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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薄公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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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
四月呆望着原告席上的父亲,这个人,她怕了三十年,也恨了三十年,现在对面这个人要告她未尽赡养义务,大讲她的不孝行为。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身旁的律师在为她据理力争,她木然的坐在被告席上,想着这些年的种种,于她,父亲这个词,不过是金钱和打骂,再无其他。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她转头告诉律师,“钱给多少都没问题,但请不要和我住在一起,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语毕,四月起身离开,逃离了这个狼烟四起的地方。
事实上,作为一个抑郁症患者,她的医生早早就嘱咐她不要来这是非之地,她的心理早已抵不住这种摧毁似的打击,可她还是想要来看看这个人到底会有多绝情。
四月出生在A市的乡村,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四月出生的她理所当然的取名四月,都说人间最美四月天,四月的脸蛋美得无可挑剔,清秀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再加上纤瘦的身材,不知被多少人艳羡。可是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她完美的外表,却没有给她合适的出身。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四月就出生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家庭,她的父母不过是在适当的年纪通过相亲结合在一起,双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结婚不久便有了她,可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又怎会有她一个女孩的立足之地,父亲常叫她破丫头,爷爷奶奶因为她是个女孩各种讽刺她的母亲,而母亲在国家独生子女的政策下也无可奈何。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父母的争吵,而她顺势成为了他们的出气筒和传话筒,这些种种,便构成了她灰色的童年。她的父亲是个极度自私且古板至极的人,她的母亲是个强势爱面子的人,坦白讲,两个人的脾气气场都不和。
小时候,父亲小偷小摸填补家用,四月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她常常痛斥这样的行为,可是在温饱面前所谓的社会道德变得渺小的可以忽略。她想讲道理,用她寒窗苦读的知识,用她从书本里学来的教养,可是往往在她还未完整表达她的观点,就被父亲的巴掌打断。母亲夹在中间,两头劝劝不了了之,日子总要过下去。
四月不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孩子,很多时候,在挨打过后她时常反思,她真的错了吗?难道她真的要屈从于世俗,打破这些原则吗?
记得小时候她在家里写作业,看着母亲签字时写了连笔字,一时好奇在草稿纸上也写了一笔,母亲看着她的连笔字正要说什么,这时父亲回来了,母亲向父亲说了句“你看她写了连笔字”,父亲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四月木然呆在那里,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后才知道,父亲在单位受人排挤,心中不爽把气撒在她的身上。诸如此类的事不胜枚举,每一次都不了了之,她得不到解释更得不到道歉,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老子,难道父亲就可以无条件的为所欲为吗?孩子就应该无条件的承受这一切吗?那一年,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