　手术结束了，双眼蒙着白布的斑跪坐在木棺前，同样蒙着白布的泉奈一席白衣静静地躺在木棺中，仿佛睡着一般。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到斑身边停了下来，却没有说话。
　　“由奈吗……”斑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许打扰我。”
　　来人在斑身旁跪下身，斑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
　　“对不起……我只想来看看你。”奈奈从背后轻轻环住斑的脖子，斑不禁僵直身子，“我沿路听说了宇智波一族的事，我是瞒着悠偷偷出来的，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斑听似冷静的话却是咬着牙道出，“战争一定很快就能结束了。”
　　斑扯下头上的纱布转过身，奈奈疑惑地望着他双眸中不一样的写轮眼花纹。
　　“这是泉奈留给我永恒万花筒的力量，”斑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将利用这个永不会消逝的力量去征服各个部族和一切，包括千手……”
　　“斑……”奈奈担忧地攥紧斑的手，“真的要这样解决吗？你还记得我们三人的理想吗？如果协商一下签订和平协议的话，我想柱间他一定……”
　　“千手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所有的兄弟，最后还杀了泉奈！”斑突然抬高声音大吼，眼中燃着无法抑制的怒火，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奈奈颓唐不安地垂下头，此时以她的立场已然不能再劝说什么。
　　斑沉默了下来，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理想会实现的，只要我统一了所有部族，真正的和平就会到来了。”半晌，斑紧拥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