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七章 ...
-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朝夕连自己的本意都快要忘记。途中出现的插曲,却叫他唏嘘不已。左天奎在今天的早晨消失在南州府,在他留在房中枕上的书信上写道他已经南下去了楠竹的经济中心——颠凰。
既是楠竹这个商业大国的中心,颠凰的地位甚至比过楠竹的皇城。在楠竹人心中,颠凰更是有重中之重的地位。位于楠竹南边的颠凰,素来有梦乡之称。按照民间的说法,只要去到颠凰,白手起家岂止易事。遍地黄金,都极有可能。当然,这也只是民间传说而已。
左天奎在信中说道,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今次即将在颠凰举行。话说他也是头几天才知道这件事,可能是在山上封闭太旧,以至与大众有所脱节。于是乎,左天奎刚得知这消息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而因为看朝夕在颜莫夕的款待下十分开心,也就打消了带朝夕一起南下的决定。只是留下书信告知自己的去向,希望二人不要为自己的突然失踪而感到惊讶。不过,真的别人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吗?
看完左天奎的书信,朝夕顺口告诉了颜莫夕。颜莫夕左手三指一掐,脸色马上暗来下了。朝夕绝对不会以为那样的表情是担心,而是更多的偏向愤愤然。
就见颜莫夕狠狠地咬了下下唇,开口对朝夕说道:“真好!你师傅又忘带钱了。”
可怜的朝夕,幸福的小日子就这么快的走向了终结。一个时辰不到,他就已经被颜莫夕给打包到了一架马车上。车前帮忙赶车的师傅他认识,正是这几天驾车带他们四处游玩的老人。
连查看随身包裹都没来得及,就在颜莫夕对马儿一猛掌的刺激下,马车快速的飞了出去。朝夕纳闷的躺在马车内看着越来越远的颜莫夕,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把他的东西收拾好,只见那人还在远处不停的挥手道别。
走出城门后,马车转向左边继续奔驰。因为不知道左天奎是用的什么方法去颠凰,颜莫夕只好画了路线图给朝夕,并指明最近的路线。再一会儿就到了楠竹江边,只要渡了江,颠凰也就不远了。
朝夕不怕坐船,不过这马车却不常坐,平时慢速行进还能接受,突然间奔跑得这么迅速还真有点……难受。单纯的只是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他开始打量起拉开的车帘边坐着的老人。
老人虽老,心智却不老。这几日他们在外游玩,偶有谈论,或高声喧哗、或窃窃私语,或激愤、或平和。老人只是在旁边专注的听,有时也插口几句,说说自己的看法。淡淡几句话,却足够叫朝夕记住了这个人。
“辛苦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在车外风景的陪伴下,马车已经来到了楠竹江边。岸边商船伫立,朝夕把东西拿下车,对老人谢礼道。
“那就请小主子一路小心,老奴先回去了。”老人坐在马车上,本欲下来帮助朝夕上船。却被对方一把止住,只在车上两人便匆匆道别。他调了马车,往来时的方向又赶了回去。
颜莫夕还在家中等消息,虽然不是一次两次,可这左天奎忘记得真是很干脆。朝夕看看眼前的船只,一时没主意上哪艘去江对岸。思考的时间没有多少,这江或许不大,也是需要半天时间的。
渔夫的吆喝声吸引住了朝夕的注意力,四周议论纷纷,想也是被该搭乘何艘船去对岸苦恼,想是希望借以看到更美的江景。正前方传来的渔夫召唤声宏伟响亮,是天天训练才有的。朝夕拿了两个大小不一的包裹没有犹豫的走了上去,只因为这吆喝声,想必渔夫架船的本领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
船不大,看起来却十分牢固,再加上渔夫的一再保证,对岸绝对是可以轻松抵达。船上已经坐了5、6人,却仍显宽松。朝夕上船以后,渔夫却没有寻找客人,而是叫上自己的亲人,把船开了出去。朝夕走到船头坐了下来,面向江对岸的地方,那边就是颠凰了。
如果左天奎使用轻功的话,不知是谁先到达颠凰。只是这轻功应该不是这般没有节制的使用的吧,朝夕不确定的想。迎面吹来的风,舒服得朝夕顺其自然的闭上了眼,任由身后长发与风儿嬉戏。船上交谈的吵杂声,似乎也在他的耳中隐去,只留下水流鸟语,轻盈自在。
很想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睡去,可惜楠竹好是好。远离人世久远的自己却不知这样睡下是否能够安全,更何况被那样的前世刺激到,就算有了睡意,朝夕仍旧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
“啊,碧水关到了!”船中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幼年男子的声音正处于变声期,也足以让朝夕回过神来,更是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碧水关。
碧水关,楠竹三大奇景之一。两旁的岩石高耸而突出,高处纠结的缠绕在一起,悚然入天。怪戾的石砖,黄白相间,杂乱的错落开来,远看却成了一幅美景,仿似天边的云朵,虽静即动。岩石的开口处在四分之三处,只余下三层楼的高度共往来的船只出入。
极宽,这是朝夕心中所想。当他看到左右两边各两只商船并驱疾驶时,那种快要繁衍出胸口的激动之情,简直只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看来渔夫所说并不假,商船虽大,却也有一定缓慢;朝夕所坐船只虽小,其速度却不亚于周围的船只。几船仿佛争斗般,如箭一般射过碧水关。
朝夕只是感叹,过快的速度,让他来不及细细观赏碧水关更多的美丽。于是暗暗下决心,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奇山异景。也许下次有时间,让他再来这碧水关下,好好游玩。
船上客人还在喷喷称奇,不停回味刚刚眼前美景。碧水关后豁然开朗的楠竹江之南又是别有洞天,成功地抓住了初次见到的每一个人的心。
朝夕只要一想到,离这船数百米远的地方便是瀑布,恨不得能去那儿看看。无奈还要顾及身上无钱的左天奎,还是只能放弃心中那渺小的愿望。
一望无际的江面上,远远近近荷叶紧蹙,缩成团儿,抱在一起。船只轻松的越过多方形的荷叶团,朝向目的地行驶。过了碧水关后,本来邻近的几艘商船有序的分散开来,有些悠闲的在江面上缓慢的前行。
刚刚得以看见美景的朝夕现在的心情岂能用好字来形容,乐不思蜀正是他现在的写照。想要把自己融入到这样的氛围中去,安定的想着就是这样就好,每一天都一样也好,不过突如其来的惊喜只会让他的生活更加快意。
兴奋得朝夕马上看了下包裹中的东西,拿出两根细小的木条,木条的低端垂着两颗浑圆的小球。不是很满意,但是已经能够接受了。
一手拿一根木条,顺着垂下的小球,一下下的敲击着船边木栏上方。“咚咚”的声音响起,船上的人都往向朝夕这边,不知这孩子在做些什么,发出如此声音。朝夕轻咳了一声,木条的敲击更加节奏起来。
「沧海一声笑。」
快节奏的敲击,并上朝夕朝天一笑,悦耳的声音呼之欲出。此情此景,怕是只有这首歌才能表达出的。
「白云飘呀,绿水摇,世界多逍遥。
自由地风呀,自在的鸟,今朝的欢笑。」
没有渔夫声音来得响亮,却别有风味的独特。感觉是在叙事,却又是轻松的吟唱。朝夕感受着周遭的一切,把自己放松开来。
听到这突来的歌声,旁边几只船只上的客人也走了出来,聚集在面向朝夕处的围栏边。是被朝夕的歌声吸引,再看到那清丽的面孔,即使歌者眼睛朝向前方。那样因为小单纯而幸福的神情却一再让他们神往。
「唱你的歌呀,唱我的调,唱尽世界逍遥。
……
心在飘呀,身在摇,唱我逍遥调。」
正对面也驶来一艘船只,很是华丽。不同于周遭任何船只的素白,黑色的花朵绚丽的沾染在上面,分布范围不大,刹是醒目。船头站立一白衣人,身材高挺,如石柱般一动不动。许是因为那‘逍遥调’,那人抬起头看向对面船上的朝夕。
奶黄色的衣衫,脸上满布的表情如果还不能说是满足的话根本不可能用别的词来形容了。白衣人脸色稍稍变了变,他皱起好看的眉头,有些不满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知是嫉妒还是厌恶的感觉弥漫了上了,不很明显。
如果连明显的那针刺感觉还感觉不到,朝夕将会更加幸福的。刚闭上眼的他知道对面一道嫌恶的视线盯着他,却还是嘴里不停的哼哼着。
「快乐的人,唱快乐的谣,声声都是欢笑。
笑看滔滔潮,世界好逍遥。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的欢笑。 」
畅然的歌声中音调眨眼提高,侧过头来的朝夕挑高眼角看着那白衣人。已然驶到身边的船只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也得以清晰的把对方的模样纳入自己的视野中。
随着挑高的眼角难以遮掩住的愉悦,因为船力而来的风顺势带起朝夕的发四处乱飘,手下的木条也没闲着,嘴里哼哼的同时也不忘附和。白衣人可能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景,一时间没法移开视线。
朝夕得意地一笑,印在那人眼里刺眼起来。白衣人不耻的哼出了声,朝夕哑然。不知为何得罪了眼前人,不过,无关大雅。两船很快错开,朝向相反的方向继续前进。也许,只是路人罢了。
在朝夕调试好的心情下,船只顺利地抵达到了颠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