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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   六十九、
      话音未落,他们三人已被山坳里飞身而出的十来个人包围在一处。对方一色的黑衣蒙面,训练有素,刀光剑光反射出一片明晃晃。

      沈云仓皇失措,听得那一言知道是冲着璟泽而来。璟泽虽说武艺高强,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又不知他暗中带了多少人。只恨自己不但没有帮上忙,反倒让他瞻前顾后,不能全然施展开来。

      沈云脑中已是闪现了种种策略,做好了准备。这处已是快近玄心谷的地界,只需再上一段路的山。万不得已之时,他必须要保全璟泽和桓儿。

      趁着璟泽与来人过招的几瞬间,沈云凑在沈桓耳边,将玄心谷入谷口诀和步伐一一相告。其实沈桓早已知道,当日他们出谷之时,他就已经背了下来。只是此时…

      沈云情急之下,并没有看到儿子眼中的歉疚…

      这时,从林中竟又飞出一批暗器,来人还有第二批接应者。竹林中被过招时激起的罡风扇出一阵沙沙声,竹叶漫天飘落。

      璟泽将沈云父子护在身后,以一当百,腹部的伤口不断地涌出鲜血,动作渐渐开始慢了下来。
      “往山上去,我有办法。”沈云急道。

      璟泽闻言,抱着父子俩运起轻功飞了一段,落地时气力不支,沈云急扶一把,只堪堪止住璟泽的坠势。璟泽拿手中的剑作支撑,那剑竟弯出一个极大的弧度。

      他喘息两口,发现自己身中的几只暗器上淬了药,身上力气萎了大半。来人头领在璟泽五步以外的距离,见此空档,直直一剑刺了过来。

      这时,沈云已反应过来,他原被璟泽护在身后,此刻反身上前抱住璟泽,竟是以自己身体做盾,要为璟泽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璟泽见此情状,大骇不已,来不及做其他,便想把沈云推到一边。可是沈云下了死力气,他不敢下狠力推。只单手抱住沈云,想就地一滚,调换位置。沈云似是料到璟泽的做法,固执地抱着,一动不动。

      这时,从山下另一处飞来一物,击偏了这一击。原是璟泽的暗卫已到,方才被扔过来的便是一把剑鞘。

      沈云闭上眼睛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一击,才发现璟泽来了护卫。再看看璟泽,才发现他已是一身的血,一时又乱了心神。
      幸而立刻想到,此刻已到了玄心谷阵中,他忙念口诀,脚踩褂步,顿时周遭景物开始变化,原先就在眼前的人,顿时模糊了起来。

      璟泽视野模糊之间,发现三人已到了一处小院里。暗器上的迷药早已渗入血中,璟泽是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晕过去,此时见他们三人已身处安全之地,才安心地闭了眼。

      这处的小院正是玄心谷的院子。玄心谷地处万州与瑾州交界之地,此处崇山峻岭,山势崎岖,绵延千里。第一任谷主见此地势复杂可以为之,便在此地落了根。玄心谷历经五位谷主,才将这谷布置的与世隔绝,其玄妙之处不可言说。

      如果平日里有人上山,不懂五行八卦之术,便是从原路来从原路回。若是企图用术觅得玄心谷踪迹,抑或说择旁路下山,便会被困死在山中。

      璟泽实未料错,这处的玄妙非奇门八卦术集大成者不能领会。究其玄心谷没落的原因之一,是其艰涩难深的金针之术和奇门八卦术,让慕名而来的人在前期领悟阶段就生难退却。

      这谷是个绝妙的去处,是山脉所藏之地,四季与外反常。外头正是花红柳绿的阳春时节,这里却是冰寒梅香的冷冬气候。

      此时,却顾不得什么景致。沈云连忙将璟泽扶进屋中,替他治伤。自己经历了方才一番变乱,左手的几处伤口竟又裂出血来,下腹也有隐隐坠痛,狼狈之相尽显。

      但他也知,此刻全凭他一人,他自己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幸好玄心谷本是药谷,祖师爷们留下的灵药不少,粮食储备也够吃。
      他先给璟泽诊了脉下了针,发现除了失血过多,内息紊乱之外,并无性命之虞。
      而后止了血,包扎了伤口,给他下了一粒治内伤的药后,自己连忙熬了一帖保胎药吃下去。

      一连五日服了保胎药,才止住了下腹的坠痛。沈桓看在眼里,也分外懂事,帮着沈云熬药,让他尽量有时间休息。

      璟泽却还在昏迷。

      那日,沈云见他浑身是血,何曾被逼到过这种境地,尤其是下腹中的一箭,伤到了内里,想是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了。

      “宁哥哥,你看下雪了。那年我救你回来之时也是像现在这般的雪,想来我们相识已有一十八年了。”
      沈云一边给璟泽擦身,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云儿…”
      这一声十分沙哑,却让沈云惊喜地回过头。
      他扶起璟泽,靠在自己身上,切了下脉,发现脉象比前几日有力许多。给璟泽倒了杯水,璟泽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沈云只好小心地拿着瓷勺一点点地喂进去。

      “感觉好点没有?”
      “嗯。这里是哪里?”
      “这是玄心谷内。”
      璟泽虚弱地闭着眼靠在沈云身上,并未接下去话。
      沈云也还未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什么问题。
      “你再好好休息几日。我下山去替你报个信,让你的人来接你罢。”
      璟泽拉住了沈云的手,摇了摇头。
      沈云见他说话不甚有力气,也不便问为什么,只好“嗯”一声依了他。

      璟泽自醒后,伤复原起来快的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不得不做些小动作,延缓这伤口的愈合。
      平日都是沈云送药,喂他吃药。璟泽装作虚弱不已的样子,翻了几次药碗,摔了几次瓷勺。沈云见他如此,一身的伤又愈合很慢,虽诊不出什么,仍是一心一意的顺着他,体贴周到地伺候着。

      这日却是儿子端了药送进来。
      “桓儿,今天怎么是你送药?你爹爹呢?”
      “爹爹…爹爹…”
      “你爹爹怎么了?”
      听到沈桓吞吞吐吐,璟泽顿时担心起来。他的面色此时好了许多,根本不像前几日那样惨白,此时抱起沈桓也是轻而易举,毫无虚弱可言。

      沈桓坐在璟泽身上,表现得颇为不自在。璟泽与儿子心意相通,便知他有事要说。
      这已是到了他追回沈云的关键之时,便对儿子循循善诱起来,直把想听的话给套了出来。
      只是,他仍是要忍不住感慨,这儿子实在太聪明,若不是他还年幼,只怕是自己也玩不过这儿子的心机。
      两人嘈嘈切切一番,最后璟泽面露喜色,亲了亲沈桓的头顶。
      “儿子,真乖。不如你再帮父皇一把。”
      又是一番咬耳密语之后,沈桓点了点头。
      璟泽觉得这儿子养的值。

      这时沈云除了易容正坐在璟泽对门的屋子里。他见璟泽恢复不错,已无大碍才想起自己过了易容膏的两月之期。玄心谷的易容膏,比起江湖中的易容术要高明许多,不但可以改变容貌,面部如覆了一层皮,然其本身气色可透过这层皮,显得极为自然,不会让人察觉易容。不过,这易容膏每两个月必须卸去两天,否则会造成面部皮肤的坏死。

      原本这次的两月之期是在前几日璟泽昏迷之时,但他那时忧心忡忡,根本无暇顾及此事。他想也就是两日的时间,桓儿又会熬药,便叫桓儿照看两日。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沈云正在自己房内闭目养神,听到隔壁璟泽的房间一阵声响,又听到沈桓这急切的两句,顷刻就撞开了璟泽的房门。见璟泽腹部伤口不停往外渗血,摔倒在地,旁边的盆架翻在地上,房间里凌乱一片。

      “璟泽,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璟泽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闻言只知紧紧地抓着沈云的胳膊。
      这时沈云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未易容的样子。睁大了双眼,起身要走。却听璟泽闷哼一声,顿时又不敢动弹。
      “云…云儿。”
      即使他早已知道沈逸之即是沈云,但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顿时出现在眼前,心里不真切极了。

      沈云叹了口气,将璟泽扶上床,故意无视璟泽那热切的就要将他看穿的眼神,替他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伤口。

      璟泽一把搂过沈云,吻了上来。
      “唔…伤口还没包扎好…”沈云推了推璟泽,又不敢用力。
      “不要管了,死不了。”
      璟泽此刻哪还有什么虚弱可言。他双手箍着沈云,用力地仿佛要把人拆骨入腹一样。用舌头撬开沈云的唇,舔开了齿列,纠缠着樱舌。

      沈桓看得脸红,替两位父亲掩上门就出去了。拿着璟泽的令牌,下了山替他父皇去向暗卫传了话。

      沈云怕碰到伤口不敢挣扎,又被璟泽吻的晕头转向,逐渐放软了身体,环上了璟泽的腰。两人纠缠了好一阵子,璟泽才放开了沈云。他轻轻地描摹着沈云的脸,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闭上眼睛,与他心底那个轮廓渐渐重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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