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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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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到小的又气到老的,沈安很欣慰,转念想到杵在一旁的秦思华,瞬间又歇菜。
细细啃着鸡骨头,他慢慢回想,以往有没有做得不妥得罪男主的地方,既然已经和他有交集,有没有其他一条安全的道路。
朝强哥几人勾勾手指,四个人轻声细语地商量着,由于其他三人并不知道沈安的忧虑与将来的命运,所以四人经常说不到同一个频道上,最终一个可行性结论都没获得,倒是连娇的茶被说得口干舌燥的小伙伴瓜分光。
很快大殿里寂静无声,经过一天的奔波睡下休息了。
?林虎悄悄靠近沈安,悄悄说:“少爷,秦思华在看你。”
?沈安偷偷摸摸看一眼,偷偷摸摸收回视线,心里忐忑。
“少爷,不用怕他,属下打得过。”沉默片刻,“三个打一个,准赢。”
“虎子,你的节操呢?”
“??”
“我去外面透透气。”心慌。
?沈安起身披了斗篷,张坚强后面提着灯笼跟随。
大殿两边有寺庙特有的黄色围墙,只是左边那堵大部分已经倒塌,右边还算完好,隐约可见阿弥陀佛字样。殿高十几米,屋檐残破,好在没有漏雨,一棵参天大树立在右边围墙外,枝叶伸展遮过高大顶翘的飞檐,阻挡了雨势,是马儿停歇的地方,
雨下得很大,雨珠连成线直直落下,快要深秋的雨夜很冷。天很黑,视线所及没有一点光线,四周寂静无声,沈安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样的雨夜都是电视中阴谋阳谋的最佳时刻。
把马儿往更干燥的地方牵了牵,他紧紧斗篷想转身回大殿,却被无声无息站在身后几步远的秦思华吓一大跳。
拍了拍紧张的胸口,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秦思华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沉默让沈安站立不安,他对“秦思华”三个字有本能的犯怵。
还是秦思华先开口,语调平淡:“不认识?”
沈安:……
秦思华走近一步,沈安身体僵了僵。
秦思华垂眼又问:“真不认识?”
沈安挺纠结,撇开名字眼前的帅哥是值得结交的朋友,但他是男主,今后炮灰自己的男主。虽然自己不会害秦思华可剧情一旦开启就无法逆转,他的全部网文经验告诉他好感度刷过度就是菊。花不保,刷得不够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从没害过人也会被剧情牵着鼻子走。
这两条路,对他都行不通。
沈安久久无动作不给反应,秦思华冷下脸转身欲走。
如此反常已经不像他了,够了!
“等等。”沈安急急喊住,“你当心点,今夜是干坏事的好时机。”
“愿意开口说话了?”脸一下子没那么难看了。
沈安:“只是猜测。”
秦思华:“哦?”
沈安:“荒郊野外,大雨滂沱,夜黑破庙,形单影只,哪一项都适合杀人夺宝弃尸栽赃。”
秦思华挑眉:“怕我连累你?”
沈安反问:“我们是同一条船?”
秦思华眉头略皱:“你很开心?”他看不懂眼前这人。
“咱们结拜吧?!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命同担。”沈安觉得自己脑袋顶上“噌”一下亮了个大灯泡,太机智。简直不要太兴奋。
“拒绝。”秦思华说完转身离开,一改之前的憋闷,轻松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瞬间焉菜,好悲伤。与他同样悲伤的张坚强说出今夜第一句话:“我们三个一起,都打!不!过!他!”没看见他刚才怎么都加不上戏吗?
沈安:想回家。
?一夜平安度过,第二天大雨改小雨,依然很冷,沈安懒懒的窝着,一点儿都不想动。
青松派决定趁雨小赶路,或许昨夜宋远城得了教训想通了,也或许宋卫平“教育”的效果,总之,他都没有再找沈安麻烦。只是临出门前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前脚刚走一个后脚跟上,又前后脚回来,说不认识,谁信。”
秦思华一如以往低眉顺眼,沈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其他人瞬间失聪,宋远城气哼哼甩袖离开。
晌午雨才停,沈安几人随便吃点干粮赶路,看到驿站也不管天色尚早就进站歇下了,顺便给家里和大伯写了家书,报个平安,尽管他的爹娘不知在哪里逍遥。
再赶路的时候离玉生棠寿宴只有五天,天气虽然转晴,但大雨冲刷过的泥路到底很难走,脚程慢上许多。
他们还当了一回英雄救了倒在路边满身是血全身肿胀的少年,等他们将少年安置好,时间就更不那么充裕了。
玉屏山庄位于温县西南郊外,离县城十几公里。庄主过六十大寿,整个温县热闹非凡,客栈早半个月前就客满。
沈安踩着石板路,简直热泪盈眶,整个温县几乎没有一条泥路,超越京城有没有。山庄巍然而立,门前一大片空地均石板铺成,此时各色江湖人士三五成群聚拢此处,或叙旧或结交新朋友,热闹不已。
沈安打点好行装带着礼物被拦在玉屏山庄大门口,他虽来得晚却没有迟到,被拦住他也不生气,更多的他想调头走开,毕竟里面都是是非。
他亲自上前请门房通传,门房咬住没邀请帖不得入内。
“玉庄主江湖有名望,德高又望重,人品武功皆被人称颂,是了不起的前辈。现在他作寿广邀天下,在下没带邀请函你就不愿通报,你能确定我是没有邀请帖还是根本用不着邀请帖?你嫌你家庄主名望太高要帮他败坏败坏?”
他家老爷明明只请少许几人,眼前的公子长得人模人样,当众说谎竟如此大言不惭,
门房气得满脸通红,他恪守本分尽职办事,现在被对方这么一说自己倒成了仗势欺人之辈,一下子气从中来,酸怒不已。
沈安并不知道他已经穿帮,消息如此落后只怪许大灿办事不利,他上前一步嘴巴张张合合又说一通,门房的脸色精彩纷呈,青红交加却依然□□着不放行。
沈安无法可施,戳在一旁直郁闷。
这时,一位黑衣青年过来对门房说了几句,门房吩咐小斯通报庄主没多久青年便被恭敬迎了进去。
沈安怒了:“他两手空空一没贺礼二没邀请贴,我至少有礼物,他能进我却不能?”
门房丝毫不让步,倒还是很礼貌:“公子不走江湖不知情也是有的,他是天机楼蒋执事。”
他不走江湖有这么明显?
沈安静等后话,却见门房闭嘴不说了,憋了半天:“很厉害?”
门房:“很厉害。”
开场这么厉害,人人敬畏给面子,根据武侠小说铁律,越早出场的厉害人物或者教派都是三脚猫被炮灰得很早,沈安对他的身份便没什么好奇,投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丝同情,却不想那个刷脸有关系的蒋姓青年突然转过头来扫了他一眼,眼神说不清的一言难尽,吓得他极速收回视线仰头看天。
门房见贵公子杵着不走又好言相劝:“请公子见谅,小的照规矩办事,不好违背主子意思。”
这几日借庄主过寿都不知有多少人趁机混进来,还闹出不少事,大公子这才临时下令只看邀请帖进出以策安全。
这样,门口那群人一直徘徊都不离去。
所以,许大灿是冤枉的,原本没有邀请贴验明身份也是有机会进去的。
沈安:“你这小门房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就说我是蒋执事带来的或者他们楼主哪个好朋友的朋友,稍微通融一下我不供出你不就大吉了么。”
其实,进去也不见得是好事,像这种寿宴不发生点什么对不起到场的主人及嘉宾,既然打定主意离秦思华远点就别在江湖上躺浑水,进不了玉屏山庄的大门只怪爹做事不周到,沈安锅甩得很心安理得,打算回客栈睡觉。
门房急红了眼:“小的虽然是下人是奴才,公子可以瞧不起小的,但小的却做不来这等不忠不义的荒唐事。”
沈安吓一大跳,他真没有其他意思,古今观念大碰撞,把人给弄哭了。他赶紧解释道歉,最后无赖道:“话你不通传,贺礼带进去,如若不然,我到外头传你家庄主坏话。”说着把礼盒从林虎手上夺过来塞进门房手里,不给门房反应的时间赶紧走人。
身后三只满头黑线。
林虎:“少爷,说不过就威胁非好汉。”
沈安:……
林虎:“少爷,礼物不长嘴,他如何知晓…”
话没说完沈安“噌噌噌”往回跑,对门房说,“我会在这里住几天,你家老爷若改变主意想见我可以到…嗯…”转头问张坚强,“我们住哪儿?”
张坚强面有难色且…羞怒?什么鬼?
“许大灿还未通知。”
沈安顿时明白,深明大义地拍拍张坚强肩膀,“不是你的错不用你背锅。”又跟门房说,“每天下午我都在东边大槐树旁的茶楼听说书,很好找,贺礼带给他,他会喜欢的。”他爹好不容易弄到手。
四人没上马车,边走边看。
林虎又凑上来:“少爷…”
沈安瞪他,桃花眼又亮又圆:“你别说了,一张气死人的嘴,真爱说,茶馆说书去。” 林虎:“不是,后面…”官配。
沈安:“就说梁山好汉,每个好汉一百遍。”就不能学学连娇强哥做一块安静的美丽背景。
“沈安!!!”声音清脆嘹亮带着熊熊怒气从不远处人群中传来,吓得沈安差点扑地。什么都不管撒腿就跑。
林虎的圆脸尽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睿智模样,转而想到要说书又换了悲惨的表情。
“给我站住,沈小狗。”柳如雪咬牙切齿。于是山庄通往县城的宽阔石板路上,一名俊俏少年在前头拔足狂奔,身后一男一女锲而不舍追逐,女的挥双刀嚷着“站住”,男的求着不要说书一百遍。
被遗忘的连娇和强哥架着马车默默跟在后面,默默看戏。
蒋旋被领进宴厅受到热情招待,送上贺礼,说完祝词,好些人来搭讪,一阵宣寒客气后,环视一圈,没找到要见的人便找了无人的角落图清净。
没多久,盟主带着贺礼人未到声先到,玉生棠上前迎接,有个奉承莽撞的后辈谗笑着:“盟主,您是晚辈的偶像,稍后晚辈定要敬您几杯。”
盟主还没开口,这后辈的师父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众人皆知盟主滴酒不沾。”转头歉意道:“见笑了,老夫刚收的徒弟,资质不错,脑子差了点。”
盟主不在意地笑笑,对后辈大度宽容的长辈姿态尽显恰到好处。
不远处童家家主冷冷哼气:“虚伪。”
全江湖的人都知道童家主与盟主不合,听到此话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尴尬。
盟主就像没听见,见宋卫平在随口提上一句:“秦贤侄没来?”
宋卫平内心冷笑,嘴上客套:“华儿不习惯这些场合,在外头透气。”
盟主了然道:“秦贤侄哪都好,就是这性子弱了点。”
蒋旋听得要笑不笑。
玉屏山庄最高的严一阁房顶上,秦思华躺了许久。
“你这儿倒清闲。”白古夏抓着两壶酒,语带嘲讽,“肯放你落单了?”青松派几人三天前便住进玉屏山庄,宋卫平为显对秦思华的看重时时将他带在身边,言语笑谈中尽显慈爱濡沐。
白古夏也不需要答案,将手中一壶酒扔了过去,秦思华抬手接住仰头就喝,秋风吹起他的发,墨色长丝在空中乱舞,蓝天白云下蓝色长袍衬得他更丰神俊朗。
“难怪你一年到头穿淡青长袍,衬得像天仙下凡,你若多笑笑肯定勾人无数。”白古夏随意在边上一躺,翘起右腿双手枕在脑后,眯眼笑笑:“这倒是好地方。”
“还没找到?”
秦思华抬手灌一口酒:“你也没找到?”
白古夏叹口气:“难啊,你也知道他从小就爱离家出走,轻功绝顶又擅长易容隐藏,可难死我了。”
白古冬闹是闹自保很强,他们谁都不担心,只是找不到人比较愁。
两人各自喝酒,举目远眺,温县尽收眼底。
“听说严一阁藏着很多秘密。”
秦思华晲他一眼:“你何时这么爱凑热闹?”
白古夏伸了个懒腰,闲闲开口:“日子无聊啊,你那里又帮不上忙。反正都在这儿了,要不翻进去瞧瞧?那里也不知藏着什么秘密?连历代玉屏山庄庄主也只能在油尽等死时进去看一眼。”
秦思华直接转开视线表示拒绝,没说自己进去看过,漫不经心间忽然听得有姑娘大喊,心中一动,很快视线抓到狂奔的身影一路追随。
“看什么?”白古夏起身探头,“认识?”虽然秦思华神色不变,但看向那位脚步虚浮跑得上下不接气的少年眼里多出的专注自然逃不开他精明的双眼。
“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白古夏惊讶,深深知道被秦思华认可得有多难,更难的是他还愿意讲出来,底下逃命的家伙真当非同凡响。
有机会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