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契约》澈骨

46、（四十六）汤总的婚礼

　　今天气氛不对啊，大家一个劲儿的往汤宇申办公室的方向看，一边看还一边神秘兮兮的讨论，难道汤宇申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
　　就算是汤宇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轮不到他们讨论，都活腻歪了！可突然听到有人议论，
　　“真的假的，汤总要结婚了？咱们汤总从进公司开始，就一心奔在工作上，还以为他会晚婚呢，”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汤总最后还是没过得了白湘苒那关，”
　　“白湘苒！那个秀外慧中的白家大小姐，出了名的交际花，想追她的人早排到十里八街了，原来她有意中人啊，”
　　“白湘苒虽是白富美，但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了。”
　　尽管平时关于汤宇申花边绯闻的流言蜚语赵嘉霖没少听，他也没有太在意，但这次的消息他竖起耳朵听，聚精会神的听。刚开始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员工互相讨论，紧接着又加入了三个女的，后来企划组的组长也加入热议行列，然后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沸腾了。
　　论个八卦能整得像论坛似得，你一句我一句瞎猜胡说，虽然赵嘉霖的心早就沸腾了。赵嘉霖怎么说也是汤宇申的助理，听到有人妄议上司，当然忍不住要出面说句话。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在说什么呢？”
　　“哟，赵经理，快来，最近你手上有啥动静没，透露点消息呗！”
　　赵嘉霖不乐意了，
　　“什么什么消息，我不知道！”
　　一个员工反驳道，
　　“全公司都知道了，你居然不知道啊，亏你还天天围着汤总转！”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宣布的，就全公司都知道了，唯独他不知道？难不成汤宇申真的要最后告诉他：对不起，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公司的发展最重要，和白湘苒结婚也是逼不得已，以前的事就忘了吧！
　　最近汤宇申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和自己在一起，他要结婚，自己怎么没一点察觉到？还是说，他在刻意隐瞒？
　　“汤总和白小姐要结婚，连订婚仪式都省了，你说会不会是汤总先上车后买票，生米煮成稀饭了？”
　　“胡说！”
　　赵嘉霖大吼一声，刚才还聊热火朝天的人堆，现在整层楼都安静下来，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叮——电梯门突兀的打开，汤宇申从里面出来，整层楼的员工趁着自己不在，工作时间都敢进行大规模闲聊。汤宇申从右到左扫了一圈，员工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才跑上来的策划组组长和公关副经理也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大家都各司其职了，只有赵嘉霖还站在原地，思考刚才那些消息的可靠性。他记起来，汤宇申昨天晚上接了一个电话，是白湘苒的，好像在谈论什么酒店、戒指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呢！
　　汤宇申从他身边径直走过，没有看他一眼，里面早早就来了一个人，像是来和汤宇申谈什么重要事情的。赵嘉霖没打扰，坐在桌子旁默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离开了，汤宇申又把赵嘉霖叫进来，汤宇申叫了他两遍他才听见，汤宇申有些不满，
　　“赵助理，赵嘉霖，一大早就放空自我啊！”
　　进了办公室，汤宇申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拿给赵嘉霖，让赵嘉霖发给底下的部门。他看见放在桌子上华丽的红色请柬，又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我听说汤总要结婚了？”
　　汤宇申看看桌上的请柬，
　　“消息可传得够快的，大家都知道了啊！”
　　当初选择在一起，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汤宇申在他耳旁私语的每一句话，给他的每一个出其不意的拥抱，每次故意把手缩进手袖，然后在街上悄悄牵起他的手，每天早晨醒来亲吻他的唇边，这些都是那么的认真！
　　现在，他说他要结婚了，也是那么的认真！和签下宠物契约时一样的认真！
　　汤宇申亲口承认自己要结婚的事实后，赵嘉霖一边说着恭喜的话，一边苦笑着点了很久的头。
　　于公，他是汤宇申的下属，尽职尽责一切为了公司利益着想，可是这些年来，他给他汤宇申添的麻烦够多了，他这样的人换作在别的公司，早就被辞退一百次了！
　　于私，他只不过是汤宇申买回来的一只宠物，无条件服从于他，听命于他，忠诚与他，可是合约的所有条款，早在他第一次对汤宇申告白的时候，就一条条违反个遍了！
　　于公于私，自己都没有认真对待过一样，倒是汤宇申，即便骂过罚过，也是处处容忍他，保护他。有时他还在心里暗自嘲笑汤宇申的自尊和虚荣心，都是空穴来风，批评他，把这些虚无的东西带到爱情中是错误的，因为那些因素会让干扰他判定方向。可是现在，他才是分不清方向的那个人，他才是错了的那个人！
　　汤宇申在他身旁叫了好几次，
　　“嘉霖，嘉霖...”
　　赵嘉霖认真的看着他，沉重却又缓慢的说道，
　　“恭喜汤总，新婚快乐！”
　　八个字，原本以为开始过的一切，从此再无牵连，戛然而止！
　　汤宇申愣了一愣，这个呆笨的家伙，该不会是误会结婚的是自己了吧！他那一根筋的思维，要死不活的表情，肯定是！
　　不过，这家伙吃醋的样子，真的好想让人狠狠欺负他！汤宇申将计就计，咳了一声，收了笑容，一副当场捉奸还被逼无奈的样子。
　　“我是有苦衷的，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我记得汤总和我说过，虚荣心还是要有的，只有满足了虚荣心，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白湘苒出身好，人又漂亮，配得上你，出去只会给你争光，不会像我给你丢脸，和她结婚，白家也能帮助公司度过这次危机，”
　　“是啊，公司现在是什么样，我们都心知肚明，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挽救公司利益，你能理解就好，”
　　“我能理解你这五年来，对我说过最多的两个字是废物，我能理解你，因为维护自己的面子而去和乔栎抢一只宠物，可是我不能理解，你的爱，竟然可以因为利益去和别人分享，”
　　“合约中没有规定，我不可以和女人结婚！”
　　赵嘉霖怔了一下，牙齿不小心咬到舌头，嘴里弥漫开一股淡淡血腥！他或许真的忘了，自打爱上汤宇申的那一刻，他就忘了，他一只宠物的职责，宠物是用来逗主人开心的，怎么能奢望主人真诚的感情呢！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明年一月一号！”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中午，男同胞们成群结队约着去食堂吃饭，姑娘们正在讨论最近食堂刚出的几个新菜。汤宇申也和几个经理出去了，没顾得上赵嘉霖。赵嘉霖也毫无胃口，一个人默默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不争气的泪腺糟得鼻子酸酸的。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手上，又被冷水冲掉，正如他对这份爱的执着，从内而外都是无比坚定和热情。但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要让他在承受一次得而复失的滋味，他所有的热情都会被彻彻底底的熄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