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那你就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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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易一走出会议室，就看到敖海辰笔挺端正地站在走廊正中，定定地望着女厕所的入口。
“……敖总，男厕在楼下。”
听到身后传来方不易的打趣，敖海辰转过身来正欲说话，却见方不易脸色突然一变，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巴掌呼到了他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放肆！”
敖海辰登时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听方不易压低嗓音道：“角！方才您的角露出来了！我的娘嗳，这里到处都是普通人，敖总您倒是注意一下啊！”
敖海辰闻言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额头，蹙眉道：“你刚才真的看到我的角了？”
方不易心有余悸道：“您这光洁的脑门上落颗芝麻都很显眼，何况是一对角，我当然不会看错……方才事出紧急，冒犯了。不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您差点现行？”
敖海辰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十分微妙，他不答反问道：“方总怎么也出来了？”
方不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现在里面的诸位正讨论得激烈，我在那儿坐着他们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不如让他们尽情地碰撞一会儿。”
敖海辰挑眉道：“我可听说过贵公司的鬼才们脾气都不小，你就不怕他们把会议室炸了？”
方不易笑道：“炸不了，先前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保证敖总带来的人来的时候什么样回去的时候还什么样。”
敖海辰道：“那正好，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方不易想了想，问：“是我公司里的？”
敖海辰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道：“不错。去你办公室里谈谈吧。”
苏比南在卫生间里捶胸顿足地懊恼了半天，又洗了两回冷水脸，才勉强按下心中汹涌翻腾的尴尬。稍微冷静一点后，她忽然觉得方才被她撞到的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转念一想又有些庆幸撞上的是“潜龙”的人，反正开完会他们就回去了，对方也不认识她，倒也不至于丢人丢得人尽皆知。
回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苏比南在尴尬之余又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是个高度近视，但在那么近的距离下应该不会看错，对方的瞳仁里的确像是闪过一圈十分明显的金色波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向那人眼睛的时候，她似乎一下子就挪不开视线了，仿佛在那幽深的瞳孔里藏着什么十分吸引她的东西。
不过既然不得其解，苏比南疑惑了一阵后也就不再多思了。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外面的人怎么也该走了，苏比南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后才放心地走出来回了休息室。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戴好眼镜，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苏比南一看来电提示是方不易，赶紧接了起来。
“方总？”
“小苏，你在哪？”
“我在休息室，方总有什么吩咐？”
“中午我们要请‘潜龙’的各位到‘天海阁’吃顿饭，你去安排一下，多点些海鲜，用餐时间暂定在一点。”
“好的。”
“小苏今天也辛苦了，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吧？”
苏比南正想答应，忽然想到一起吃饭免不了就要再见到刚才撞上的人，赶紧换上一副遗憾的语气道：“真是抱歉啊方总，昨天我和小林说好了今天中午要帮他改新人培训的材料，下午就要用，所以我恐怕不能一同去了。不过我会安排好相关的接待工作的，您放心。”
“既然有工作我就不勉强了，你先去安排吧。”
“好的。”
挂掉电话，苏比南如获大赦般飞快离开了休息室，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从紧急通道步行下楼。几乎就在她进入楼道的同时，电梯门也“叮”地一声打开了，方不易和敖海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方不易手里还握着刚挂断的手机，一脸无辜道：“你也听到了，她一会儿有工作。”
敖海辰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不停地直接往休息室走去，到了门口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方不易对这结果似乎毫不意外，抱起双臂靠在门边道：“现在人我已经帮您找到了，敖总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原因了呢？”
敖海辰兀自恼火了一阵，然后一屁股坐到方才苏比南坐过的沙发上，沉声道：“你知道这次我是为了什么来人界的吗？”
方不易立刻收起悠闲的表情，走进休息室并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在敖海辰对面坐了下来。
“一开始我以为您和您前面几位兄长一样，是来体验人类世界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有隐情？”
敖海辰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你可听说过合窳（yǔ）？”
方不易思索了一阵后，不太确定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东方哪座山上的一只不大起眼的妖兽？”
敖海辰：“不错，就是离东海不远的剡山上一只人面彘身的妖兽。当年应龙替黄帝灭掉蚩尤和夸父之后自己也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回归天界，后来又帮助禹治理河患，应龙就变得更加虚弱。就在它藏入剡山打算恢复一些再回南方山泽时，却被趁虚而入的合窳一口吞了。”
方不易大吃一惊：“应龙被吃了？！”
应龙好歹曾经也是神龙，竟被一只山野妖兽吞了？！
敖海辰叹了口气，道：“对，而且这只是个起头。合窳吞了应龙后妖力大增，也不再困守于剡山，一路向东径直来到了东海，又瞧上了我东海的镇海灵泉。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应龙已经命丧它口，所以并没有太提防这只畜生。后来某一日，它趁着我曾祖父，也就是当时的东海龙王去西海做客时，吃掉了看守灵泉的兵将，将灵泉也吞了。”
方不易不解道：“应龙本就是神兽，合窳为了增强妖力吞了它我还能理解，可它吞那灵泉有什么用？”
敖海辰冷笑一声，道：“它吞那灵泉是没什么用，可却能用灵泉要挟我东海。那合窳本就能招洪水，得了应龙的神力后这能力更是大增，我龙族擅长的也是与水相关的法术，与它几番缠斗下来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何况它腹中还有灵泉，镇海灵泉对我东海至关重要，我们与它交手时也不免瞻前顾后，最终竟是落得个惨败。之后那畜生便以灵泉为要挟，要我族每一代都必须挑选出一只龙献祭给它。”
方不易听得十分震惊，道：“献祭是指……让它吃掉？你们答应了？”
敖海辰咬牙恨恨道：“是不得不答应。而且这孽畜十分精明，要求每一个被它挑中了要献祭给它的龙族须得养到五百岁，仙力稳固了再给它献上。因此它每吃一条龙，妖力就会得到大幅提升，如今整个东海怕是已经找不到能与它抗衡的对手了。”
方不易听得频频皱眉，忍不住插话道：“我记得贵族与天上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为何不借助他们的力量除了这妖兽呢？”
敖海辰不屑道：“天上那些神仙对付对付陆上空中的妖兽还行，到了海里谁还能比我龙族更强大？连我们都对付不了的妖兽，请了他们来又有何用！”
大约还沉浸在得知如此秘辛的震惊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方不易才再度开口道：“那不知三殿下方才所说的事，与您今日的行为有何关联？”
敖海辰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我这一代被选中要献祭给合窳的，便是我。”
刚缓过来的方不易又被震得目瞪口呆。
敖海辰接着道：“如今我已三百多岁了，眼看着离献祭的时间越来越近，父皇和母后还有两位兄长都开始催促我早日成婚留下自己的血脉。可我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宿命，也见多了上面的婶婶奶奶们在丈夫献祭后是何等的孤寂悲痛，我不愿我的妻子以后也孤独终老痛苦一生，所以我并不打算找个同族女子成婚。”
听到这里，方不易已经明白敖海辰的想法了。
“三殿下是觉得人类的寿数不长，若是人类女子至少能陪她走完一生，所以打算到人界找个女子成婚？”
敖海辰颔首道：“不错。”
方不易想了想，委婉道：“三殿下可能还不太清楚，您虽能化成人形，但和人类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据我所知龙族的孕产率本就不高，与其他灵族通婚就更难有孕了，若另一方还是毫无灵力的人类，这怀孕的几率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敖海辰闻言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道：“这件事我心里早就有数，不劳你操心。现在你只需要替我向苏小姐转达心意，让她尽快嫁入我敖家即可。”
“……”
方不易看敖海辰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干咳两声，道：“那个……三殿下啊，有件事您可能需要了解一下。我知道在东海无论哪位女子被您看上了都是她的荣幸，也必然会欢天喜地地嫁入龙宫，但若是想娶一个人类女子，还需两情相悦才可。”
“这样？”敖海辰挑了挑眉，道：“那你就快点想办法让她与我两情相悦吧。”
方不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