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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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城楼，红铜修成的大门，四处驻扎着士兵来回巡返。‘南州府’三字匾牌高挂于城楼正中，城楼下人流往来不断。虽繁多却不杂乱，各人有序的排队接受检查。
阔别五年再见到眼前这热闹的情景，朝夕一下理不明自己的心情。是激动，是苦涩，是辗转反侧，或者水波不兴？甚至可能其实什么都不是，眼前的街道与五年前相差不远，应该更加繁荣了。记得五年前三两人坐的酒楼，现在已是高朋满座。
饭更香了，人更多了，连酒楼外触目可及的房屋也被翻新了几幢。觉得似曾相识，却已是焕然一新。
刚刚就是那样被左天奎给从山上拉了下来，朝夕一度以为自己会因此而送命。幸亏两人坠落到一半，左天奎双腿交替踏行，才稍稍减少了些朝夕到现在仍旧有些后怕的情绪。
落到地面上后，左天奎并没给朝夕太多缓和的时间，又施展轻功朝着城方飞了过去。半个时辰的时间并不久，却给了朝夕一个全新的体会。十足的惊险、刺激，他感觉自己的心肝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们走在城门刚开的时候进了来，躲过了后面连绵不断的人流。难怪左天奎要走这么急，连他的声声抗议都直接无视掉。朝夕拿起手旁的茶杯，汲了口杯中的茶，看向酒楼正对面的城门。那城门外早已排起长队，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左天奎把朝夕丢在酒楼里就消失了，但是他再三嘱咐朝夕，一定要等他回来才能离开。朝夕会这么听话吗？连他自己都很是怀疑。
充足的休息还是需要的，更何况是在刚刚经历那样的惊吓之后。尽力的吃着左天奎给自己点的饭菜，就算要逃跑也还是需要积存体力，朝夕很清楚地明白这些。
酒楼正对城门，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城门那的景色。但是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双方说话即便大声，也还是并不一定就很清晰。
朝夕并不着急左天奎可能对他进行的监视，当然就左天奎日日居住在那山顶上来说，朝夕并不觉得左天奎有什么可能来监视自己。他思考着自己可能的逃跑以及逃跑路线。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他了，所以，他不会再犯以前的错。
再一次踏入世事，朝夕觉得这时的自己很悠然，不同于前次的紧张。他很肯定就算自己现在跑去大街上大叫自己是楠竹七皇子，也不会有人相信。皇族的人一般不会把有辱皇族的消息流露出去，更别说还是五年前失踪的自己。
对于长大到现在的外貌朝夕还是很是满意，甚至觉得可以就这样不要再继续强化也是很好。不杂不柔，单调的五官，拼凑出来的容颜别具风味。左天奎有时候也会啧啧称奇，确是能够坦然接受。不像刚刚入酒楼来时本应见惯世面的店小二，看见白布衣裳的他还会目瞪口呆。
朝夕低头一笑，以为这样别人就不会看到。脑海里还很是可笑刚刚那小二的表现，难道他真得有那么奇怪？
每次朝夕都是这样询问左天奎，在对方有些感叹的时候。难道他长得很抱歉？左天奎听了朝夕的疑问先是一愣，结果还是笑笑不予回答。久而久之，两人都已产生基本的抵抗力。所以，刚刚店小二的失常，朝夕也就当看一场闹剧罢了。
桌上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朝夕捉摸着现在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他一边掂算自己该怎样回宫，一边走下楼去。
“你小子已经吃完了啊。”无预兆的传来一句不是疑问的肯定，朝夕的右肩同时受到重力的青睐。他非常感谢，左天奎回来得还真及时！如果他没有咬牙切齿的话，可能心里所想的话更能毫无阻碍的传送至身旁人那去。
左天奎或以为朝夕只是享用完食物而后早早下来等他回来一同离去，不过可能会叫他失望。因为他们并不是这样就回去，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去一个地方。
左天奎把朝夕从下到上大量了一遍，看得朝夕一股寒气直从脚板冒上来。就在他差点就要跳离那老头十米远，对方那诡异的视线总算收了回去。朝夕摸摸自己的小心肝，感叹今天怎么那么多灾多难，看来好日子真是过太久，只是一点小波澜就可以把他吓得一滚三尺。
“跟我来吧，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左天奎嘴里莫名其妙的说着朝夕根本不懂的话，他对朝夕招了招手，示意那孩子跟在自己身后。一前一后，步履不紧不慢，逐渐消失在酒楼众人视野中。
直走，转弯。路过城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从东边到西边。左天奎走得不快，朝夕跟得不慢。虽然他真的很想装失踪，偷偷的跑回去。却因为左天奎刚刚那句话实在是太成功，朝夕很干脆的暂时把离开的想法丢到一边，专心的跟在他后面走着。
五年来，埋藏在心底深处最困惑的谜再一次揭开。为什么，为什么偏要留他在那山顶上五年。若说左天奎是神算子，知古今、断天命，却为何连他朝夕是楠竹七皇子也还不知。他隐约觉得，保有前世记忆，或者应该说穿越而来的自己身上，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
所以左天奎才会说那样的话，所以左天奎五年来才会那样的莫名其妙。好奇心可以害死猫，朝夕本来可以独身世外。只是那关系到切身利益，不然他还真想履行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准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才对。
“还在发什么呆呢！你这小子就这点最让人接受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走到了一条渺无人烟的小巷内，碧青的爬山虎布满两边围墙，小巷的大小刚好够两个成年男子并肩同行。前后只有一个出口，狭长而深邃，何时才能到尽头。
左天奎停在一挂着两银环的门前，抓起银环往门上有序的敲了三下。门打了开来，一丫头探出头来。看来人是左天奎，立马开了门，侧身站在一旁，躬身等待他俩人的进入。
左天奎进去再看朝夕还在神游，拉了他左手往门里一扯。站在门边的丫头马上把门关上，带着这两人来到屋内一座庭院中。
“请二位稍等片刻，小姐随后马上出来。”庭院中正屋走出一身穿黄衣的女孩，气质犹胜于先前那位。朝夕还没来得及打量身处环境，那黄衣女孩率先说道。
这时候院外开始有些吵杂，似乎有一些人正在院外，为某些事情而不断争论。黄衣女孩对左天奎身边的丫头点了点头，那丫头就开了门走了出去。院外的声音有所回落，单个说话的声音这时更显特别。
“请各位稍等片刻，小姐随后会出题给各位。今晚答中的人可以与小姐共谈诗书，当然，请那位幸运人不要忘记准备一样让咱们小姐喜爱的物品。不然就是答中的人也有被拒受的可能，麻烦了。”这声音听来应该是刚出去那丫头的，从她话中却可以听出她说这话已是很习以为常。只不知这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人如此这般对待。
左天奎不能保持同一姿势，于是他没隔不久就换个姿势。相比较下朝夕觉得自己还好，就是这小姐怎么还不出来。难道左天奎也是来等这小姐出题的？却为什么只有他们才进得了这院落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知莫夕小姐何时才会出来？”稍微安静了会的人群又开始吵杂起来，一清脆男声首先发表感慨。
“是啊，莫夕她怎么还没出来？该不是这次又和以前那样戏弄我们的吧。”轻佻的声音响起，满载的是牢骚遍布。
“即便是戏弄我们也好，只求莫夕小姐出来一见。晚生再无所求。”只怕你求得更多，众人心中有志一同的想到。
“……”院内的几人听着院外此起彼伏的喊话，可能现在最迷糊的应该还是朝夕了。左天奎是知道的，从他刚刚时不时飘到朝夕身上的视线，朝夕自己也知道了。并不一定要说出来，当然，他相信只要那‘小姐’出现，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的。
门‘吱’的一声从里面被打了开来，红似焰火的女子出现在门前。她眼神锐利却不失温软，嘴边始终夹带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通身的红，更托显得她气质昂立。一头红发
垂到腰半，不长却厚多。是怎样的感觉，朝夕发现自从那女子出现在门边，自己就已无法移开眼。并不是别样的美丽，确很是难以掩埋的艳丽。就是这样的女子缠绕住外面那些人的心了吗，或者还有更多的其他？
“朝夕来了呢。”女子快步走到朝夕跟前，毫不吝啬的展开自己的笑容。这笑容在外面那群人中是世间至宝，能够叫人神魂颠倒。可惜朝夕并不是其中一人，他更多的是诧异初次见面，怎么还没介绍对方就已获知自己姓名。
朝夕有礼的点头，只是面无表情。本在身侧的左天奎在不知不觉中竟已走远许多，不用想他就知道和那老头肯定脱不了关系。虽然蹙眉，但并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不同于自己的女子，朝夕有些尴尬的和那女子面对面站着。
女子好像知道朝夕在想什么，再一次出乎他意料的豪爽的拍着他的肩，安慰他。“朝夕乖，那老头你就不要理他了。早叫他带你来我这就好，他偏不肯。还以为自己真是神算，万事皆能，还不是要来找我帮忙。”
朝夕正准备问女子帮忙什么，左天奎可不乐意了。“什么不能，什么叫还不是要找你来帮忙。说到底，就是找你帮忙。没有我，你不也还是不行！”左天奎大声喊出自己的抗议，全然不顾院外的人会不会听到，看来已是气急。平常也就算了，关乎到自己神算子的能力这回事他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妥协的。
眼看两人的战争就要爆发，左天奎刚说出那话红衣女子就把下摆往一旁拉开，朝夕看了，有些无语。好像两人最开始的话题应该是从自己开始的，连原因都没有解释清楚就准备用另一种方式解决，这算什么。
“那个，请这位姐姐……注意形象。”总觉得这两人很小孩，比自己还更甚。不过基本的礼节，朝夕还是不会弄错。
“啊啊……朝夕竟然叫我姐姐！”有些高亢的尖叫声，再再表示主人现在不管是情绪还是身体都处在高度。朝夕有些后悔，莫非产生反面效果，不小心又把对方的刺激给加深了？
“朝夕……”不知道为什么左天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怨恨。
朝夕觉得自己没错，但是又不能忽视小老头的抗议。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红衣女子好像有些兴奋过头，拉扯着朝夕叫他继续叫自己。朝夕也不知道是开口好还是改口好，他有些求救的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的黄衣女子。对方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口型却说出她爱莫能助。
“好吧，请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受不了这样迷惑不解，朝夕和两人都保持距离后再次开口。
“嗯……左老头，你说。”红衣女子立马把烫手的火种丢给左天奎。
“这家伙，就是颜莫夕。”左天奎很不满意红衣女子那样称呼自己，他手指对方对朝夕说道。“不对，应该是左朴儿。就是我妹妹……嗯，没错，相信我，我神志很清楚。对，起码现在还很清楚……”
嗯，朝夕顿了顿。慢慢消化刚刚左天奎说的话。“那……外面的人是？”
“外面的那些家伙……”左天奎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是那些人，恩，基本上，应该是这样的。就是这家伙，没错，颜莫夕。恩，就是这南州府第一花魁……”
花魁？青楼？朝夕立马想到这里，他望向左天奎口中的颜莫夕，对方也看着他。颜莫夕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并没有否认。看来左天奎说的是真的了，而且这样一个老头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还真有点……
“啊，花魁啊。”朝夕重复念叨。“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