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契约》澈骨

18、（十八）待在我身边

　　赵嘉霖朦胧的睁开眼，看到一团模糊的人影和黑色皮鞭，微微皱了皱眉，酒里的药性正发挥作用，便又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赵嘉霖才睁开眼，看见夏青跪在他面前求饶，满脸悔恨的泪水滴到他的手上，却冰凉无比，赵嘉霖低头一看，是几滴艳丽的鲜血，正从他眉心流下！夏青后面站着的人是汤宇申，是他一枪杀了这个无情无义出卖朋友去抵债的人！
　　不！不要！
　　赵嘉霖猛然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周围只有微弱的亮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平静的体温，原来刚才血腥的场面只是一场梦。
　　他伸手摸摸旁边，还没有碰到，突然，身旁的人便开口，
　　“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个衰神啊，这辈子投胎来报复我，好事没有，破事倒给我惹一大堆！”
　　“...对不起！”
　　这句道歉说得不在情理之中，一他没有做错事，二他是个受害者，三多亏他汤宇申树敌无数，作恶多端，别人才有机可乘。所以，对不起三个字只说的就像谢谢一样礼貌，并没有什么实际含义。
　　汤宇申给朋友打了电话，根据赵嘉霖手机中的无线定位显示，最后的信号消失在一个陈旧的地下室，汤宇申和秦恺这才带人顺利把赵嘉霖带出来。杨恒事先听到风声，带着两个小弟事先开车跑了。
　　回到家，汤宇申把宠物抱进房间，然后帮他洗头擦背。由于药性，赵嘉霖一直昏昏沉沉，只有零散的记忆。
　　再后来，汤宇申把湿漉漉的宠物捞起来，用一块毛巾帮他擦水。看着软软糯糯的宠物躺在自己怀里，汤宇申忍不住抬手扶过每一条红印。
　　汤宇申能想象得到，杨恒是怎么用鞭子，在宠物身上滑滑过这些恐怖的线条，他想像着宠物是如何受了折磨。不知不觉，汤宇申已经捏起了拳头，这笔仇他算是记下来，终有一天他要以牙还牙，为宠物讨回公道！
　　汤宇申把他抱上床，自己躺在一旁。就这样，汤宇申一夜未眠，靠在床边看着黑暗中沉睡的赵嘉霖。
　　还记得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快五年的男人，最初是以一个陌生并且不太说得出口的身份进的家门，两人便已一种‘主仆’方式生活。上班是boss和职员，下班是主人和宠物，汤宇申总是充当那个等着被伺候的角色，而赵嘉霖也配合他，甘愿做个小黑工，任劳任怨。赵嘉霖是个木讷老实的和事老，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但在私底下什么样，只有他汤宇申一个人知道！
　　全市最受欢迎的宠物，多少人排着队上赶着想成为他的主人，都被拒之门外，最后却被汤宇申轻而易举拿下，毫不费吹灰之力！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嫉妒死多少颗小心脏！
　　汤宇申从小到大拥有的都要是最好的，现在能每天享受着别人享受不到的服务，欣赏着别人花大价钱都求之不得的笑容和泪水。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宠物，也能满足他莫须有的虚荣心，不愧是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同时具备的大魔王！
　　汤宇申没开灯，缓缓滑下，侧身面对着他的脸，眼神坚定而闪烁，
　　“我说过，你是我的，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但别人就不行，既然单独放你出去是个错误，那就剥夺你独处的权利，赵嘉霖，从今天开始，你就安分点，待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他好久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了，所以听着有些蹩耳，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动作，听话的点点头！服从于自己的主人，是宠物的职责和义务！
　　汤宇申下床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格外刺眼。赵嘉霖抬起手遮挡光线，却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几条浅红色的印迹，再低头，光溜溜的腰上和腿上，也有相同的印迹。
　　赵嘉霖茫然的看着这些淡色伤痕遍布全身，隐约勾起他的回忆，他记得有人把他带走，然后用鞭子抽打他，其他的就没有多少印象了！汤宇申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见赵嘉霖呆坐着，他抱着手调侃道，
　　“你昨晚被人搞了，我进去的时候，你还很兴奋的样子！”
　　赵嘉霖直冒冷汗，喝了被下药的酒就不省人事，对这些事完全没有映象。要说被搞了，他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到底是看见一些刑具，难道真的被...？
　　但他转念一想，不可能不可能，汤宇申说话的语气很平静，要是他真被人欺负了，以汤宇申的性格，他会让自己回家？还睡在他的床上？他恐怕早就跳起三丈高，开着坦克要缴了杨恒的老窝，才没空站在这里和他扯淡！
　　赵嘉霖大着胆子猜测，弱鸡的说，
　　“不会吧，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
　　汤宇申提高一个八度说话，
　　“那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做饭，昨晚一个人出去疯，连饭菜都没给我留，想让我饿死吗？”
　　“额，你没吃饭吗？”
　　“你给我留饭了吗？”
　　“我以为你会在外面吃，”
　　“我要是天天在外面吃，还要你干什么！”
　　赵嘉霖摸摸头，昨天走得急，以为汤宇申会在外面吃，没想到他还是更留恋赵嘉霖的手艺。单身二十八年，不让自己饿死当然是基本需要，所以他的手艺也不差，至少合汤宇申的口味。
　　看在他昨天还救了自己的份儿上，之前的怨和恨就都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点感动想哭。赵嘉霖弯起眼睛笑笑，
　　“好的好的，那我马上去做饭，很快就可以吃了！”
　　赵嘉霖穿了件短袖就爬起来，虽然药力过了，但还是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他想起昨天晚上，是夏青和别人合伙把他带走抵债，他又气有委屈，为什么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会出卖自己，但也感动，对汤宇申的恶魔论有了改观！
　　赵嘉霖拿两个鸡蛋在锅边敲开一条裂缝，熟练的把蛋打在锅里。全新的一个早晨，从噩梦中醒来就能看见汤宇申，原来一睁眼看见他，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赵嘉霖第一次觉得，汤宇申很有安全感，即使总会被口头和身体攻击的遍体鳞伤，但他也庆幸，自己还能听到他的抱怨和命令，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汤宇申最讨厌吃糊掉的东西，所以赵嘉霖就算是在走神，也不得不留心锅里的鸡蛋，不断用锅铲翻面油煎荷包蛋，直至金黄！
　　汤宇申从楼上下来，老远就看见站在桌旁恭候的赵嘉霖，等汤宇申坐到椅子上，自己才敢坐到旁边。
　　汤宇申看看桌子上美味的早餐，却毫无征兆的抓住宠物的爪子，被拽到汤宇申面前，差点碰在一起。宠物受惊，立刻偏过头，汤宇申使了点力气，捏着那只布满红色伤痕的爪子，
　　“听好了，待会儿你去替我接待一个从国外来的专家组，安排好他们的行程，下午两点去白湘苒的公司开个会，晚上六点回来给我做饭，然后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工作说给我听，要是敢搞砸了，后果自负，听见没有？”
　　“是是，汤总。”
　　汤宇申放开宠物的爪子，宠物抱着发红的手腕连连点头。汤宇申看着赵嘉霖可怜又懦弱的样子，又补充一句，
　　“还有，把你这些痕迹藏好了，免得有人误会我虐待宠物！”
　　还好现在已经是初秋，催红了枫叶的凉风，反倒减少了几丝闷热，否则，一身长袖高领职业装的赵嘉霖，肯定要被闷昏在炎炎烈日下。
　　汤宇申坐在外面的阳台上，看着赵嘉霖开着给他配的白色奔驰扬长而去，汤宇申懒懒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秦恺，我记得你的爱好之一，是整人，今天下午，有兴趣吗？”
　　对面咳嗽两声，一本正经的纠正，
　　“要是能坏一点，我更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