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微笑很寂寞》淡痕印花残

1、1 2007年

　　2007年2月初
　　小雨百无聊赖得在办公室看看着小说，刚装修完毕的办公室很明亮很宽敞，当然偶尔还是会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伸手拂弄着一旁的富贵竹，整个精神都投入在小说里面。
　　好闲。目前来说这是她的工作量，一天没多少事，忙得机会很少，一天总是这样子浪费过去，小雨常说这份工作令她越来越似花瓶，朋友取笑她安于现状。
　　好友相相call电来约，晚上出去坐坐，因为她回来了。
　　相相大小雨一岁，172的身高，单眼皮女人，走在大街上不如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孩引人注意，但是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气息，同她一起时小雨的心总是很轻松安逸。
　　挂掉电话，小雨不由自主的微笑，哼着小曲，继续自己手头的文。
　　“小雨，跟他们几个通知下，周日晚上6点公司吃年夜饭。”
　　“哦，好的，我马上通知下去。”记下酒店和房间号，她将通知连线告诉了底下的同事们。
　　“是啊，快过年了，06年，好快。。”喝着水，她在心中喃喃自语，心飘飞到桌面上的那个小头像上。
　　分手半年，呵呵，现在想起来偶尔还会心痛。算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呵。

　　回到家，洗个澡，化个淡妆，望着镜子里面修饰过的面容，岁月有些快得令小雨很迷茫。
　　吵闹的铃声打断她的呆滞。
　　“为什么当初挑得这么白痴铃声。喂，哪位？”
　　“女人，出来没，我们到了，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迟到一秒你买单哦，呵呵。”
　　“啊，十分钟，555，不要啦，我马上就出来了，你们欺负人，我要投诉。”
　　“呵呵，笨蛋，快点了，跟你开玩笑呢。”
　　挂到电话，快速理了理直发，深呼一口气，冲到楼下穿好鞋直奔目的地。
　　坐在小车上，夜风冰冷得拂起她的长发，小雨突然发现晚上的星星很亮。

　　“喂…你，好吗？”
　　“……好。”
　　“我，我过几天就回来了，想问问你有时间吗？情人节那天……”
　　“……”
　　“……，好吧，等你有空再说吧。”
　　挂掉电话，小雨安静得坐在小车，漆黑的眼睛微红不过几秒。

　　周日
　　年夜饭上，小雨很活跃，不停得喝着酒。
　　因为她突然发现那些酒竟然丝毫没有味道，如同白开般，于是她照单全喝下去……
　　中途：
　　“喂，还是我。”
　　“我知道，什么事情。”小雨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14号，你没有时间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离开坐席，走到外面，步子略显得有点蹒跚。
　　“小雨，我……我发现原来你才是我的最爱……小雨，再给我一次机会来弥补，好吗？”
　　“先生，你忘记了一件事，我不是健忘症患者，再重复说一遍，是我不要你了，OK？如果只是朋友见见面我无所谓，你要是再继续说这个，那我只能说抱歉！”挂掉电话，顺手关机时，突然发现收到一条信息。
　　‘情人节有节目吗？不如跟我一起过吧。’消息人：浩子
　　‘我已有节目，不好意思，你另找人吧。’消息人：小雨
　　‘推掉，考虑下我好了。’消息人：浩子
　　笑笑，关机，小雨推门回到坐席。席间，浩子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跟着她。

　　浩子是小雨的同事，从开始进到公司以来，一直是她讨厌的人类。浪荡，玩世不恭，典型的花花公子哥，令人排斥。不交集最好，越少越好。小雨这样子认为着。

　　臭小子，打本小姐主意，找死。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啊，哼。
　　狠狠得瞪了他一眼，又一杯酒下腹。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苦。
　　“小雨，少喝点，你有点醉了。”旁边同事刘辉小声说道。
　　朝她笑笑，小雨放下手中的杯子。
　　“来，小雨，我再敬你一杯。”另一端的浩子向她举杯示意。
　　直视他，笑笑，重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扔在杯子旁边的手机在灯光下折射出绚目的光圈，屏幕上一片漆黑。

　　晚宴结束时，小雨已经醉得一塌糊涂，一旁的同事搀着她出了酒店，送她回家。
　　“等等，转转，在周围。”踏上车子前，保留了最后一丝的理智，她对一旁的刘辉说道。这样子满身酒味，醉熏熏得回家一定会被老妈活活掐死。
　　靠在车里，几乎一沾就睡死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小雨听到谁在跟她说着话。
　　对了，手机。摸索了半天，掏出手机发现不知几时已开着。
　　‘不要再喝酒了，我不想听到你这样子的声音。’消息人：晓
　　看着信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热。
　　“小雨，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侧首，讶异浩子竟然坐在旁边。
　　对哦，他要送女孩子回家的。
　　“我在听，你说。”甭说了，先糊弄过去。
　　“情人节，咱俩一起过吧！”
　　“我有约了。”
　　“就是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人？”
　　“我想我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吧，私人的事情。这里是哪？”
　　“码头，小雨，我喜欢你。”
　　“哦……”
　　“真的，晚上看到你来，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会喜欢上你。”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我知道你的这些事情，你放不下他吗？”
　　转身，小雨怀疑得望着浩子。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们都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凭什么……”凭什么离开了还要继续打扰她的生活。
　　“小雨，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
　　“现在？我现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背对着浩子，将外套盖住自己的脸。
　　“情人节考虑下跟我一起过吧。小雨。”拉下外套，浩子将她搂到怀里。
　　挣脱出他的怀，她还没醉到忘记浩子是什么样的人。
　　“肯听我说我的事吗？”放开她，浩子将椅子放倒，一个人喃喃着。
　　望着他有些怪异的神情，小雨沉默着躺回自己的坐位。
　　“前阵子，我姐和姐夫去了她家，坐了一晚上，想要谈订婚的事情，但是她家里死活不同意，看看没什么转机，我们就起身离开了。她那天什么也没说，也没表态，灰心了，加上我家里父母也开始反对吧，我心烦想想就分手算了……我们一起也快一年多……”
　　“一年……呵，比得上三年来得深刻么？”小雨轻轻得自语，思绪飘到她神经某个储存地。
　　“我跟他在一起算算也三年了，还不是说分就分，什么爱，全是屁话。凭什么前一小时还在说有多爱我，后一小时就可以抱着别人，男人全TM是天杀的！”红着眼眶，想起那些旧事，小雨已经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将不满发泄出来。
　　“所以，情人节跟我一起过吧。还是说你要跟那些相亲认识的陌生人过？”
　　“你错了，情人节，跟谁不是过。”除了他。小雨望向车外，橙色的路灯有些刺眼。“但是我不会考虑你。”
　　“很晚了，送我回家吧。”将位置拉上来，小雨面无表情得说道。
　　浩子无言，默默得发动车子。
　　“我喜欢你，真的。”行驶前，他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用十分正经的语气重申。

　　“小雨，我爱你。”曾经有谁也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那对深遂的眼睛曾经也只有她的身影。
　　看着车外，小雨听到体内的灵魂发出一声轻叹。

　　第二天，小雨发现自己突然好可悲，就因为谁的打扰而令自己宿醉头痛。
　　胃有些难受，早上仍旧会干呕。
　　给林子发条短信，后悔自己昨天的行为。
　　‘女人，你真是疯子。’消息人：林子
　　倒了杯温开水，看来早上她是什么也吃不下了。

　　自那天晚上过后，小雨就没在公司碰到浩子，也好，她这样子松口气，真是有够丢人的。
　　但是事与愿违，人是没有出现，浩子的骚扰并没有因此而停息。
　　‘小雨，在不在？’
　　‘小雨，下个星期三在家等我。’
　　‘小雨，我发现自己突然想了解你，在不在？’
　　‘小雨，我看了你空间里的日记，发现你根本不想放下他，根本离不开他...’

　　‘你想干嘛。’消息人：小雨
　　‘我想了解你嘛。’消息人：浩子
　　‘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消息人：小雨
　　‘哇靠，我今天缝了七针，你竟然还这样吼我。’消息人：浩子
　　‘？怎么？’消息人：小雨
　　‘都是喝酒惹得祸。’消息人：浩子
　　‘哦，了解，活该！’消息人：小雨
　　“一定又是打架，真是流氓惯了的。”小雨轻蔑得哼道。
　　‘我这几天没来，有没有想我？’消息人：浩子
　　‘你死了我就会想你了。’消息人：小雨
　　本来看他失恋还蛮同情他的，结果根本没啥影响，压根就是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

　　‘哇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消息人：浩子
　　‘我怎么没良心了？’消息人：小雨
　　‘利威俩夫妇知道我出车祸，担心得一夜没睡，你一句关心安慰的话也没有。’消息人：浩子
　　咦，猜错了？不是打架是车祸？
　　‘哦，现在知道了。再说了你现在不还好好得坐着嘛。’消息人：小雨
　　‘你的意思是想我躺下了？’消息人：浩子
　　‘我可没这么说，看你的样也没有哪里伤了啊。’消息人：小雨
　　‘眼睛这里缝了七针，给你看看。’消息人：浩子
　　视频另一头，浩子凑近，右眼睑上果然有一条伤痕。
　　“哼，还好嘛，不是条蜈蚣。”
　　‘哈哈，破相咯，老婆找不到咯。’消息人：小雨
　　‘别提了，可能是被眼镜割破的，今天利威在车里找到，全碎了。’消息人：浩子
　　‘额，你怎么开的车？’能撞成那样。消息人：小雨
　　‘不知道，酒喝太多开睡着了，就撞到桥上去了，差点掉水里，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要真掉水里可是有80%的死亡率啊。’消息人：浩子
　　‘我朋友坐在旁边吓死了，叫醒我说撞车了，酒就一下子全醒了，现在有点不敢开车。’消息人：浩子
　　‘呵，有阴影了吧。’消息人：小雨
　　‘对了，我的耳环有没有找到？’消息人：小雨
　　‘你把另一只给我，我找找。’消息人：浩子
　　‘是不是找不到了？’消息人：小雨
　　‘不是，找出好多只，不知道是哪只。’消息人：浩子
　　‘……，你手机里不是有留图吗？’消息人：小雨
　　‘你哪里买的？还是别人送的？’消息人：浩子
　　‘买的，找不到就算了。’消息人：小雨
　　那对耳环可是跟姐姐逛街时淘到的，一直很喜欢的，唉，怎么会掉了。
　　‘在哪买的？LS街吗？’消息人：浩子
　　‘恩，不过肯定没有了，因为当时只有那家店里有，我都忘记地址了。’消息人：小雨
　　算了，找不到就不要了，反正星期天要跟姐姐去趟WZ，顺便去逛逛，重新淘对更喜欢的就是了。
　　看着屏幕上，那个离开状态的头像，小雨有些烦躁得开起音乐。
　　‘你在干嘛？’消息人：浩子
　　‘听歌。逛空间。’消息人：小雨
　　这是小雨的习惯了，心里若是烦躁，就开起音乐，将音量开到最大，戴着麦，完全沉浸在音符的世界里，什么也不会再去想。
　　如此，她的世界里面就只有曲调，忘我而纯粹。
　　无关的人，无关的事，统统喧闹不到她的世界里面来。
　　‘好吧，你忙，我下了，睡觉去。’消息人：浩子
　　轻笑着，关掉对话框，小雨又将自己缩回到另一个世界里面。
　　时间好快，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时就已入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小雨在心底默默打气。
　　‘你什么时候开抬抽烟的？’消息人：浩子
　　‘……’消息人：小雨
　　后悔死了，早知道那天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不过想想你也不会抽烟啊，以前在办公室抽烟你都捂着鼻子的。’消息人：浩子
　　‘我讨厌烟味。’消息人：小雨
　　没错，一直都很讨厌，烟点燃后的烟云总是令人透不过气。小雨的爸爸就戒不掉烟。
　　‘小雨。我现在就只关心两件事，一是你会不会去上海。’消息人：浩子
　　‘二？’消息人：小雨
　　“我去不去，关你什么事。”
　　‘下个星期三在家等我。（^0^）’消息人：浩子
　　‘当我没看到。’消息人：小雨
　　‘今年第四个情人节，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消息人：浩子
　　‘我不是物品。’消息人：小雨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想也许你应该考虑和我。’消息人：浩子
　　‘告诉你，我抽的第一根烟是在我的毕业晚会上，抽了五根，第二天，我发誓再也不碰烟。’消息人：小雨
　　是啊，那天晚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真是个容易脑热的家伙，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晚的舞会，那晚的灯光，那晚的人……已经过去好久了呀，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仍然令她很失意。
　　‘又是酒精惹的祸？’消息人：浩子
　　‘没喝酒’消息人：小雨
　　‘哦，知道了是离愁。’消息人：浩子
　　‘鬼知道……’消息人：小雨
　　‘你们是毕业后就没联系了？’消息人：浩子
　　‘跳过这话题。’消息人：小雨
　　‘那你们是怎么样认识的？’消息人：浩子
　　‘同学……’消息人：小雨
　　‘他是我们这边人吧，看你的空间日志好像有提到他要回来了是吗？他回来了会找你是吗？’消息人：浩子
　　‘会’消息人：小雨
　　‘你在等他？’消息人：浩子
　　‘没。’消息人：小雨
　　‘你在想他情人节会找你？’消息人：浩子
　　‘不想。’消息人：小雨
　　‘你跟我说过，除了他，情人节跟谁过不是一样，只是少说了三个字。’消息人：浩子
　　‘我说过这话？’消息人：小雨
　　‘你少说“除了他”’消息人：浩子
　　‘你什么意思？’消息人：小雨
　　‘我感觉他在你心目中不可代替，真的，我去你空间看了后，所有写的都和他有关’消息人：浩子
　　‘三年感情不是转身就可以忘的。’消息人：小雨
　　‘既然这样，他又会来找你，你又放不下，何必分手呢？’消息人：浩子
　　‘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很早很早以前就明白。’消息人：小雨

　　“小雨，对不起，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结婚……”小雨红了眼，耳边响起那天晓愧疚得对她说这句话。
　　也想起了，相相对她说过：“当一个男人对你说两人不可能会有结果时，就应该甩头离开，因为这个男人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你再怎么去强求，结果伤得都是自己。”
　　所以，毕业那天，她选择了分手，一切完结，结束……

　　‘为什么？’消息人：浩子
　　‘我们信仰不同，在这块地方，很多事摆到台面上来是不可能实现的，况且两家人都是这么坚信着自己的信仰。’消息人：小雨
　　‘你不愿意跟着他信？’消息人：浩子
　　‘家里人是不会认同的。’消息人：小雨

　　小雨也知道，就算她自己愿意，晓也不会答应，毕竟在他的心里当时的她根本只是迟早要甩开的女人罢了，最爱不是她。

　　‘是啊，得不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消息人：浩子
　　‘那你们干脆永远不要见面好了。’消息人：浩子
　　‘做朋友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消息人：小雨
　　‘记得你说过，你的占有欲也很强的。’消息人：浩子
　　‘我倒底跟你说过什么？’消息人：小雨
　　‘你想知道多少？’消息人：浩子
　　‘说！’消息人：小雨
　　‘大概三个小时，你说能说多少话？’消息人：浩子
　　‘主要！’消息人：小雨
　　‘全是废话。’消息人：浩子
　　‘你就说你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消息人：浩子
　　‘我知道了。’消息人：小雨
　　‘但是为什么你没说。’消息人：浩子
　　‘哭干了吧。’消息人：小雨
　　毕竟都哭了半年时间，就算是水池也会干涸。
　　‘值得吗？’消息人：浩子
　　‘不值，但也不需要同情。’消息人：小雨
　　‘没有人会同情你，那天在沪川，我感觉自己会喜欢上你。到了中途，你在打电话，好像有人在和你说情人节的事……’消息人：浩子
　　‘那又如何，不关你事。’消息人：小雨
　　‘我就发信息给你说情人我们过，当然，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说，你不可以这么早做决定，下个星期三我找你时再说吧。我下楼喝杯茶去。’消息人：浩子
　　“他在家倒底都在干嘛，吃多了撑着，没事研究人做什么……”小雨，眼角又开始泛起泪光，今晚，她又使自己回想起了不愿意再去回忆的过去。

　　‘还在吗？你有没有想过和他断了联系，那样对双方都会好呢？’消息人：浩子
　　‘已经可以放了，何必断。’消息人：小雨
　　是啊，当一个男人的心真正将你放掉时，无论是否还有联系，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能放吗？’消息人：浩子
　　‘他，我管不了。’消息人：小雨
　　‘他如果再来找你，不是钩起你的伤？’消息人：浩子
　　‘不知道。’消息人：小雨迟钝了五秒，小雨只能输入这三个字。她不知道，不知道半年后再见到他时，自己是不是会哭泣，是不是会仍旧发现自己没有全然放下。也许会，也许不会，只是她自己知道，害怕见到晓。
　　‘既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应该试着去了解第二个人。’消息人：浩子
　　‘这不用你教。’消息人：小雨
　　‘在你眼里，我真的太小了吗？’消息人：浩子
　　小雨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很多话，不应该跟浩子再继续这种话题。
　　‘浩子，你只是刚失去女朋友，想找个人来慰藉而已。’消息人：小雨
　　所以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她的世界。
　　‘所以说你要试着去了解第二个人啊。’消息人：浩子
　　‘我如果说不是你肯定不信。’消息人：浩子
　　‘我信不信，无所谓。’消息人：小雨
　　‘睡觉吧，现在很晚了。’消息人：小雨
　　发送完毕，小雨将QQ离线，盯着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嘴里不知是什么味道。她明明在吃着糖啊，为什么一丝甜味都没有。
　　还是她已经麻木。

　　今天众所周知的情人节，年前的这一天，小雨终于放了年假休息。既然是情人节嘛，呆在家里当一个没有节目的可怜虫，小雨跟死党早就约好今天的安排。
　　浩子的邀约她想不理，但是连日来与他聊天后，也没像原先那样排斥他，反倒有点同情他。同是天涯沦落人吧，今天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坐坐也可，无关暧昧的关系。
　　吃了中饭，小雨早早得出门直奔林子家。
　　林子跟相相都是小雨高中时的同学，两个完全没有共同点的人，却意外的因为小雨而相交到一起。
　　林子不高，站到小雨她们身旁更像是小妹妹。她比小雨大几个月，不过小雨总打趣说：“还是我当姐姐吧，反正外人看来也是这样认为滴~！”
　　三个女人，单身情人节，呵呵。林子已经从上次的那段阴影里面走出来了吧。站在林子家楼下，望着阴阴的天空，小雨心底悄悄得走神。不晓得以后大家会是什么样子，突然很想念以前在学校的日子，纯粹的生活。
　　“走吧，相相应该也差不多出来了，我们先去找个位置吧，今天人一定很多。”林子拂了下散落在额前的发丝，伸手挽住小雨。
　　小雨含笑道：“恩，今天情人节的，刚才来时路上我就看到成双成对的，玫瑰也随处可见，不早点还真就没位置了，呵呵。”
　　昨天还在下着雨，今天却很给面子的阴着天，现在偶尔还能漏掉几络阳光，天公很做媒呢。

　　果然，欧蕾里面已经将近爆满，包厢她们就不去奢想了，好不容易在大厅里找一处空位。
　　坐毕，小雨掠过放置在一旁的钢琴，可惜道：“今天这么值得搞气氛的日子，怎么没有雇位琴师，浪费了这么好的环境。”
　　“是呀，可惜了我们都不会，不然刚好可以上去练练手，不知道相相会不会，呆会来了问问她。你想喝点什么？”翻着点单，林子不忙得搭道。
　　“我要一杯摩卡，吃的你就随意点吧，反正都清楚喜欢吃的。”环顾了下四周，大多是情侣一起，小雨看到前方另一边坐着一对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情侣，像极了当时的自己跟晓。
　　我在想什么？小雨意识到自己又在想一些无谓的事，忙扯回神，将视线调向另一边。
　　吧台上，服务生恰巧捧出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艳红的色彩像银针般刺痛了她的眼。
　　“唉~！”小雨习惯性抱着靠枕，有点无奈，有点落寞，低低长叹一气。
　　不就是个情人节嘛，洋人的节，自己跟着不开什么心，没有那三个字修饰，今天也就平常日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甩甩头，小雨令自己清醒些。今天不是出来顾影自怜的。
　　“小姐，很抱歉，今天停电，吧台现在还没热咖啡，冰咖啡可以吗？”
　　“停电？那就给我一份沙漠彩虹，谢谢。”合上单子，小雨微笑着问向林子。“你想喝什么？”
　　“随便吧，这些我没什么特别嗜好。”林子随意点了杯冰咖啡，焕彩的黑眸今天显得特别有神。

　　几人一坐便长时间的唠，不觉得时间已经将近九点，受了一晚上外在因素影响，小雨有些忿情自己的处境，于是向浩子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干嘛。
　　你来我往几条下来，浩子便问清了她的所在，半小时后来了通电话：“我在楼下了，你下来吗？”
　　街头的灯火依稀，大门外的浩子捧着玫瑰站在那，望着小雨脸上是一副标准的痞子笑。望了望他手中的花，小雨稍稍移开位置，不愿太靠近花束。而浩子则坦然得将花塞到她怀里。
　　“给，情人节快乐！”
　　“我不能收，也不会收。你拿着吧。”
　　愣了一秒，他望了望手中的花，继续说道：“今天拿花的应该是女士。”
　　“那我这位女士就拜托你拿着，OK？”
　　只见他无措得挠了挠头，只得无奈拿着花束：“走吧，我的几个朋友在前面不远吃饭，不介意一起去吧？”
　　小雨没有吱声，当是应允吧。

　　吃完这顿饭回家时已经是十一点多，小雨家里已经催着她早点回家，在浩子坚持下，她只得同意让他送回家。一路上闻着那束玫瑰香，小雨的心里悄悄地开始沉重，不知道今天晓是怎么过，这念头出现时就被她掐断。自己怎么了，他跟自己已经没有了关系还想这些做什么。
　　一路上，浩子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捧着花，不时得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却始终不有开口。
　　到达目的地，小雨淡淡得向他告别，转身头也不会得要离去。浩子迅速地拉住她，在她回首之既将花塞进她的怀里。
　　“我不要。”小雨有些动怒地低吼。
　　“我知道，但这是属于你的，我送出了就不会收回，你要怎么处理就等我离开后吧。”
　　“好，那你走，赶紧走。”
　　坐上车，浩子一直注视着她，直到车子驶远，看不到小雨为止。
　　小雨面无表情地走到桥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手中的花束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随后落入冰冷的水中。
　　夜深了，默默不语的桥栏被一滴泪水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