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论教材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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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急急忙忙赶到公司，如预料中的，一进公司就被同事们八卦的眼神和奇怪的笑容“关爱”了。苏比南也没心思去澄清什么，假装镇定地和同事们打完招呼后就进了办公室。
难得胡砾比她先到，见她进来立刻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道：“这么晚才来，果真是干柴遇上烈火，昨晚和那谁大战了三百回合吗？”
同事几年苏比南对胡砾的口不择言已经习以为常了，往座位上一坐，有气无力地回击道：“我可没有您老人家那么自由奔放欲求不满。”
胡砾装模作样地摇着头道：“啧啧啧，看看这身体被掏空榨干的样子，我都心疼啊，那谁怎么也不知道悠着点呢？”
苏比南蹙眉斜睨着胡砾，道：“首先，我今天精神不好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其次，你说的那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砾摸着下巴，拖长声音道：“哦——没休息好啊……嗯，我懂的。”
苏比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越描越黑。
终于熬到快下班的时候，Lily忽然来通知苏比南和胡砾晚上要跟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甲方吃饭，说是有新项目要谈。本来这些饭局通常都不需要苏比南参加，无奈这位甲方负责人是苏比南在大学时的一个学妹，当初在学校时苏比南顺手帮了对方一个小忙，转身就忘了。结果小学妹却因此对她感激涕零，自从第一次来“天成”谈项目发现了苏比南，之后两边公司每有合作时都一定要叫上她。作为人事总监，苏比南自然清楚维持一个好的人脉有多重要，因此她本想下班后去挂失电话卡的计划也只得推迟到明天。
等到晚上谈完事吃完饭，散场时已经九点过了。方不易先把苏比南送回了家，再驱车赶到“千魈”时胡砾和敖海辰的车都已经停在了酒吧外面。
“千魈”从外面看和一般的酒吧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为低调，因此经常会有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想进去却被门口的侍者拦下，被告知这里是会员制后都会不屑地骂一句“这种破酒吧还是会员制？！”殊不知里面比起大多数酒吧都豪华热闹得多，当然聚在里面的“人”也比普通酒吧里的特殊得多。
方不易很少来“千魈”，但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似乎都很熟悉。门口一身燕尾服的侍者见到方不易什么也没问，礼貌地向他欠了欠身便让出了入口。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所以一向热闹喧哗的大厅里今天一反常态的安静，人也很少，缓缓流淌的轻音乐和微暗的灯光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此时敖海辰正坐在吧台前，挺直高大的身形十分容易辨认，他面前摆着一杯渐变蓝的鸡尾酒，本该在吧台的调酒师却不见了踪影。大厅里唯二的两桌客人都坐得离他很远，不时带着些惶恐的眼神偷看一眼吧台的方向，又立刻移开视线。
方不易径直走到吧台边坐下，消失的调酒师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方不易要喝什么，动作迅速地调完酒后又赶紧消失了。
“敖总，抱歉让您久等了。今晚有个饭局，刚把小苏送回去”
敖海辰点了点头，看神情并没有任何不耐。
“她……昨天有说什么吗？”
方不易喝了一口面前的曼哈顿，眉毛都没动一下，道：“没有，她昨天并未提及发生的事，不过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敖总能否告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敖海辰不自觉地微蹙起眉，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将昨日的事道出。方不易听完哭笑不得，忍不住道：“敖总您……您为什么会那么突然就求婚？”
敖海辰有些责怪地看了方不易一眼，道：“不是你让我去看教人如何恋爱的书吗？书上就是这样写的啊，而且我也觉得书中那些男人的许多行为都让人无法接受，所以还并没有全部照搬……到底哪里出错了？”
方不易：“？？？”
什么书会教人这样求爱和求婚的？
“冒昧地问一下……敖总您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敖海辰回忆了一下，道：“《霸道总裁爱上辛德瑞拉》。”
方不易：“……”
敖海辰：“《霸道总裁与金屋小娇妻》。”
方不易：“…………”
敖海辰：“《霸道总裁的潘金莲》。”
方不易：“？？？”
敖海辰：“霸——”
“好了好了，敖总您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为了不听到更奇怪的书目，方不易赶紧一脸黑线地打断了他：“敢问一句，这些书您都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敖海辰道：“我那个秘书小陈啊，上回跟她说了想看看恋爱方面的书，她就强烈推荐了这些。听说好像是一个系列吧，我还没看完。这些书有什么问题吗？”
给顶头上司推荐这种书，小陈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考虑到说出真相可能会害那位秘书丢了饭碗，方不易只道：“唔，倒也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些书并不适合敖总。”
见敖海辰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方不易轻叹了口气，道：“从现在起，请敖总把那些跟霸道总裁相关的信息全部忘掉。如果对方是个处于对爱情还充满了幻想的阶段的小姑娘，或许还会吃这些套路，但对于小苏这样的女性，这些做法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敖海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不易，口气不善道：“上回你不是说你没有经验所以才不帮我？”
方不易赔笑道：“我自己的确没有类似的经验，不过在人界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见识了一些。何况小苏是我的员工，我对她也有一定的了解，或许能够有针对性地给您一些建议。”
敖海辰没说话，算是勉强接受了方不易的说辞，并不打算再跟他计较。
方不易道：“首先您要知道，和我们不同，对大多数人类女性来说感情还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当她们对一个异性有了一定的好感之后，才会答应与之成为恋人，进而发展成伴侣。而每一位女性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所以追求不同的人也需要不同的方法。”
见敖海辰露出些不耐烦的表情，方不易立刻切入正题：“小苏平日里性格很随和，也十分乐于助人，所以在公司里她的人缘极佳。但是据我观察她和周围人的关系虽然都不错，却没有一个是真正能和她深交的。往往这样的人要和他们成为朋友不难，要想走进他们的内心就必须有打持久战的准备，潜移默化润物无声滴水穿石——一句话，温水煮青蛙。”
敖海辰听得云里雾里，蹙眉道：“怎么煮？”
方不易又喝了一口酒，道：“通常情况呢，您应该先和她从朋友做起。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地步，恐怕小苏会对您有很强的戒备心理，所以我建议敖总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和她有什么接触了。您可能不知道，小苏在公司这几年也被不少人示好或追求过，但无论对方条件再好对她的追求再热烈，她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我总觉得小苏心里似乎藏了些事，但我从不干涉员工的私事，所以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敖总这次是铁了心要追求小苏，或许还必须先弄清楚让她不接受他人示爱的缘由。”
敖海辰有些不屑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些人都太弱了，她才看不上吗？”
方不易摇头道：“人类和我们不一样，自身的力量并不是绝对的。对他们来说一个人优秀与否不只是看他是否有强健的体魄，还包括他的社交能力，学习能力，应变能力，是否有上进心等等。而且在感情问题上，每个人的喜好也是不同的。有些女孩子喜欢高大健壮霸气侧漏的，有些女孩子喜欢高挑纤细温柔贴心的，有些女孩子看重对方的个人能力，有些则更在乎对方的家庭背景经济条件……所以不能用我们的那套标准来衡量人类的择偶眼光。”
敖海辰听得头疼，不悦道：“人类怎么这么麻烦。”
方不易笑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人生太过短暂，所以才不得不考虑更多吧。不过这也正是人类有意思的地方。”
顿了顿，方不易又道：“老实说，小苏并不是个容易追求的姑娘，她的真心藏得太深了让人很难看透。其实以敖总的条件，还有更多更好的选择，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换个人吗？”
敖海辰斜睨了方不易一眼，然后执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我到人界来的时日虽然不长，见过的人类女性倒也不少，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让我感觉心动的，直到我遇到了她。你们外族可能不太清楚，对我们龙族来说，我们的另一半几乎可以说是早有天定的。只有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时才会有心动的感觉，所以对我们来说能成为伴侣的一定是彼此相慕的，而且我们一旦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
方不易想了想，缓缓道：“可是……据我所知在敖总之前的族人们几乎都是和同族结为伴侣的吧？即使不是同族也是近亲。”
敖海辰没有否认。
“但小苏只是个人类，她和我们的差别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敖总之前对她有了心动的感觉，我也不认为她会是您命中注定的伴侣。”
敖海辰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口气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然后坐直身子转向方不易，严肃而认真道：“我知道这是史无前例的，但是我相信我的感觉，她就是我命定的妻子。所以无论这中间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退缩，希望方总也不要再说让我换个人这样的话。”
大约是没有想到敖海辰对这件事会如此坚定，方不易微微有些吃惊。
“话虽如此，但人类和我们毕竟是不同的。在遇到对的人之前他们可以跟很多人交往，可以喜欢上不同的人，而且小苏很有可能并不会产生和您一样的感觉……敖总您对这样的情况有心理准备吗？退一万步讲，假若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她会一天天衰老，您却不受岁月的影响，到那时您又该怎么办？”
敖海辰淡然一笑道：“在那之前我就会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我相信我命定的妻子是不会被这种事吓到的。”
“……”
方不易被敖海辰这迷之自信震惊了，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隔了好半天才干巴巴道：“……既然您这么坚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总之您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我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帮助您的。”
敖海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么现在，你赶紧帮我想想昨天的事要怎么补救吧。”
“……”
方不易忍不住扶额。
他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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