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爱?》墨墨ya墨墨

3、 第3章

　　太师！杨功！
　　蓝珊惊讶的看向卓宣的背影！是他，就是他！

　　蓝珊双手紧握，手臂上的伤口裂开，鲜血透湿了手臂处的衣服，她全身颤抖，转身跑回房间，关起房门。扑到桌边，丝毫不顾伤口是否严重。
　　思绪回到九岁时……
　　那时，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父母的呵护和宠爱下成长，幸福而快乐。
　　他的父亲是当朝的将军，深受皇上得器重，为人忠厚，豪爽。所以，妒嫉之人当然随之而来，父亲自行请命为边关战事押送十五万两军饷，皇上欣然答应。
　　可是，他们一家都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生之别。
　　十五万两军饷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消息传到军队，军心大乱。而父亲又无法说出军饷的去向，皇上一气之下，将尚未回京的父亲就地处决。
　　客死他乡，天子昏庸无道！
　　她的家毁了，家产被没收，母亲和她都被驱逐出京城。
　　到了娘的家乡，已经物是人非，她们投靠到母亲幼时的好友那里，那是当地的一家青楼！
　　记得那天晚上，母亲和她的好友叙旧到深夜，她一直躺在床上听。
　　“如花，没想到，咱么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娘说
　　“是呀，我成了青楼主母，而你……咳，说这些伤心事干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如花，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蓝儿了，你要帮我照顾她呀！”
　　“咱们姐妹之间还分什么你我，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爱护她了！”如花丝毫没有想到这话意味着什么。
　　“……如花，谢谢，谢谢了！”
　　蓝珊困了，也没有兴趣继续听了，便闭眼睡了。
　　然而，当她醒来时，迎接她的不是母亲温柔的笑脸，而是母亲悬梁自尽的噩耗！
　　在不远处小桥的旁边，母亲吊死在河边树上。

　　“蓝儿，别难过了，你娘是一个用情专一的女人，你应该为她感到骄傲呀！”如花擦干蓝儿的眼泪，强颜欢笑的对她说：“放心，你娘死了，还有我呀！以后我就是你娘，我来替你娘照顾你，好吗？”如花拉着蓝珊的小手。
　　“……”她不说话。
　　“……没关系，如姨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娘……”
　　如花猛地惊讶，勉强一笑，抱起蓝儿走回青楼，而蓝儿在为她擦脸上的泪水……
　　一晃十年过去了，如花在蓝儿身上下的心血真是不少，几乎花尽了她的积蓄，青楼已经开不下去了！如花欠下了巨债，那一天，那群人又来捣乱……
　　“这个老婆子，再不还钱，我要了你的老命！”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来，边走边骂。
　　“袁老爷，您大人有大量，老婆子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从来不给您添麻烦，您就再宽限几日吧！”如花恳求。
　　“宽限？我已经给你多长时间了？就你这里的货色，再给你一千年也还不完！少说废话，要么你把房子抵给我，要么咱们上公堂！”说完，袁老爷大手一推，撞开了如花的房门。
　　蓝儿正在里面作画，听到巨响，撂下笔，不慌不忙得抬起头：“袁老爷气势汹汹的闯入我娘的房间，不知道要提前敲个门吗？”
　　袁老爷正要发火，见到蓝珊抬头，惊讶的一怔。
　　如花连忙上前用身体挡住蓝珊：“袁老爷莫要生气，这孩子还小，不懂事，您……”
　　突然，袁老爷一把推开如花，上前拉住了蓝珊：“好你个老太婆，天天跟我哭穷，原来房里藏着这样一个活宝贝，既然你还不了钱，就用她抵债吧！”说完就要拉蓝珊走，如花连忙拦住袁老爷：“袁老爷，她还是个孩子，钱我一定会尽快还您，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呀，我……”袁老爷不耐烦的推开如花：“没钱，那还罗嗦什么，给我滚远远的，否则我拆了你这身老骨头！”说完，又要拉蓝珊，蓝珊一把甩开他：“袁老爷，要我走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跟你走后，你不仅不能再找我娘的麻烦，还要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安心的养老送终！你答不答应?”
　　“小美人条件还挺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不愿意答应，你又能怎样？”袁老爷又厚颜无耻上前去拉蓝珊。
　　谁知，蓝珊一把抓起桌边针线篮中的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你想清楚了，答应条件，我会老老实实得跟你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事后有人告你逼死了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好，答应你又何妨，老爷我说话算话，答应你就是了，还不快跟我走！”蓝珊不再反抗，回头看如花……谁知，如花却一个巴掌打向她，大骂道：“不要脸的丫头，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不卑不亢，要有骨气，你脑子都干什么去了，老娘下了那么大心血把你教出来，你学的东西都就饭吃了！没记性呀！”
　　蓝珊捂着脸惊讶得看着如花，连一边的袁老板都被这气势吓住了。
　　“娘，我……”
　　“给我回屋去！”如花接近咆哮的吼着蓝珊。蓝珊含泪跑回自己的房间……

　　锁上房门，蓝珊还能清晰地听到袁老板的叫骂声，她猛地捂住耳朵，泪水一拥而出。
　　娘，娘，你在保护我对吗？你是在用唯一的办法保护我对吗？……娘……娘……
　　娘，我不是贪恋金钱，不是不要脸，您能明白吗？自从我娘死后，您对我的照顾和养育之恩我时刻都不敢忘，所以我尽量远离这个环境，尽量保持我自尊自爱的本性。可是，娘啊，您自小就叫我背圣人之言，养育之恩要我何时来报？生我者父母，养我的却是您呀！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您去坐牢吗？您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您呀！您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没办法了啊……
　　蓝珊颤抖的蜷缩在一起，泣不成声……

　　门轻轻推开，如花看着蜷缩在地上蓝珊，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蓝珊惊醒：“娘……”
　　“蓝儿，你好糊涂呀！”如花老泪纵横：“他是什么样的人？蓝儿，你才十九岁，怎么能为了老婆子而断送了自己的一生呀！”
　　“当年，你爹爹被宰相杨功陷害，一世英名却魂断异乡，你娘含冤而死，你不能再有事了，蓝儿！……这么多年，娘一直努力的不让你接触这里的环境，怕的就是你会受其影响，有辱先人的光彩，可是……”
　　“娘，我错了，我错了……”蓝珊大哭。
　　“在这里！”一个声音响起，随后是一群官兵挤了进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如花？”
　　“是。”
　　“带走！”如花被拉开，铁链套在手上，如花不舍得看看蓝珊，含泪而去。
　　蓝珊眼睁睁的看着如花被带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呆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她发现青楼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原来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妓女们也都没了踪迹，整个青楼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能再失去我唯一的亲人了！
　　娘，从小我什么都听你的，但这一次，我要自己做主！

　　“什么？三千两？你以为你是谁？”京城“凌雪园”的老板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如果你同意，我保证你会有源源不断地银子进帐。”
　　“是吗？那要先验货才行啊！”
　　“好。”蓝珊从容的摘下面纱：“怎么样？还满意吗？”
　　老板娘早已经看呆了：“好……满意……满意……你，你还有别的条件吗？”
　　“你要打出‘第一美女’的名号，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再有，我只卖艺，不卖身，在这里，不是什么客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的见到我，我还要挑客人……”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提这么多条件！”
　　“提不提是我的事情，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如果你不答应，那么多说无益，我可以换一家青楼，我不在乎的……”
　　“你……好，算你厉害，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你能帮我赚钱，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但是……”
　　“那就好，”蓝珊打断她的话：“三千两银子要马上给我，另外，我要回一趟老家之后，才能正式开张！”
　　“什么？还要回家，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几个人跟着我，我不在乎，等我报答了养育之恩，我便会立刻回来！”
　　“……一言为定，不过，你要是不能帮我赚到银子，到时候，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跟你在这里叫板吗？放心，我说话一向算数的……”
　　就这样，蓝珊把自己卖进了“凌雪园”。

　　“如花，出来吧！”狱卒叫道。
　　“为什么？”
　　“你女儿替你还了钱，把你赎出来了！”
　　“蓝儿？怎么回事？她哪里得的那么多银子？”如花问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自己去问不就的了吗！”……

　　“娘！”
　　“蓝儿，蓝儿……”
　　“娘，您放心，我已经替你还了钱，你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蓝儿，你告诉娘，你从那里得到这么多的钱？”如花紧紧追问。
　　“……娘，我把自己卖了！”
　　如花呆住。
　　“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们想借我发财，就要听我的，女儿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我会保护自己的”……
　　蓝珊陪了如花整整三天的时间，她借机成功的套出了仇人的名字，也成功的说服了如花。
　　“娘，我走了，给你留下的那两千两银子足够你养老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差人到京城‘凌雪园’报个讯，我马上赶回来！”
　　“蓝儿……”如花涕不成声。
　　蓝珊站在船头，挥手向她告别！
　　娘，原谅我，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京城是个大地方，我一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