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化雨暖透你的心》至清溪

8、世上最远的距离是心的距离

　　浩岚的项目刚结束，沈莎就倒下了。那天白天上班还好好的，晚上回到家正在跑着脚，沈莎看着手机屏幕有点恍惚，也没太在意，平常就时不时头晕，以为休息会就没事了。
　　刚躺到床上就开始两耳发蒙，像是进入一个真空的状态，紧接着开始天旋地转，浑身冒虚汗，沈莎才开始惊觉，伸手拿出从梳妆台上拿过手机给许凡打电话，手一直在抖，险些拿不稳手机。
　　“喂，莎莎……”许凡接了电话，看看时间十一点多。
　　“小凡，你可能要过来带我去趟医院。”沈莎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莎莎，难受得厉害吗？我马上过来，别着急啊。”许凡一个鲤鱼打挺，催着自己老公赶紧穿衣裳，自己也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赶。“莎莎，那里不舒服？”许凡一边往外跑一边问。
　　“就头晕得难受……”沈莎听许凡的声音很模糊，很是听不清。
　　“好，不着急，我们马上就到了，你没力气说话就不说了啊，但是你别挂电话，你就好好待着，我带钥匙了，自己能进来。”刚到车库，许凡就不断地催自己的老公：“快点，快点……”
　　平常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被许凡催了只用十多分钟就到，“莎莎，莎莎……”门一开，许凡就喊沈莎。
　　“在卧室，”沈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自己穿戴整齐后就靠在床沿，一直用意志力等着许凡他们到。
　　“莎莎，不怕，不怕，咱们去医院啊。”许凡看着沈莎脸色发白，自己一边哭一边安慰沈莎。
　　“没事，就头晕得难受，你别急。”沈莎用软软的声音安慰着许凡。
　　“我不急，我不急……老公快点背莎莎下楼。”许凡急的无意识的迎合沈莎的话，眼泪一直停不下来。
　　好在第一医院离沈莎家不算太远，挂号的时候前面的人看到沈莎的情况，许凡又一直在哭，就都让许凡他们先挂号。到了门诊，许凡急得受不了，不断地催医生：“医生您快给她看看，她头晕难受得厉害。”
　　“姑娘，你别着急，我的问完诊，才能对症下药不是？”医生见惯了各种急诊情况，开始一边给沈莎量血压一边询问情况。“再着急，脑部CT一定是要拍的，你们先带她去拍片。”
　　“医生，我头晕的厉害，偶尔会这样，每次检查脑部都没问题，您按常规给我挂个针，让头少晕点就行。”沈莎跟医生说。
　　“还是要拍的，要排除脑部疾病的可能，”医生面无表情，砖头催促许凡他们：“你们快带她去，别耽搁。”
　　拍CT的时候，沈莎看着那个仪器不断的旋转，转着转着自己就没了意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房里，挂着针水。
　　“莎莎……”许凡看见沈莎醒来，一边哭一边笑：“你吓死我了，我讨厌你。”虽这样说却抓着沈莎的手不放。
　　“对不起，吓到你了。”自己真的是吓到她了。
　　“还有没有很难受，医生给你打了个小针，还有这三袋针水，医生说黄的这袋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其实这个医院的医生很好，刚刚被许凡无理取闹一番后仍然一如往常给沈莎检查和输液，还不忘交代相关事项。
　　刚刚拍完CT，医生过去看到沈莎已经晕过去，急忙给急救室打电话，又通知等在外面的许凡他们。
　　许凡看到沈莎躺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开始嗷嗷大哭，拉着那个拍CT的医生：“就跟你们说她难受，先打针，还要拍什么CT，你们看人都被你们拍晕过去了，你们把人还给我，她又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找你们报仇。”许凡老公劝不住自己老婆，只能一边帮自己老婆顺气，一边催促，“你们倒是快点采取措施呀!”
　　“CT结果倒是没有异常，你们平复心情，不要太着急，已经通知急救室的人，他们马上就到。”医生安慰到。
　　“不着急，又不是你家的，有本事你家人晕倒，你也平复一个试试？”医生不安慰还好，因为许凡就炸了。
　　急救室的医生赶到做了紧急处理，看到旁边一边哭一边喊的许凡，并没有什么情绪表现出来，直接安排；“她只是晕过去了，生命体征正常，你们一人去取针水，一人随我们住院部，这样速度会快一点。”
　　医生给沈莎做完肌肉注射，然后挂上吊瓶，就很许凡说：“小针打后她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吊瓶有三袋，黄的这袋会有点痛，不用住院，但明后天还要接着过来，后面就没有肌肉注射，只有针水了，让她平常注意休息。”还嘱咐的事一样都没少。
　　“莎莎，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许凡看着沈莎认真的说。
　　“好，太晚了，我现在好很多，你俩就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沈莎头还很晕，但确实没有方才晕到承受不了，自己一个可以应付。
　　“不要啰嗦，你赶紧闭眼休息。”许凡佯怒，又安排自己老公回去，他一直在这也没什么事，沈莎估计还不方便。
　　安静下来没一会，许凡就有点犯困，看看时间凌晨2点多，看看针水，还有一大半，怕自己睡着，许凡设了个震动铃声，每20分钟一次，针水完了要喊护士来换另一袋。
　　沈莎睡醒过来就看到许凡趴在床边睡着了，看看针水，已经换到第二袋了，这袋黄色的确实有点疼。
　　没一会就听见“嗡嗡”的声音，看见许凡抬头看针水，接着又趴下去，才反应过来沈莎睁着眼，抬头眯着眼睛说：“你再睡会，早着呢。”
　　“好，你把闹铃关了好好睡会，我眯着一会就行了。”沈莎认床，换地儿一般都睡不着，今天还能睡着一会，不知道是药水的原因，还是体力不支。
　　等沈莎挂完针水回到家已经是5点多，许凡安置好沈莎，自己翻了个毯子出来，在沙发上睡个回笼觉。
　　沈莎给陈娇发完信息说自己今天不到办公室后，就关机睡觉，虽然没之前严重，但是还是头晕的厉害，沈莎倒是习以为常，很多时候都可以忍受，偶尔才会出现受不了需要去医院的情况。
　　沈莎醒来已经过十二点了，精神好了很多，一打开卧室门就闻见一阵米香，许凡从沙发上探出个头来：“你醒了，煮了粥，炒个小菜就可以吃饭了。”
　　沈莎到客厅接水喝，就看到聂再兴戴着围裙在厨房张罗，沈莎愣了一秒：“怎么你也在。”
　　许凡接过沈莎手里的水杯给她接水：“我给聂再兴打电话的，医生特意交代你要好好休息，我怕你管不住自己，喊个人跟我一块看着你，下午公司有个会不能请假，我要赶过去。”
　　期间一直没听聂再兴说什么，沈莎也就窝在沙发上坐等吃饭，虽然感觉吃不下，但越是生病沈莎就越会强迫自己按时吃东西。小时候外婆常说，生病吃了饭，才会有力气，病才会好得快。沈莎一直坚信这一点，这样耽搁一天，工作耽搁不少，还会影响其他部门的进度，沈莎很不喜欢因为个人原因而影响到其他人。
　　“过来吃饭，里面我把温水放出来了，去洗手。”聂再兴看着沈莎说。“许凡也快过来吃饭，完了好去上班。”
　　沈莎洗完手出来，看看桌上的菜，山药炖排骨，清炒豆米，番茄炒蛋，沈莎接过聂再兴盛的粥，可怜巴巴地看着聂再兴:“我想吃点咸菜。”可能是药水开始被吸收的缘故，嘴里发苦，想吃点味道重的。
　　“不行，病好了再吃。”聂再兴知道挂完针嘴里会难受，但也不能随着她性子，她这样就是平常不好好照管自己的结果。随即又心疼沈莎：“要不粥里稍微给你加点白糖。”
　　“不要，家里没有白糖。”沈莎最不喜欢吃糖了。
　　“我到楼下超市买上来，就五分钟。”聂再兴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要，这样吃很好，我不想吃甜的。”沈莎拉住聂再兴，任命地开始喝白粥。
　　“行，那你赶快好起来，到时候想吃什么都给你弄。”聂再兴也没再坚持，平日里沈莎就不待见甜食。
　　“我就先走了，沈莎还有两天的针水啊，记得按时给她逮过去。”那两人在那纠结的档口，许凡已经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完，跟聂再兴交代完就去公司，聂再兴在这照顾得一定比她周到，她倒是也无需担心什么。
　　“嗯，你放心。”聂再兴明白许凡的担心，早上接到许凡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快速的结束完后就赶过来，打开卧室门就看到沈莎安静的躺在那里，呼吸还算平稳。
　　出来后问了许凡讲了来龙去脉，自己心里就燃气一股无名之火，既心疼她不好好照顾身体，又气她有事从来不会告诉自己。
　　许凡看着聂再兴的模样，说到：“不要气她不联系你，接受一个人对沈莎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她需要很长的时间。你知道她那么喜欢狗狗为什么不养吗，因为她怕狗狗死掉，所以无论如何喜欢她也不会养。她跟我们家狗狗玩的时候，还经常说她家大宝怎样怎样，但是你知道吗？大宝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鲜少跟我说她的事儿，我只知道她上一段感情从大学一直到读研究生，后面为什么分开就无从知晓。从我认识沈莎就没见她跟谁处过，对追求她的一概不予理会，我也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一个人才适合沈莎，才值得她托付，她在外人面前工作能力强，对人又极好，但只有我们这些做她朋友的人才知道，她就是一绝世独立的主，触碰到她内心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许凡并没有对聂再兴用什么怀柔政策，就沈莎的事情而言，她绝对是站在沈莎的立场。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样的沈莎，谈不上支持与不支持，如果这段感情上你做不到纯粹，那就此收手，不要再干扰她在，这样对大家都好。”这些事还是挑明了说，许凡没有留什么余地。
　　“许凡，我们已不是青春年少，但我相信我能对自己判断和行为负责。”聂再兴其实很羡慕沈莎，她这些朋友懂她但从来不说破，总是很有默契地在用各自的方式关怀和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