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Kapitel10 信仰，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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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地板上，模糊地倒映着耶稣的神像。
金色的轮廓，慈爱的目光，多么圣洁！
以前是这样的么？Martin神父竟有些记不得了。
只是此刻，那似乎就是为了照见他肮脏的内心。
身后的少女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可Martin神父却觉得，自己被那种如小兽般柔弱而又固执的声音扼住了喉咙，失掉了声音。
神啊，别让我亲口告诉她。
信仰，自由，生命......献上什么都好，唯独吾爱不行......
缓缓，背对着少女的神父终是闭上了眼睛，竟像是什么腐败的罪恶都愿意毫无保留地说与她听一样，“Sheena，他们给公爵夫人冠上女巫这莫须有的罪名，不过是为这场霍乱的肆虐，找一个能够暂时稳定民心的下策罢了，不过是垂涎着公爵夫人的家财罢了。”
“很快，Sheena，”说不害怕少女的眼里会流露出来失望这种事，绝对是假的，可他报了某种古怪的希望，如果......如果她会相信他的话，她会理解他的无可奈何呢？“很快，更多的难民会涌入这个城镇，很快，这里便会被教廷舍弃掉......”
身后许久都无人应声。
就像一场战争结束之后的死寂。
在这样揪心的寂静里，时间的齿轮似乎都生出了一重锈迹。Martin神父觉得自己在恐惧与悲恸中挣扎了一个世纪之久，或者更久，他用这一个世纪来揣测她的情绪，惊惧，失望，怨恨，唯独不敢相信，会有他奢望着的体谅。
Martin神父提了提唇角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
袖手旁观有的时候是一种罪过，何况犯下这种罪过的人是你。她不会原谅你的。他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可是那种被像被扼住了喉咙样的痛苦，却愈加强烈了。
这着实是一场不幸。
背对着少女的神父，注定错过了少女眼中的感动。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关于这场荒唐的谋杀，她之于他，有着一份特殊的信任和被体谅的感动。
“真的非常感谢您向我告知这一些，有您知晓公爵夫人是无罪的，这就足够了，公爵夫人在天堂里的灵魂一定会被慰藉的...”Sheena终究没能把这些话讲出来。
鼻腔里残存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依旧不曾消散，胃里翻滚起来的痛楚几乎令她精神恍惚。
斩刀落下去所溅起的那抹鲜血在脑海里愈发鲜明，像是也切在了她的后颈上似的。
那些不好的记忆似乎和那个古怪的梦境混到一起去了。
天空中飘下的，是花还是血呢？吞没自己的，是湖水还是眼眸呢？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Martin神父猛地起身回望，目光一下子便捕捉到那跌跌撞撞往教堂外面跑的少女，待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追了过去。
少女躲在教堂庭院的梧桐树后，佝偻着身子，阵阵作呕，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怔怔地立在树旁的神父，像是在痛着什么似的，一手按在心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Kapitel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