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爱》麦子liu

43、第 43 章

　　几天的大雪染的到处白茫茫一片，天地间都是亮堂堂的。季沐阳问小凡:“想不想出去！”
　　“出去？去哪里？”
　　“你不是喜欢雪吗？我们去雪多的地方滑雪！”
　　“可是我不会……”她不得不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忧伤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
　　小凡兴奋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夜晚回家她便开始收拾行李，太过开心以至于有些睡不着。她抱着枕头胡思乱想起来，这枕头比季沐阳柔软许多，可是它没有季沐阳的温度。
　　第二天季沐阳开着车过来接她，带着她一起去城市边界的邱山滑雪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看见成片的山连绵起伏，一片银装素裹的模样。偶尔有些青松在山脚下扎堆，成了一道不可多得的风景线。
　　又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依旧一片荒凉，看着路标的指示，小凡知道这已经是城市的最边界了，小凡怀疑这地方是否真的有人。雪山下面也零星的散落着一些人家，倒是给了她不少安慰。
　　很快，车子下了高速，沿着歪歪扭扭的路走进了一个小山区，入口处有一块大石碑，上面用红色的行书写着“邱山”
　　从车上下来之后，小凡仔细地打量着这片地方。这里和外面清冷的气氛极不相称，非常热闹。山脚下有一条长长的街，竟还有些繁华的意思。
　　季沐阳领着她去了住的地方，把东西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现在要出去吗？”他问
　　“嗯，我等的迫不及待了……”她兴奋地说着。早在她看到连绵的雪山时，她早就想放声歌唱了。
　　他于是带着她往滑雪场走去，那里有租借滑雪工具的地方。一切准备完毕后，季沐阳才带着她走到滑雪道附近。他认真的指导她做热身运动，结束后又帮她带上滑雪帽，检查并固定好滑雪板。
　　“感觉怎么样？”他扶着她
　　“我好像不会走路了。”她笑笑
　　“像这样，慢慢在地上前后摩擦，不要脱离地面，像这样滑动式前进，比较省力！”他一点点示范。“用手撑着滑雪杖……”他提醒她。
　　她看着他行动自如，自己却像个要入水的旱鸭子似的慢慢走着，有些想放弃了。
　　“我先教你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吧！”
　　“是什么？”
　　“摔倒！”
　　“摔倒？这也用教吗？你不教我也会的！”
　　“我当然知道你会，我要教的是怎么样安全的摔倒。”小凡不禁好奇地看着他。“我先给你示范一遍吧！”正说着，他一使力便向前滑去，走到下坡时他轻轻往侧面一倾，倒在那里，小凡呆呆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来试一遍，很简单的，不要害怕，我会在旁边看着你！”
　　小凡听他这么说，安心起来，看着他刚才那么轻松的样子，慢慢照着他的样子试起来。谁知她根本不知道往哪里使劲，滑雪板纹丝不动，她却一屁股摔坐在那里。末了，还是季沐阳走过来，慢慢拉起她。
　　“轻轻下蹲，重心向下，用脚踝和膝盖用力，向左侧身，向右侧身，就这样……”他耐心的指导她。他哪里知道，她根本没有认真听，只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这个人身上。
　　小凡害怕被发现不专心，于是慢慢学起来，悬着心冲下雪道。情不自禁哆嗦起来，整个人脑子都变得空白了，只记得害怕的时候可以学着倒下，她也慢慢倒在那里。季沐阳在不远处跟着她，再一次将她拉起来。
　　“我还是会害怕！”
　　“滑雪的时候，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摔跤，所以当你学会正确的摔在那里，也就不会害怕了。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想好最坏的结果，然后一遍遍去克服，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向是在讲述一个大道理。但并非所有事都像滑雪这样简单，也不是所有坏的结果都可以想象出来，然后一遍遍克服。
　　他一遍遍耐心的教她，示范给她看，她已经能慢慢动起来了，只是免不了摔跤。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休息吧，去喝点热的！”
　　她点点头随后跟着季沐阳来到一家热饮店，褪去厚厚的大棉袄，专心享受温馨的气氛。她开了这么多年的咖啡店，从来没有像这般坐在店里这么舒畅，大概这次是因为她是顾客吧。
　　他们坐的桌子旁边挂慢各式各样的彩纸，栓在麻绳打结的地方小凡仔细看了起来！
　　“结绳记事，有意思！”她边看边说，纸条上无非是写着一些祝福的话，大多数都是表白。“你说，这上面的人现在还在一起吗？”她幽幽地说了一句。
　　“不一定吧，也许是有的在一起，有的分开了……”
　　“为什么相爱却不努力在一起呢？”
　　“并不是爱的深就一定能在一起啊！”季沐阳对于她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些好笑。“况且……爱只是能带来快乐和痛苦，未必能带来‘在一起’……”
　　“才不是，肯定是他们不够努力，只要爱的深就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她有些较真的反驳着，或许是她太害怕失去他，对于他这样随意的一番话，她感到恐慌。她实在想不到，除了不爱，还有什么能够阻挡两个人在一起的脚步。
　　季沐阳看她认真的样子，笑起来，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他领着她去逛山脚下的那一条街，所有的小店都极具特色。大部分的小店还都是砖房，有些房子上还挂着冰条，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滴着小水珠，一滴，一滴……
　　他陪着她看雪景，看冰冻的小池塘，默默走在她后头给她拍照，看着她在雪地撒欢地跑来跑去，她的笑容和着山脚的青松，让他心里有种难言的喜悦，所有的阴郁都被抛之脑后了。他牵着她冰冷的手，往里头哈了几口热气，慢慢的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身后，是他们并肩留下的脚印，笔直笔直的……
　　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她的胃突然疼起来，不得不蹲坐在那里。
　　“怎么会突然胃疼，带药了吗？”
　　“没有，老毛病了，从来没有吃过药，天冷就会不舒服。可能是今天突然换了环境所以不太适应，不过喝点热的很快就好了！”
　　季沐阳只好带她去一家汤面馆里坐了下来，热热的蔬菜汤和着清淡的面条，她吃的暖和了一些，他提醒她吃的慢一些，自己却吃的异常快。
　　他很快吃完了，看着她说:“你先慢慢吃，我出去一会儿，大概几分钟就会回来！”
　　小凡点点头，专心的吃着面，感受浓郁的饭香。很快，她吃罢了饭，坐在那里等着他。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回来，她着急起来。可惜她今天出门滑雪换衣服的时候忘记了带手机，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才好。
　　她耐不住性子，出门找他去了，踏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艰难的走着，怎么白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呢。她并不知道季沐阳朝哪个方向去了，所以盲目的找着，胃又开始不舒服了。更糟糕的事，她走到一个小坡地的时候摔了一跤，身上沾满了雪。她站起来拍了拍，看了看四周，她沿着这个方向就快走出街道了。四周变得暗淡起来，她只好慢慢折回去，心里难受着，为什么她们就不能顺利的会和呢，或者他们终于找到对方，这样不也很浪漫吗。
　　她无奈的回到原来的那家面馆，抬起头却看见季沐阳正站在面馆门口四处张望，她愣愣地停住了，季沐阳看见了她，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你跑哪里去了。”他看着她
　　“我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所以我去找你了！”她低着头，忍着眼泪
　　“我说了让你在这里等我的，我早晚会回来。”他的声音大起来，语气也十分认真
　　她更委屈了，还是不抬头。“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理性，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季沐阳看她的模样，深呼了一口气。捏着她的肩膀，低下头看着她，还是那幅认真的样子。“下次如果再这样的话，记住，呆在原地，等着我来找你……”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季沐阳看见她身上的雪和泥，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你去哪里了？”她忍不住问。
　　“去买这个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纸袋，从里头拿出来一条黑色的围巾。
　　借着灯光，她仔细看起来，那围巾上头绣着白色黄心的小雏菊，看起来暖暖的，她笑起来。
　　“喜欢吗？”他一边问一边帮她围着
　　“嗯，很好，刚刚好……”
　　“白天的时候看见的，本来想回来的时候买，但回来时太着急了，后来忘记了它的位置。说起来，这里相似的店铺太多了……”
　　她看着他，忍不住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停了一会儿，他说:“我背着你回去吧。”
　　“可是我身上弄脏了！”她给他指指身上的污渍。
　　“没事，反正也已经沾到我身上了！”他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污渍，那是她刚才在上头印下的。
　　她笑了笑，看着他蹲下去的样子，自然的趴了上去。还是深深的雪，踩在上头是嘎吱嘎吱的声音，她不敢说一句话，就想一直听着这安静的声音，想一直走下去。
　　“你知道走路的时候怎样摔倒的姿势比较不会痛吗？”她趴在他肩膀上，笑着问
　　“不知道……”
　　“就是现在，你背着我的时候！”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们一起摔倒的感觉。”他偏着头问她，慢慢跑起来。
　　“不要……”她叫着，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夜晚的时候，她早早的躺下了，抱着枕头使她的胃舒服了一点。他烧了一壶开水灌在玻璃瓶里，又在玻璃瓶外包了一层厚厚的毛巾递给她。
　　“就这样抱着应该会舒服一点……不过，不吃药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以前都是这样挨过来的，只是小毛病，不经常发作！”
　　他也躺进被窝，靠近了她，从她怀里抽出枕头，然后把自己的大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她背对着他突然笑起来。
　　“这里是肚子，这里才是胃！”她把他的手往上移了移。
　　他把手放在玻璃瓶上暖热，然后把手继续贴在她的胃那里，暖的她很舒服。
　　“胃寒的话，生活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吃些什么比较好？”
　　“嗯……适合温暖，天气平和的地方！”她偏着头看看他，又转过去背对着他。“不过住在哪里不重要，吃着什么也不重要，有这样的一双大手才最重要……”她慢慢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温柔的说。
　　他忍不住贴近了她，她感受到了他呼出的沉重的气息在自己脖子上打转，心开始跳起来。他们都没有说话，他把灯关上，她这才敢睁开眼睛。他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气息和力量。
　　不久，她感受到一阵疼痛，忍不住叫了起来，一切都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夜很深了，她睡不着，重新钻进他的怀里蜷缩起来。她听到了房顶的积雪融化的的声音，滴答，滴答……
　　本来还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小凡也希望能够学会滑雪，无奈她自己不能受寒，所以季沐阳带着她去坐缆车看雪景了。她看着山下散落的房屋，来来往往的缆车，又看看坐在旁边的他。每一寸土地，每一户人家，每一个缆车上，都有不同的故事，圆满或是离散。而她只甘愿在他这里停留……
　　“滑雪场在春天会变成什么？”她突然转过来认真的问！
　　“不知道，也许是一座普通的山吧，春天死去，冬天复活！”他将山说得像一个人。
　　“那我们明年的时候再来看它复活吧！”她握住他的手
　　他看看窗外，连绵的白茫茫的山坡，然后笑起来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他们回到市区，小凡自己回到店里，把买回的礼物送给叶雪和安齐，然后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