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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刘若佳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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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莎,等到期末考完试我们一起去冰雪大世界玩玩,怎么样?”期末课少,无所事事的陈锐就在寝室里给陶莎打电话。
“你们不是圣诞节就去过了吗?”陶莎以为陈锐在开玩笑。
陶莎的话戳中了陈锐的痛处,本来大家是计划好了圣诞节期间去冰雪大世界的,可惜李柯和刘若佳的突然离去打乱了大家所有的计划,不光是因为少了两个人,还因为李柯和刘若佳带走了陈锐和欧阳所有的钱,要不是因为两个人食堂的饭卡里还预存着一些钱,恐怕此刻陈锐和欧阳两个人早已经饿死在寝室里了。
于是陈锐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给了陶莎听,陶莎听了也很担心李柯和刘若佳,除了嘱咐陈锐一有他们的消息就一定要通知她外,还开着玩笑称陈锐和欧阳借钱给李柯就等于是存下了,要不然这些钱现在早就被两个人给花光了。
仔细想一想陶莎说的话也很有道理,陈锐也就释然了。
正在陈锐和陶莎在电话中你侬我侬的时候,寝室的门轻轻的开了,紧接着是一脸疲惫的李柯缓慢的走了进来。
看到李柯突然回来,陈锐匆忙和陶莎停止了聊天,随后关切的追问李柯:“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这么多天去哪儿了?”
李柯疲惫的笑了笑,没有回答陈锐的问题,而是先坐下来喝水,仅仅几天不见,李柯变得憔悴了很多,脸上的胡子似乎几天都没有打理了,邋里邋遢的,无神的眼睛周围也隐隐的有了黑眼圈,看着让人有些不忍。
就在李柯大口大口的喝水时,去别的寝室聊天的欧阳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老大是不是回来了?”
刚一进门,欧阳就大声儿的喊道,语气满是喜悦,而李柯却没有他这么好的心情,只是放下水杯冲着欧阳笑了一下,似乎疲惫的不愿多说一句话。
“说说,说说,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干了些什么?我和陈锐这几天都担心死你了。”欧阳似乎没注意到李柯的疲惫,兴奋的坐在欧阳身边连珠炮般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李柯看着欧阳的兴奋的样子颇为无奈,苦笑着看了陈锐一眼,陈锐明白了李柯的意思,拉过欧阳说:“没看到老大已经很累了吗,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我去帮立刻打洗脸水,你帮他收拾收拾东西。”
欧阳听陈锐这么一说,看李柯的神情确实很疲惫,连忙点头。
陈锐去了洗漱间给李柯打了一盆热水洗脸,欧阳就帮着李柯把背回的行李收拾好,等一切都弄完,李柯略带歉意的对陈锐和欧阳说:“钱我明天还给你们,今天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去取。”
“嗨,没关系,还怕你赖账啊!”欧阳很大度的宽慰李柯。
李柯点点头就上床睡觉了,他确实太累了,仅仅一分钟就传来了重重的鼾声,为了不打扰李柯,陈锐和欧阳蹑手蹑脚的洗漱后也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李柯依然起得很早,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李柯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
“老大,今天上午就是选修课,你起那么早干嘛,多睡会儿吧!”欧阳还没起床,躺在被窝里看着李柯忙碌。
“太久没去上课了,应该露一面。”李柯颇为自责的说。
“我可不去了,继续睡觉。”欧阳翻身继续睡。
李柯看看刚刚起来的陈锐,又看了看依然在赖床的欧阳,一脸坏笑的说道:“不过选修课去晚点儿应该没事,早饭我想去吃路口的包子,陈锐你去不去?”
“当然去。”陈锐当然明白李柯的意思,很配合的响应。
“我也去,我也去。”欧阳一翻身从床上蹦了下来。
“你不是要睡觉吗?”李柯装作很诧异。
“道口的包子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看,我口水都出来了。”
欧阳说的是事实,这一个星期陈锐和欧阳两人天天吃着学校食堂里难以下咽的饭菜,早已想念校外的特色美食了。
而早餐陈锐和欧阳一般都是吃学校食堂里馅少的可怜的包子、炸干的油条、稀的似水的豆浆和可数的清米粒儿的粥,让两个人肚子里的油水少的可怜。此时听到能够去吃学校道口馅大皮薄的山东大包子,陈锐和欧阳早已全部食指大动,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知道你们想很久了,今天就请你们一起去吃。”李柯看着欧阳的样子开心的笑了。
“欧耶!”陈锐和欧阳异口同声大喊。
接下来陈锐三人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洗脸、刷牙,然后一起走出学校,向路口的山东包子铺快步走去。
当纯肉馅的山东大包子进入陈锐和欧阳的口中,瞬间让两个人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慢着点儿,没人和你们抢,管够儿。”看着陈锐和欧阳狼吞虎咽的样子,李柯笑了,笑容中却满是歉意。
“你是不知道我们俩这一星期是怎么过的,简直就是苦行僧。”而欧阳并没有留意到李柯的表情,低着头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混不清的说着。
听了欧阳的话,李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用更加愧疚的眼神看着陈锐和欧阳,陈锐则在桌子下轻轻捅了欧阳一下。
“我、我是说幸亏老大让我们体验到了我们以前不珍惜的生活,对不对,陈锐!”欧阳被陈锐一捅,瞬间明白了自己说错话,及时改正。
看着欧阳窘迫的样子陈锐也觉得好笑,冲着李柯点了点头。
“对了,老大,这些天都去那里了?我和欧阳都挺担心你的。”接下来陈锐询问了李柯这些天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而欧阳也好奇的凑过来,陈锐问的也是他想知道的。
李柯神情哀伤的看看陈锐,又看看欧阳知道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叹了口气说道:“刘若佳的奶奶去世了!”
李柯的话让陈锐和欧阳都很吃惊,陈锐想了想问道:“我记得以前听肖冰说过,刘若佳就她奶奶一个亲人了是吧?”
李柯轻轻的点点头。
“太可怜了!”欧阳眉头紧皱,而这是一种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痛苦。
接下来,李柯给陈锐和欧阳详细的讲了刘若佳的身世和他们这些天的经历,而陈锐和欧阳也忘记了吃美味的包子,安安静静的听着李柯的讲述。
原来刘若佳以前有一个小她三岁的弟弟,父母也很疼爱他们,一家四口人过的虽然不富裕,但是也其乐融融。可就在刘若佳七岁的那一年,有一天,她的弟弟吵着要去县城的姥姥家看外地来的杂技团表演,家长们实在拗不过孩子,但县城太远,为了省钱父母就把刘若佳留在了奶奶家,只带着她弟弟去了县城的姥姥家。
可惜,刘若佳的父母带着弟弟在从县城返回的路上出了交通意外,三口人全部死于非命,至于那场令刘若佳家破人亡的意外,因为当时她年纪太小已经不记得了,而奶奶事后也不愿意再次提及伤心事,所以刘若佳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
失去父母和弟弟之后,因为家里的其他亲属都有自己的孩子要养活,再加上刘若佳是女孩儿,在农村重男轻女的特定思想下,所有的亲属都不愿意接纳刘若佳。于是年幼的刘若佳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生活,而在她九岁那年爷爷也因病过世了,此后的十几年里,奶奶就成为了刘若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如今就连这唯一的亲人也过世了,用李柯的话说就是刘若佳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家了。
这次是李柯主动陪同刘若佳回家去办理她奶奶的丧事,因为刘若佳的奶奶在世时分到的土地和房子都还给了村委会,村委会会负责刘若佳最后一年的学杂费,同时每月还会寄给刘若佳一百元生活费,直到毕业,对于刘若佳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听完李柯的讲述,陈锐和欧阳全部沉默不语了,此时真的没有什么言语来形容刘若佳所经历的凄苦人生了。
“我就是想帮助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就是想陪着她一起走过这些难关。”说到自己对刘若佳的帮助,李柯表情严肃,但语气给人一种无法质疑的坚定和决绝。
“那刘若佳就没有其他亲属了吗?”欧阳小心翼翼的问。
“也有几个,不过她家那些亲属都自顾不暇了,那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她,再说刘若佳也不想麻烦她的那些穷亲戚。”说到刘若佳的亲戚时,李柯的言辞有些闪烁,估计是真实情况并不像李柯说的那样,不过陈锐和欧阳都没有再追问。
此刻,陈锐和欧阳都深刻理解了“家贫百事哀。”这句话。
“对了,该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到时候别追着刘若佳问,让她再想起伤心事。”李柯突然严肃的警告陈锐和欧阳。
“记得了!”陈锐和欧阳异口同声。
当陈锐三人吃饱后离开包子铺,走进教室时,只见刘若佳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正认真的听课,虽然脸上的神情有些悲伤也有点憔悴,但她安静的还像平时一样,毫不引人瞩目,只有右臂上醒目的黑纱让大家知道她此刻的不同。
看到陈锐他们进来,刘若佳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此刻陈锐在刘若佳的脸上看到了坚强、自立。陈锐、欧阳也都笑着向刘若佳打着招呼,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她没有说感谢,陈锐他们也没有提,陈锐和欧阳也希望能够像李柯一样尽自己的全力去帮助刘若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