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死水的一天》八月稼穑

1、AM 10：00 “今天又是

　　“今天又是出成绩的日子，早点到办公室查一查，或许过了呢？”清晨八点的日光透过摇晃着的公交车窗就这样倾泻至头顶，热的人发慌，身旁还挤着位不堪重负的学生，看样子下一秒就能倒下呼呼大睡。这个小城市的可怕的周四早就开始了，从凌晨醉酒的路人起，颓废和茫然刻画了每一处。没有人会打量你，每个人都忙碌于自己的不知所谓，日复一日的上下班，麻木的偷窥着路人的生活，这都是舞台，为了旁观者说的更响亮，哭的更动人。“还好，今天没迟到。”踏进办公室的时间是八点过一些，恰到好处，也被称作职场哲学。
　　鸡蛋饼凉了后硬的像块石头，但有些饥不择食，毕竟从昨晚起就没有进食，能坚持到这会已经是奇迹了。菜汁顺着塑料袋流到手臂上，“嘁”，这么狼狈和麻烦。继续幻想下自然睡醒后在人群熙攘中寻找一家称心的店吃早午餐，挑剔玻璃杯的瑕疵，同时想想接下来的安排，美好虚幻的想象是这顿早餐的佐料，为了让之后漫长的时间过得快一些，付出的不是精力投入，放空自己，一晃就过去了。惬意的遐想早餐结束在身份证号输入后，一种可怕的静谧扑倒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里，应该感到羞愧、耻辱，但其实没有，更深的茫然击溃了那一点清晨阳光带来的悠闲，这个城市同化了许多人，用一成不变的平静磋磨掉了那些激情与所谓抱负，其实还好，都是意料之中。过了这些年，你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了吗，其实也没有，失去的和得到的都没有实感，人不像在活着，只是在活，延续这个动作。
　　“八月，你想什么呢？”
　　嗬，情绪被打断了，回归日常，打开电脑、打印机、文档，通讯录放在手边，笔记本打开整理好，用金钱衡量的三小时要争分夺秒，可惜遇到的不是慈善家，月底的还款额还需要自己填补。上班、加班、下班，正常的运转和获取报酬，在抱怨资本主义吃人本质的同时用更多业余时间向老板彰显自己的价值，功利的考量一切，应得的和可得的。可惜不是一切都能用数字衡量，与年龄成正比的只有眼角的皱纹和烦心事，现实世界教会了什么是止损，但及时断尾并不能获得更快的生长期，高中课本就讲过，人和动物的区别在于意识能动性，虽然主动切断了，但心还是会疼的。
　　“周四不适合严肃工作，想的太多了。”不该想起的也被牵扯出来是种恶习，但已经浪费了一个小时，就再想想吧。在最后的时候其实都是被感染的个体，一个需要大无畏的献身和充满罗曼蒂克情怀的安慰，不同于这座被荒山包夹的小城，她应该面对着变幻莫测的大海，江河湖海并不适合，也没有什么跌宕起伏，追求安稳生活只是一时被迷惑，都不安分，也没有必要在伪装。当然时间说明了一部分，说明了爱与被爱的那一部分，起码是真实和被向往着的，每当爱由真挚转向怨憎总是充斥着猜忌、怀疑、妒忌和悔恨，也有一部分是由勇气推动着，那些被唤作现实逼迫。脚下这条河流是孕育不出如海浪般无所畏惧的灵魂的，泥土沉淀到脚底，只会拉扯着向下延伸，沉入地底的人需要阳光吗？并不，不被打扰就好。
　　需要的是能量，供给入睡、行走、谈论、微笑，可以面对无病呻吟的质疑，并不是说少年维特之烦恼，生活也不仅是爱与哭泣，工作和生活组成了绝大多数主动或被动的欣喜和烦恼，譬如此刻，上午十点钟，结束胡思乱想，开始工作。如果可以承担后果，一切都是可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