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之光》渔北

47、狼狈的聚会

　　可惜，陈锐等人不要说找机会劝说欧阳，就连见他一面的机会也一直没有出现，就连当年过年欧阳说为了工作都没有回家乡过年，而是一个人留在了北京过年。没有办法，陈锐他们几个只能撇下欧阳自己回去过年了，到了哈尔滨分别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有些惆怅，因为和以前在哈尔滨分别相比，大家都有些不习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陈锐，你今年多大了？”回到家悠闲的过了两天后，这天老妈突然一脸严肃的问陈锐。
　　“27啊，怎么了，你都到了忘记亲生儿子年龄的年纪了？”陈锐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自己忘记你多大了呢！”老妈依旧语气冷冷的。
　　听着老妈的口气陈锐知道问题的严重了，马上变得低眉顺目的“老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
　　“是啊，你看看隔壁你马叔的儿子，24岁就结婚了，可你现在27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的，当妈的能不操心嘛！”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锐不禁想起银行的一个同事在不久前向他抱怨说自己的妈妈总是催促他找对象结婚，每天烦的不行，陈锐当时还很得意的向同事吹嘘自己老爸老妈从来不唠叨自己，没想到现世报这么快就来了。
　　“给你个任务，下次必须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不然我就找人安排你去相亲。”老妈的语气一半命令一半威胁。
　　“行，那我要是能带个女朋友回来到时候你有什么奖励？”陈锐开始待价而沽。
　　“你想要的什么奖励？”老妈很豪爽的说。
　　“那我们今天就谈谈到时候我会有什么奖励吧！”陈锐笑嘻嘻的凑到老妈身边。
　　所谓知子莫若母，老妈看到陈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有情况，马上改口“想算计你妈，没门！”
　　接着老妈哼着歌出门了，临出门前不忘继续叮嘱陈锐“下次别忘了带那个姑娘回来，让你妈我高兴高兴。”
　　陈锐不禁失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交女朋友难道就是为了让老妈高兴。
　　受这件事情影响，老妈在过年期间这几天一直心情大好，弄得老爸看着老妈天天乐呵呵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回到北京后陈锐和陶莎说起此事，陶莎很意外的说等到十一放假和陈锐一起回家乡。陶莎说完这句话，陈锐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两秒，眼睛中还有咸咸的液体要流出来。
　　陈锐、李柯等人过完年回到北京后，发现想要见欧阳一面依然十分困难，就是打电话基本也聊不上几句。
　　甚至有两次陈锐、李柯和欧阳弄得还很不愉快，欧阳固执的认为是张晓言在背后挑拨大伙儿来阻止他与肖冰接触，欧阳的固执让陈锐看到了他当年追求谢思瑶的那份执着，也知道了不会有劝说的效果。
　　大家就在这样的尴尬的气氛中僵持了两个多月，直到当年的五一劳动节过后不久，方志洲正好因公从哈尔滨来北京出差，所有人才得以见到欧阳。
　　“欧阳这小子怎么没来接我啊？”方志洲下车后，没看到欧阳，半开玩笑的问陈锐和李柯。
　　陈锐和李柯一起苦笑，方志洲要来北京欧阳是知道的，但是他说自己很忙，没有时间来接站，不过欧阳说好了晚上会在预先定好的饭店给方志洲接风。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在社会上历练多时的方志洲很警觉的发现了陈锐和李柯情绪的细微变化。
　　“你说还是我说。”陈锐犹豫的问李柯。
　　“你口才好，你说吧。”李柯谦虚的摆摆手。
　　方志洲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刚刚下车时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欧阳和大家的关系越来越僵，上次回家过年时陈锐等人都没有找方志洲，所以方志洲现在还不知道欧阳的事。
　　陈锐尽量长话短说的把欧阳这一年多以来的变化告诉了方志洲，当然还有肖冰的突然出现。
　　“他们两个啊，过了这么多年还要弄这么多事干吗？”方志洲听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说他们两个了，来北京想好去哪玩没有啊？”为了不影响方志洲的心情，陈锐特意的转换了话题。
　　方志洲和所有第一次来北京的人选择不一样，他没有选择去那些知名的名胜古迹游玩，而是提出想去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去看一看。于是，陈锐和李柯就在方志洲的带领下重新温习了一遍中国的悠久历史和近代的战争史。
　　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确实大，文化气息也很厚重，让陈锐他们三个人都沉浸在其中，等他们经历了历史文化熏陶后走出博物馆时天色已经黑了。
　　当陈锐、李柯和方志洲走进事先订好的饭店时，刘若佳、陶莎和张晓言三个女生已经到了，因为这次是同学间的聚会所以大家没有叫高阳。
　　“欧阳呢？怎么还没来。”热情的打过招呼后，方志洲问起还没有出现的欧阳。
　　张晓言无奈的摇摇头，方志洲叹了口气明白了她的意思。
　　正在陈锐掏出电话准备打给欧阳的时候，欧阳和肖冰一起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班长，你好不容易来北京，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一进门，欧阳就兴冲冲的冲方志洲喊道。
　　“一年不见，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变得底气十足啊！”方志洲看着一脸傲气的欧阳不冷不热的说。
　　欧阳并没有听出方志洲的嘲讽，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方志洲对面。
　　“班长，好久不见了，更加英俊了。”肖冰笑眯眯的走到方志洲身边，有些妩媚的打招呼。
　　“确实好久不见了，你也更漂亮了。”方志洲客气的回应。
　　察觉到肖冰打过招呼后就要走到欧阳身边去，方志洲站起来笑着说：“肖冰，你看今天在座的这几对都是情侣，就我们两个还单着呢，要不这样吧，今天我们两个客串一下情侣配合他们怎样”
　　说完方志洲拉过身旁的椅子示意肖冰，肖冰不好拒绝，只好有些尴尬的坐在了方志洲的身旁，方志洲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把肖冰和欧阳给隔开了。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就在李柯欢迎方志洲的开场白还没说完时，欧阳的手机突然响起，欧阳冲着方志洲笑了笑走出了房间。过了很久欧阳才回来，可刚刚坐下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欧阳也再次离席，第二次回来刚刚坐下来，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三个电话欧阳一共打了近四十分钟，弄得陈锐等人都有些不满。
　　当欧阳第四个电话在他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再次响起时，李柯终于忍不住说道：“把你那个手机先关了行不行？”
　　“老大，我这可是一分钟几十万上下的。”欧阳看出了李柯有些不悦，但依然随意的开玩笑。
　　“你把那些零碎事处理利索再来，你看你进进出出的成什么样子。”李柯本来就对欧阳就有意见，再加上欧阳今天的表现，李柯的火气上来了。
　　“呦，李柯，别人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肖冰呼的站起来在一旁火上浇油。
　　“肖冰，今天是他们兄弟的事，没我们说话的余地，坐着。”方志洲用手指指桌子，语气冷淡的说。
　　肖冰看了方志洲一眼后，心有不甘的坐下。
　　“这样，欧阳，今天是欢迎班长来北京，你坐下好好吃完这顿饭，其余的以后再说！”眼见气氛有些僵，陈锐站起来想要缓和一下。
　　“怎么都冲我来了，这么说我在这儿大家就吃不好这顿饭了。”欧阳也火了。
　　看到欧阳真的发火了，身旁的张晓言伸手拉住了欧阳的胳膊，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都是因为你！”欧阳看都没看张晓言，用力一甩手。
　　张晓言被欧阳的手一带，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刘若佳和陶莎赶忙过去扶起了张晓言，两个人都有些愤怒的看着欧阳。
　　“欧阳，多日不见脾气见长啊，居然动手打女人了。”陈锐自然看不惯欧阳对张晓言的态度，一下站了起来。
　　“行，你们都针对我是吧。”张晓言摔倒在地，欧阳不为所动，依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没有人针对你，你自己看看你这些日子做了什么。”
　　李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欧阳，转身扶张晓言坐下，张晓言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欧阳，过了很久欧阳都没有过来安慰她一声，张晓言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慢慢的流出了热泪。
　　所有人看着张晓言的样子都于心不忍，只有欧阳似乎没看见一样，神色如常，而肖冰却是一副有些得意的神态。
　　这时方志洲用手敲了敲桌子，语气缓慢的说道：“欧阳，你说大家都针对你，是吗？”
　　欧阳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是认同方志洲这一观点的。
　　“欧阳，你看看，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和你一起度过无数难忘时光的朋友，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相信这个房间里有谁会针对我，你自己想想吧？”
　　方志洲说完后，屋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陈锐不知道大家心里想什么，不过他自己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大家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大学时期的懵懂和大学毕业后那个难忘的夏天。
　　欧阳低头思考片刻，突然在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打开后对方志洲说：“班长，你来北京我们应该好好招待，可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先干为敬。”
　　说完欧阳一仰头，一瓶啤酒一口气喝光，放下空酒瓶欧阳咳嗽了几声后说：“今天我在这儿只会扫大家的兴，我先走了。”
　　说完，欧阳甩出几张百元大钞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欧阳出门后，肖冰尴尬的冲大家笑了笑，也跟着欧阳一起出去了。当肖冰离开，房间的大门关上后，陈锐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似乎身体没有一丝力气了，陈锐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兄弟之间的聚会会弄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