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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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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从喻航奶奶那里回来,刚进门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您好,”苏朗说,“哟,儿子,连你爹电话都不记得了?”那边冷笑道,苏朗拿开手机看了看,“我从来不记不熟的人的电话,”他回道,“别跟我呛了,有正事,你快来三医,你姥姥在这...”苏朗没听完,接着挂了电话打车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苏朗在楼下看到了他爸的秘书,秘书带着他去了病房,苏朗看到姥姥在床上躺着打点滴,“姥姥...”苏朗轻轻地走过去,唤了一声,姥姥皱了皱眉,睁开眼,“小朗?你怎么来了,”姥姥看到他有点惊喜,“您哪不舒服啊,这是怎么了?”苏朗抓着姥姥的手,“我没事,我就是年纪大了,按时打几针疏通疏通血管,”姥姥笑了笑,“没事真没事,谁告诉你的啊,”姥姥问,“我爸...”苏朗刚说完,苏廷善就从门口走进来,“妈,我和苏朗来看看您,”苏廷善谦和地说道,“哦,我没事,”姥姥脸色不太好看,“小朗啊,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说完了你多陪陪姥姥,”苏廷善冲他招招手,苏朗疑惑地走出去。
刚一出门就被两个中年男子抓住了胳膊,“苏廷善,你到底搞什么鬼,”苏朗使劲挣了挣,但无济于事,“没事,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苏廷善冲那两个人招招手,两人摁着苏朗,把他带到了楼下的车上。
苏廷善点上一根烟,缓缓地吸了一口,“把你叫过来是有点事想和你说,”苏廷善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苏朗,“这家学校我有熟人,你去了之后立刻就能开始上课,手续我都办好了,今晚的飞机,”苏廷善慢慢地说道,“你什么意思?”苏朗翻了翻抬头问他,“别急,我还没说完,”苏廷善哼了一声,拿出另一个文件夹,苏朗接过来,看到上面内容的一刹那就开始浑身发冷,“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苏廷善拿给他的第二个文件夹上清楚地写着喻航的家庭住址,一家四口人的姓名,联系方式,工作,工作单位,喻航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和事情的信息。
“我就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省的你将来还要怨我,”苏廷善往后仰着靠到椅背上,“你这是在逼我!”苏朗吼到,把那些纸撕成碎片扬到窗外,“别冲动,你先在医院好好想想吧,手机我帮你保管着,晚上我来送饭的时候给我答复,”他停顿了一下,轻蔑地看着苏朗,“记住,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别他妈想跟老子玩,”苏廷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苏朗瞪着通红的眼睛,一拳打向苏廷善,他攥住苏朗的拳头把他推到车门上,然后冲车外两个男人说道:“看着他,晚上我再来。”随后那两个人过来,打开车门把苏朗扯出来,推到医院里示意让他上去,苏廷善没有管他,径自开车离开了。
苏朗身上没有通讯工具,病房里和姥姥待在一起的时候,旁边也有人看着,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他算着现在喻航大概已经被放出来了,可是没办法联系上他,苏朗只能坐以待毙地在这儿等着,他紧紧地握着姥姥的手,可姥姥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她身体现在不好,苏朗更不敢对他说什么。
难道上次见面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吗?
喻航下午一直被老两口拉着问东问西,直到晚上吃饭时才腾出来来给苏朗打电话。
关机?喻航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手机没电了?不会啊,这种时候苏朗会时刻跟他保持联系才对,喻航翻了翻微信,也没有消息。
奶奶过来叫他吃饭,喻航放下手机,晚上再打吧。
而苏朗此时正在医院走廊里死死地瞪着苏廷善,不肯妥协,“你不去也没关系,那我只能让他暂时消失了,”苏廷善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苏朗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放过我?”苏廷善讽刺地笑笑,拍了拍苏朗的脸,“小子,你看看清楚,现在,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苏廷善冲旁边的两个人点点头,那两个人冲过来架着苏朗就往外拖,沿路有人问怎么,苏廷善只回答孩子不愿治病,怕给家里增加负担。
苏朗被两个男人塞上了车,车门狠狠地摔上,苏廷善坐在副驾驶闭目眼神,苏朗被人反剪着手摁在后面,动弹不得。
这时已经是晚上7点了,正赶上晚高峰,苏朗本存着路上找个机会跟喻航通个信什么的,但司机七绕八绕地避开了所有堵车的地方,从一个公园后面穿出来直接到了机场。
一群人苏廷善和一群人带着他进了候机厅,“还不死心?”苏廷善冷哼一声,“我说点实际你别不爱听,人家家里幸福美满,和和睦睦的,你自己心里有问题还非要拖着人家吗?”苏廷善说,“在他们家人眼里你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一个祸害,你自己想想人家的家庭因为你变成什么样了?”苏廷善这几句看似平常的话却在苏朗心里掀起了狂风骤雨,正中红心地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曾经在看到喻航呆呆地坐在自己屋子里时脑子就冒出过这个想法,自己是不是破坏到喻航的家庭了?是不是因为他,原本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弄得像仇人似的,他是不是不该出现,是不是走掉比较好。
而当这些话从苏廷善口里说出来,他忽然发现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儿,他记得自己在喻航家看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四口去河边钓鱼,喻航笑得嘴角都快咧耳朵后边去了,而那天他见到的喻航,一脸疲惫与落寞,像缺氧很久的鱼,即使给了他水塘,也再也游不起来了。
苏朗突然没那么抗拒了,甩甩手,“放开,我自己会走,”他眼神黯淡无光,没有焦点,只是愣愣地盯着大厅门口,好像在和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告别。
苏廷善满意地点点头,两个男人跟着苏朗一起上了飞机,安排他在美国的饮食起居不过主要是监视作用。
苏朗看着舷窗外景色越来越原,从触手可及变成一个逐渐缩小的黑点,消失在这方土地上,他慢慢闭上眼,你开心快乐就好了。
喻航晚上打了10来个电话依旧没人接,他跑到鹿语去,程方澈一脸懵逼,还反问他苏朗不是去找你了么?喻航的不安正在被逐渐放大,他找遍了苏朗认识的人,连孙贺言都找了,没一个人知道他在哪。
周末两天过去后,喻航周一一早就回来上学了,直到第一节课下课苏朗还是没来,喻航急吼吼地跑到老吴办公室。
“转学?!”喻航一听就愣了,“是啊,你俩不是挺好的吗?他没跟你说吗?”老吴纳闷道,“...没”喻航讷讷地答道,“老师您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他么?”喻航问。
“我这儿有他家的地址,你去他家问问吧,”老吴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一个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