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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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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需要人的。”文武被栋梁拉进小黑屋的时候,第一句就听到了这个。
“你不承认你刚才的感情用力过猛?”萧深有点不敢置信地反问,“我需要你改正这一点,你的音色很不错。”
“你说改我就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文武很不客气地回他,“虽然你在贵圈地位很高,但非得改成你那样吗?我就觉得无人当时的感情就是这样的。”
萧深又被噎了一句,说实话,最近几年没有人在圈子里这么对他说话,但意外地,这种感觉还不赖,萧深笑了下,“行吧,既然这样,苹果最新的那本你看了吗?我打算让你配男二将军这个角色,我觉得很合适。”
“真的?!”
看来,对面的文武还真的是个孩子,刚才还这么针锋相对,一旦有点示好,就迫不及待的喜形于色了。
萧深也起了逗趣之心,“你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别啊别,栋梁大大,栋哥,栋梁哥哥~”文武把一大堆好听的话往萧深头上套。
“行了行了,我们的编剧花颜等会加你号,把你拉进群里。她会给你剧本的。”萧深顿了会,又添了一句,“你哪里琢磨不出的,可以问我,我加你了,看到了吗?”
文武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嗯嗯,看到了,谢谢栋哥。”
小黑屋一阵迷之沉默,还是萧深先问了句:“你之前混过古风圈?等下也试下这首曲子。”
“恩,好的,栋哥。”
这时,麦上突然传出了一个调戏的声音:“哟,栋哥不错嘛,又收获后宫一枚。”
文武只觉得对面的栋梁声音一下子变了,他毫无包袱地哈哈笑起来,“大奇,你永远是我的正宫。你和陈婷什么时候回来啊,真难为你要陪她逛个三天三夜。”
那个叫大奇的人的声音说不出的熟悉,文武朝麦上看了一眼,原来是二哈君,据说是团队掌柜背后的男人,也是栋梁的好朋友。
文武没有下麦,毫无愧疚感地听了一个个八卦,直到栋梁惊觉:“呀嘞呀勒,文文你还在啊。”
“你才文文,你全身上下都是文文。”文武的话比脑子还快,还没反应过来耳机里就传来笑声二重奏。
笑个屁,文武心里想。
“大奇,这个是我新看重的苗子,叫文武的,脾气和上次那个月歌有的一拼。”
“文武我熟,上次花颜都跟你提了好多次他了,你又没放心里去吧。他上次翻唱的‘花前月下’你还夸过呢。”
“哈哈哈哈哈”
萧深尴尬地笑了起来。
文武第一次知道原来栋梁这么爱笑。以前他对栋梁的认识仅限于声东击西,牛人,很厉害。直到接触之后,才发现栋梁是如此的,接地气?
不管怎么说,文武也给这一次的考核交了一份圆满的答卷,还接到了超级喜欢的作者苹果的作品。
“文文,睡觉了听到了没!”门外,老妈又在提醒敲门了。
知道了,“别叫我文文了,妈”傅文闻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头上的呆毛也弱了下去。
“那个,栋哥,二哈君,我先下了。”傅文闻弱弱地说了句。
“晚安,文文。”
妈的,摘下耳机的傅文一下子跳起来,耳机里毫不掩饰地传来某某和某某的笑声。
萧深继续和大奇聊天。他们设置了限制,只有他们两个可以说话和听到,别人只能看到他们在上面,却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你上次投资的公司感觉没有那么简单啊。”萧深问,“大奇,你不是说这个是你和陈婷他们搞的吗?怎么变成别人了?”
“嗳,别提了。被上面坑死了。钱都被套住了。现在我让我爸想办法把它脱离出来,打算单独弄个声东击西传媒公司啥的。你看中不?”
萧深被大奇的方言逗笑了,“你别逗了,说正经的,我卡上的现金都能周转,你要的急的话,我北边的那套房子也能卖。”
“你才别逗了兄弟,你大奇我还能用你的钱不成,那我不成了那啥了?”
“你还能成那啥,比二哈再笨的还有谁啊。哈哈哈哈哈”
“瞧把你乐的,看见我就笑个不停,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咋整了呢。”
萧深只能用一长串笑岔了气的笑来回答。
“萧深,你妈把电话又打到我这儿来了。你今年过年还是不回去?”
“我还没想好,说真的,大奇,我就是过不了那道坎。”
大奇不说话了,萧深也不说话了,他们互道晚安就下了YY。
这边潜伏在小黑屋的人见到两个大大都走了,能说话了才开口:“妈呀,见到真人太激动了,吓得我都不敢大声喘气。”
“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话说这几年栋哥抓人到小黑屋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嗳。真怀念声东击西刚红起来那会,几个大大一起怼栋哥一个人,栋哥也能片叶不沾身地反击过去。”
“好羡慕你们能听现场版啊,我现在只能听录音过过瘾,他们飙戏的时候真是cool的没话说。”
“新人么?当初栋哥调、教首席大弟子的那段才帅!差点把我们的头牌给整哭了。戏腔也是那时候整出来的,然后栋哥说效果特别好,当时听的我们都笑疯了。”
“妈呀,求更多内、幕,求更多资源。”
“头牌是谁啊?栋梁大大都收了几个弟子啊。”
“头牌就是现在欢天喜地团队的创始人之一啦,也就是CV欢喜,我们都称他为公子,头牌,首席之类的。他就是栋哥第一个收的徒弟。”
“那怎么不在我们声东击西呢?”
“这个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闹了点矛盾头牌就自立门户了。不过现在他们还是有合作的。”
“第二个徒弟就是妖精了,是个女的。唱功一流,还参加过选秀节目,当时在电视上就直接说谢谢栋哥了,最近这几年半退圈了吧,不过栋哥有事喊她过来帮忙她肯定会来的。”
“哇靠,这么厉害,感觉栋哥真的很厉害啊。”
“那是,他可是被称为圈里头一等的男人,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哈哈,后来就是去年收的第三个徒弟了,就是我们现在声东里的主力CV大乔。”
“也是女的?”
“不是啦,大乔是个男CV,你去听他的《倾国倾城》声音媚的不行,据说叫船能把男人掰弯,说话和配音唱歌完全不一样。小乔是个女的,据说是大乔的妹妹,他们都很喜欢栋哥,每次都要调戏他,只不过栋哥非常人就对了。”
新人听了一番八卦,满足地下了YY,老人喋喋不休地吹嘘了一番声东的历史和栋梁的传说,也满足的下了YY。
萧深完成最新的《皇令》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动笔写东西了。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之后?他完全没有想过。
打开手抄本,他写上今天的日期,想了想还是合上了。
他突然很想喝酒,至少不是这样一个人。
他打开了手机的界面,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很久,直到最上方传来一条消息:“栋哥,我是文武,你在吗?”
萧深突然想到最近很火的一篇公众文叫别发在吗之类的,他是不赞同的,至少他很享受这样的问号。
“在,有事?”
“我看了几遍剧本,感觉有几个点不是很明白。”
萧深没有再看文字,直接发过去一个电话号码,“我的,打电话说会比较清楚。”
“行。”刚看完这一行字,电话就响了起来,似乎驱散了些周围的黑暗。萧深挂了,又打了回去,“文武?我是萧深。”
猝不及防就被告知真名的傅文闻没有反应过来,也报上了名字。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充满磁性的大笑了。
“你真的叫文文啊。”萧深扯着嘴角,“那我上回可没叫错。”
“第二个闻是‘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的闻。”傅文闻无奈地回嘴。听到电话那头沉默,傅文闻有点急了,“那个,栋哥,你还在吗?”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很美。”
萧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另一边传来,傅文闻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电了一遍,他不由自主地念了一遍,“恩,很美。”
“你都懂什么意思吗?”萧深的笑声又开始了。
“喂,我好歹也是财大的高材生好吗?这首诗讲的是诗人看到这种破败的景象很伤感,知道友人要来看诗人,诗人很盼望,盼望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萧深低低地笑起来,“你是财大的,你在J市?”
“你干嘛,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你住哪,我去接你,陪我喝酒,好不好?”最后三个字简直带了诱哄的味道,听的傅文闻缴械投降。
“财富广场A幢第一个就是啦,我在门口等你。”
“别出来了,外面冷。到时我打你电话。”
冷静下来的傅文闻脸不由自主地发烫,他跺跺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天哪,傅文闻,你在干嘛!”
简直像一个出去见男朋友的,没见过世面的,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处男!
妈的,“傅文闻,你正常点。”他偷偷地打开了玄关门。
外面一点也不冷,傅文闻撇了撇嘴,至少他现在热的要死了。
过了十五分钟,傅文闻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了不远处,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声cool,虽然自己家境富裕,但还没有有钱到这种程度。看来传闻栋梁是个土豪是真的。
他刚想跑过去,就见到一个人从车里出来了。
傅文闻是个男的,也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妈的帅。”比老子帅。
是那种时下很难见到的男子的阳刚帅气,有可能是年龄的缘故,以至于使萧深身上多了种成熟与稚嫩之间的气质,而这种气质最是迷人。
妈的,都帅的老子走不动路了。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八卦来,就是萧深的首席弟子欢喜曾经色诱却反被诱,到最后弄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这其中更深的内幕很少有人知道,而知道的又不说,傅文闻仅仅是猜测,他心下嘀咕: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下。幸好网上没有人曝光萧深的照片,不然哪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
第一次,傅文闻有点嫌弃自己的长相不够帅气,不够man。
面前的男人站定了,傅文闻再一次撇撇嘴,妈的,比我高了半个头,那他起码有185以上,真他妈的,第一次傅文闻觉得自己活得好憋屈。
萧深微微低了头,“文武?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我不是让你等在里面吗?”他皱眉的样子也好cool,说话的声音也好cool。
妈妈呀,我要弯了,我要弯了,我要弯了。
傅文闻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变了调,瞬间攻音直接掉到了0.3还要更低,“我没事。”他使劲咳了咳,“我们去哪?”
“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先进车里吧,我看你有点抖。”
那是被你吓得,妈的,傅文闻僵尸一样被赶进了车。车上的暖气一下子哄的上来了。妈的,我现在又好热,不用说,老子的脸肯定红透了。
“你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怪兽。”萧深系了安全带,朝傅文闻的方向挑挑眉,“要我给你寄安全带吗?”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傅文闻又哄的炸了,“栋哥,栋哥,别调戏我了。。我举手投降!”
哈哈哈哈,萧深哈哈地大笑起来,“你很可爱。”
妈的,你才可爱,你全身上下都可爱。
“去君度吧,那里的老板我比较熟。”萧深转了个弯,嗖的开到了大道上。
傅文闻感觉尴尬极了,只能不断地没话找话,“那个,栋哥,你毕业了吧?”
“毕业都快一年了,你勉强还能叫我一声师兄。”
“你也是财大的啊。”
“我不是哈哈,大奇是财大的,就是上次那个二哈君。我在你们隔壁。”
“那是京大的啊,栋哥,你是真学霸。”
“难道你们还是伪学霸呢?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计算机的,但我想搞动画。现在国产动画都不能看,我想把它振兴起来。”
“不错,看不出你还挺有志向。大奇对这方面搞过投资,下次我把他叫出来我们聚聚。”
“那栋哥你是什么专业的,网上说你全才,我也觉得你什么都会。”
“我跟你一样,不过后来干了一年没意思就蜗居了。”
傅文闻和萧深越聊越畅快,这时候,他发现他又离栋哥近了一点,近的让他都有点晕乎乎的。
“到了,到时你跟着我,我们找个地方再聊。”萧深下车把钥匙递给了门童。
在吧台上喝酒的老板眼尖地看到了前方的身影,顿时两眼放光,“哇塞,哪阵风把萧大爷给吹来了呀。”
这语气媚的,让傅文闻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以前跟他合作过的,“大乔?”
萧深将傅文闻揽到跟前,“文武,傅文闻”又指指对面的老板,“大乔,乔以琛”。“你们认识吧?”
傅文闻点了点头,大乔不屑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都攀在萧深的身上,朝着他的耳朵说话,“你干嘛带他来呀?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其实你可以再说的大声一点的,傅文闻暗暗嘀咕。
萧深拉开了大乔的手,“我们就是来喝酒,好好说话。”
大乔委屈地站直了身子,朝里面的位子指了指,“老位子呗。讨厌你。”
萧深往前走,顺手拍了拍大乔的肩,“今年六周年会我跟你搭歌。”
“你说真的?!”大乔从后面抱住萧深,被更快一步的萧深拦住了,“好好站着行不行?”
“喔。”大乔老实了会,又在后头追喊,“你刚才说的我可是录音了喔。”
这家伙,萧深无奈地笑了笑,他对傅文闻说了句,“他就是那样,你别介意。”
“我没介意,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傅文闻经过刚才一役,似乎很是沉着冷静了下来。
“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萧深坐在位子上,拿了杯子就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萧深说的喝酒就真的是喝酒,别的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直到大乔拿了另一瓶酒出现在这个雅致的隔间,看到萧深的模样立马夺了他手上的杯子,带着些怒气,“少喝点,又是谁给你找不痛快了?”
傅文闻头一次听到萧深这样嘶哑的声音,“没谁,你就别管了。”
大乔叫人把酒都撤了出去,看那个叫傅文闻的还傻傻地坐在旁边,顿时更生气了,“你怎么也不劝劝?”
傅文闻忍不住回嘴,“你不也劝不动。”
大乔瞪着大眼,又叫人端了茶进来。
“阿深,阿深,喝点茶。”大乔轻言轻语地诱哄。
“不知道茶更让人醉吗?”萧深醉了七八成,把眼前的人看错成了,“骆骆?”
傅文闻再次看到大乔的脸变了,变得和刚才完全一样,如果说刚才还带了点喜,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落落是谁?是栋哥的女朋友吗?”
傅文闻以为大乔不会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大乔看了他一眼,一脸淡漠地说,“听过欢喜吧,他的第一个徒弟。”
“我本来以为今天你是来拜师宴的,没想到他没收你。但我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毕竟我这里不是谁都能来的。”大乔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得了,到我楼上去,看来今天你也回不成了,去我那边凑合一晚吧。”
傅文闻还能说啥呢,只能跟着上楼,他是想着帮忙搬栋哥的,可大乔连栋哥的裤脚都不让他碰,这他妈的,他还能说啥呢。
所以,栋哥到底有多少风流债?这还不包括女的。
被大乔拒之门外的傅文闻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自己找了个房间睡下了。这一夜注定是不安稳的。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韦应物《寄李儋元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