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不请自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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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谭的问题有些出乎意料，苏比南愣了一下才道：“除非是已接项目饱和的时候才会推掉部分，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
实际上太小的单子他们也是不接的，倒不是说“天成”看不上小单，而是他们的收费在同行中并不算便宜，小一些的公司自己都不会选择“天成”。所以从“天成”在业界立足至今，虽然常年项目不断，但几乎没遇到过忙到需要推掉客户的情况。
关谭又问：“那最近贵公司的业务很繁忙吗？”
苏比南想了想，道：“应该还好，没怎么见文案组和设计部的同事加班。”
关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就奇怪了。”
苏比南不解地看着关谭。
关谭道：“这一个月来我先后三次提出想与贵公司合作给我的健身房做个推广，都被你们方总回绝了。”
苏比南心下有些诧异，面上还是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只道：“嗯……我是做行政工作的，在项目接单上这一块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或许公司已经有其他安排了只是还没忙起来吧。”
说着说着，苏比南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该不会关先生这段时间跟我这么客气……是为了项目的事吧？”
关谭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摇头道：“苏小姐你真是傻得可爱。”
苏比南微微蹙眉，对于关谭的形容有些反感。
大概是看出了苏比南的不满，关谭很快就收起笑容，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苏小姐，你其实是明白的吧？”
两人在街角站定，关谭转身面对着苏比南，他的神色虽然很柔和，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之所以会到‘天成’寻求合作，其实目的还是为了接近你。包括这段时间的相遇，都只是因为想要创造更多与你相处的机会。”
这么轻易地就不打自招了？
关谭的坦荡和直言不讳倒让苏比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关谭没有在意苏比南的沉默，又继续道：“自从在H市和苏小姐见了第一面后，我就对苏小姐十分有好感。实话跟苏小姐说吧，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想恋爱结婚，那天的相亲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不得不去的。不过有一点请苏小姐放心，我那天既然去了，就是抱着认真地态度去的，绝没有敷衍了事。而且我现在也很庆幸那天我去了，否则就会错过苏小姐。”
这点跟她倒是有些相似，可结果怎么就差之千里了呢？
“苏小姐也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在所以与人接触沟通时我们能看到许多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在看人这方面也看得比别人更深一些。不知道苏小姐相不相信，你是我遇见过的这么多女性里，唯一一个让我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的。不过当时看苏小姐对我似乎并不属意，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便不好再厚着脸皮来打扰你。”
苏比南倒真没想到关谭对她会一见钟情，正想开口却被关谭阻止。
“请先听我说完。原本我都放弃了，但是一个月前有个客户来找我做心理咨询，我看了他的资料后发现是你的同事，后来就随便聊了两句——当然我承认我是有意想向他打听你的情况。然后才知道原来苏小姐对人一向都是那么谦和有礼却又略显疏远，并不是针对我一个人，这让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苏比南皱眉道：“等等，是谁告诉你的？”
关谭道：“抱歉，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护，我不能告诉你，而且这也不是今天我要说的重点。”
一辆私家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掀动了两人的衣摆，身旁的花草树木也都在风中沙沙作响。等到这阵风平息后，关谭才重新开口。
“苏小姐，我一向是个主动的人，也深知时不我待的道理，所以在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后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来见你，想告诉你我内心的想法。如果我这段时间的做法让苏小姐感到不适了，还请苏小姐原谅。”
原本苏比南是想强硬一点把话说清楚的，结果关谭这一番有礼有节声情并茂的剖白，倒让她不好说得太过分了。
沉默了片刻，苏比南深呼吸了一下，看向关谭道：“关先生，很感激你的垂青，但是我并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好意。说来也巧，其实那天的相亲我跟关先生一样，都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去的，而且我也没有恋爱结婚的意愿。但和关先生不同的是，恋爱和结婚对我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而是在五年内，我都没有要恋爱结婚的打算。更重要的是，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我的确对关先生没有朋友以上的感觉。”
关谭丝毫不为所动道：“如果苏小姐是不想太快结婚，那完全没有问题，我对孩子没有执念，并不着急结婚。而且苏小姐可以放心，无论婚前婚后我都会给伴侣充分的自由的个人空间，绝不会让你感觉人生受到了束缚。”
等等等等，这重点抓得不对吧！而且这怎么还扯到结婚生孩子上了？！
苏比南耐着性子道：“关先生，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撇开我想不想恋爱结婚不谈，我对关先生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直白一点说，关先生并不是我心目中适合恋爱结婚的人选。”
关谭道：“苏小姐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苏小姐之所以对我或者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只是因为你单身太久，已经形成了那样的思维定式，无论和谁接触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像在识人上，有的人习惯于把所有人都当成好人，再在相处过程中逐一筛出坏人。而有的人则打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再从里面慢慢甄别出好人。”
苏比南很清楚自己不是关谭说的那种情况，然而她真正顾虑的东西并不能向外人诉说，所以只得保持沉默。而她的沉默，却让关谭以为自己说对了。
“我想在感情问题上，苏小姐可能就属于后者。所以，苏小姐何不尝试着跟我交往看看，或许时间久一点，你就能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说着，关谭忽然向苏比南靠近了一步，身高差距带来的威圧感让苏比南顿时很不自在，可惜她身后就是花坛，无法往后退。
关谭微微勾下头看着苏比南，低声道：“苏小姐，我是认真的。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很难，既然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苏比南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左手被人一把握住，对方稍微一使力就将她带离了关谭身边。
一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苏比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吃惊之余她忽然觉得敖海辰身上的气息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你……怎么来了？”
原本她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了，听到关谭耳朵里自然也就有了另一种意义。
敖海辰低头看向她，眉眼含笑，满眼都是温柔：“这么久没见，想你了，所以一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所以这是出差归来思念心切夜访恋人的设定？
刚才两人视线对上的一霎，敖海辰就飞快地给她递了个眼色。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解围，所以苏比南也乖乖任他牵着，十分配合。
关谭倒是沉得住气，脸色不变道：“这位是……？”
敖海辰闻声转头看向他，或许是身高原因，敖海辰的眼神明明很正常，却让关谭莫名有种被蔑视了的感觉。
“敖海辰，小南的男朋友。”
听到敖海辰对她的称呼，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演戏，苏比南的心还是蓦地紧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入戏还真够快的。
“敖海辰……”关谭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微讶道：“‘潜龙’的新总裁？”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关谭对商界政界的名人都不陌生，所以稍一回忆就想起了这位“程咬金”的身份。
看了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关谭慢条斯理道：“据我所知，敖总应该还是单身吧？这一个多月来也没看到苏小姐和敖总有过交集。”
敖海辰显然也是有备而来，针锋相对道：“因为我们公私分明，不像关教练你，随便就以公司做幌子来接近别人的女朋友。”
关谭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苏比南也有些惊讶——这人到底躲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
迅速收拾好情绪，关谭将目光移到苏比南身上，道：“苏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不久前你才说过五年内都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呃……”
当场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的感觉十分尴尬，苏比南正在斟酌该怎么补救，就听敖海辰冷笑一声，道：“那是小南想给你留点情面，也是因为她没有你这么自私。”
关谭和苏比南同时转头看向敖海辰，敖海辰微微扬起下巴，道：“虽然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介意，小南还是因为担心影响我的事业而坚持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和她相比，无视别人的感情单方面进行死缠烂打的关教练，难道还不自私吗？”
关谭的脸又更黑了几分，他语气有些生硬道：“苏小姐，如果真的如他所言，你为什么不实话直说呢？”
苏比南还没开口，敖海辰又抢先道：“关教练听不懂人话吗？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小南是想给你留点面子。”
看得出来关谭正在尽力忍耐，他没理会敖海辰，而是直直地看着苏比南，问：“苏小姐，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
苏比南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敖海辰，发现对方也正温柔地看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似有千言万语，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好在苏比南还没有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端正地看着关谭，语带歉意道：“抱歉，关先生。隐瞒这件事是我不对，还请关先生能谅解，也希望关先生能暂时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全套，顺便把后路也想好。
关谭的眼神已经暗了下去，但他似乎还不死心，道：“恕我直言苏小姐，以你的条件，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没名没分地跟他在一起。他所在的世界那么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你就不怕哪天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是你的了？”
被当面讨论的敖海辰不怒反笑道：“我们的事就不劳关教练费心了，更何况我的世界也不是你这样的人能理解的，我们无需跟你多费唇舌。我劝关教练还是识趣一点，别让自己在一场闹剧中都退场得不够体面。”
说完，敖海辰不再看他，转而低头对苏比南道：“我们回家吧。”
苏比南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关谭，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和敖海辰执手并肩相携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人站在路灯下形影相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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