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人》当窗柳

9、搬出去了 让我来伺候

　　谢纤现在真心觉得叶燕支有失心疯。
　　哪里有人会一言不合就抱人！
　　平时也没见她这样！
　　叶燕支把谢纤抱进屋，放到凳子上的时候，谢纤简直想捂住她的脸。
　　“你别笑了。”
　　“有吗？”连声音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谢纤推搡了叶燕支一下，“你过去点。”
　　不知道叶燕支是不是喜欢和她对着干，谢纤让她远点她偏偏凑得更近，近到谢纤可以清晰地看见叶燕支的睫毛。
　　谢纤双手搭在叶燕支肩头，弱声道：“你就喜欢欺负我。”
　　“没有。”叶燕支温柔地应着。
　　“我问你，”谢纤右手在叶燕支衣服上画圈圈，“要是我方才和常玉师兄走了，你会如何？”
　　叶燕支轻敲椅背，“殿下住的地方必定要结实，我大概会检查一下常师弟为殿下挑的住处能不能受得了我一掌。”
　　“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坏的。”
　　叶燕支轻笑了一声，眼中似有流光趟过，“殿下又为什么不和常师弟去？”
　　“当然是因为我担心他找地方不合我的心意，我这种天家公主最是挑剔了。”
　　“那殿下告诉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去挑一个，保证合殿下心意。”
　　谢纤环住叶燕支的后颈，乖巧地点头，“好呀。”
　　用完午饭，谢纤说想看一些道家书籍，叶燕支翻了书柜半天，找到的不是剑谱便是晦涩的典籍。叶燕支没办法，她这里没有适合谢纤看的书，上午又和师弟们闹的不愉快，她亦不愿去求人。只好亲自送谢纤去了昆仑的藏书阁，叮嘱了半天小姑娘耳朵都快长茧了，赶她出去，叶燕支无奈，一步三回头地跑去给谢纤找屋子。
　　要安静的。
　　嗯，安静……
　　叶燕支一个跃步飞出去，到了半山腰。这里倒是安静，叶燕支逛了几处殿宇，一直摇头。
　　好久没人住，即便天天有人打扫还是显得太冷寂。离自己那也远。
　　她又向山下走。
　　要旁边有温泉的。
　　带温泉的楼阁是不少，不过这个位置的大多数温泉都有人用，叶燕支幻想了下谢纤在别人用过的温泉里沐浴。
　　绝对不可以。
　　路过的师弟看到叶燕支边走边摇头边皱眉皆是困惑。
　　“师姐，你在找什么吗？”跟她搭话的师弟还有点紧张。
　　叶燕支停步看他，他觉得手脚都在发抖。
　　叶燕支平日就是生人勿进的气质，现下为了谢纤的事情眉头微蹙，更是寒气逼人。
　　“我在寻一处屋子。”
　　“屋，屋子？师姐的配弦宫出了什么问题吗？”
　　叶燕支答道，“替人寻的。”
　　“昆仑各处殿宇的建造、拆除都有专人记录，也有标注着建筑的地图，每个弟子上山的时候都会发一份，师姐不知道吗？”
　　……
　　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入门的早，可能那时没有吧。”叶燕支面上依旧淡然，“多谢。”
　　“师姐客气了。”
　　叶燕支又匆匆赶去外山。
　　外山居住着一些想要拜入昆仑，但资质着实不佳，又不愿离去的人。他们被称为外门弟子，也有人传授他们昆仑的功法，同等的，这些弟子需要做工来换取留在昆仑的机会。若能通过考核的便能进去内山。
　　叶燕支问过师父为什么昆仑有要做工才能留在外山学习武功的规定，不收赶下山便是了，这不是在变相的‘卖’昆仑功法吗？
　　师父并未回答她，只是笑着说，“世上的东西不是只有买卖两种关系，你以后会明白的。”
　　李呈明今年五十多岁，半辈子都带在外山，看惯昆仑弟子的来来去去。
　　他正躺在屋檐下晒太阳，一个白色身影带着微风飘到他跟前。
　　好轻功，动止一瞬间，不知是谁家的徒弟。
　　叶燕支拱手，“云阳叶燕支，来取一份昆仑地图。”
　　阳光有些刺眼，李呈明眯眼才看清来人，“是云阳脉的大弟子啊，你等会。”
　　他慢慢起身，又慢慢进屋翻找，叶燕支也不催促，就这么在太阳底下站着等他。
　　叶燕支打量四周，她本以为外山的弟子会努力工作，练武来求得留在昆仑或者进入内门的机会。
　　可一路走来，这里的弟子行为举止竟是很惬意的感觉，每个人都很慢。
　　慢悠悠地走路，慢悠悠地做工，甚至练武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李呈明看到了叶燕支眼里的迷惑，笑着摇头。
　　云阳子这个徒弟表面稳重寡淡，可实际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啊。
　　取出一份地图，李呈明走出来递给叶燕支。
　　叶燕支接过谢道：“多谢师伯。”
　　“无妨，无妨。”李呈明摆手，“你师父那有不少好酒，下次过来给我这个老头子带几瓶。”
　　叶燕支对着地图，果真比自己漫无目的地乱找方便了许多。
　　一圈逛下来，她相中了一个院子。
　　虽然只有二进二出，但胜在精致，里面的家具房梁都是上好的黄梨木。院后面是悬崖，也不怕有人来打扰谢纤。
　　和配弦宫和自己的温泉连起来正巧成一个三角，周边也没有其他的人住。
　　即便远了点，不过以后自己过来找她也方便。
　　叶燕支满意点头，吩咐了弟子来修缮，便轻飘飘的荡着去寻谢纤。
　　“殿下？”叶燕支见谢纤坐在配弦宫门外的石凳上等她，忙跑过去，“你何时回来的？怎么在这坐着，快起来。”
　　叶燕支拍着谢纤的衣服，“怎么不进去啊？”
　　谢纤抓住她的手，“哪有那么娇生惯养，坐一会没事的。”
　　“你还说，”谢纤嘟嘴，“你自己在外头设了结界，你不在我如何进去呀？”
　　叶燕支心疼又愧疚，将谢纤手掌摊开，运力在她掌心画了一个符咒。
　　“不会了。”叶燕支指尖划过谢纤细嫩的掌心，“我不会再让你等我的。”
　　谢纤搂住叶燕支，含笑道：“那罚你抱我进去。”
　　“遵命，我的殿下。”
　　夜间，叶燕支执卷在灯下认真看着，一个小纸团落到了她的书上。
　　叶燕支叹气，“殿下。”
　　回头看见谢纤坐在床上，朝她招手。
　　“这些道家的经书有那么好看吗？”谢纤手边放着的纸被她撕掉了一块。
　　叶燕支拿着书走过去，脱掉靴子也上床和谢纤坐到一起。
　　谢纤靠在她肩膀上，无聊地翻动叶燕支手中的书。
　　叶燕支嘴角微挑，好软。
　　“叶师姐。”谢纤动了动叶燕支的胳膊，“你身上怎么一直都这么凉？”
　　谢纤摸着叶燕支的脸，又下移到叶燕支的脖颈，轻刮了一下她的喉咙。
　　“别闹。”叶燕支不自觉地吞咽，喉头跟着耸动。
　　谢纤来了兴致，又刮了几下。
　　叶燕支别开头，声音有点抖，“别闹了。”
　　“哎，你别动啊。”谢纤翻身半压在叶燕支上面，“哈哈，好好玩。”
　　叶燕支仰头叹气，托住谢纤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昆仑的内力是冰寒真气，男子还好，女子本身就是体质偏寒，练了后更是常年体寒。”
　　“啊，会对身体不好吗？”
　　叶燕支捏了下谢纤的耳朵，“当然不会，只是比普通人体温冷些罢了。”
　　“哦。”谢纤趴在叶燕支身上，挑动她落下的头发。
　　“屋子找到了吗？”
　　“嗯，在配弦宫的东北方，离我这儿不远不近。”叶燕支放下书本，“要不要我安排人去照顾殿下？”
　　谢纤拽了一下手里的头发，“我又不是小孩子，父皇送我过来也是想磨砺我。”
　　“磨砺？”叶燕支微微愕然，“你又不是皇子，为什么要磨砺？”
　　“我这个公主过得太舒服了也有人会不开心。”
　　谢纤伸手堵住了叶燕支的唇，幽幽道：“别问了。”
　　叶燕支抱紧她，低声道：“好，不提那个地方。”
　　“殿下不喜欢别人伺候，那我以后可以天天去给殿下送饭。”
　　谢纤埋在叶燕支肩膀处，“嗯。”
　　叶燕支有一句没一句和谢纤聊着，谢纤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低头一看，小姑娘已经睡过去了。
　　叶燕支小心翼翼盖好被子，指尖对着油灯轻弹，屋内便一片漆黑，只余窗外透过的月光。
　　让我来伺候你。
　　谢纤搬出去的时候叶燕支一直跟着，生怕别人磕到碰到谢纤。
　　她虽然说不要人照顾，叶燕支还是拨了两个弟子负责打扫院子和给谢纤打下手。
　　最后还是谢纤一直催她，叶燕支才肯离开。关上院门，谢纤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怎么以前没发现叶燕支如此黏人，还好她搬出来了，否则天天被叶燕支盯着，可就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