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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种下一颗心1 一切转折的 ...
明天五点就得起床去干活了,偏偏睡不着了,胡思乱想以前,有些不想忘的,有些想忘掉的,便来晋江写些东西。
小学就知道玩,初中边学边玩,高中......我的高中,造就我现在的一切,大学和心态。
高一入学,很高兴,得益于初中认真敬业的班主任,我考上了区里最好的高中,妈也很高兴,那是她在父亲重病时唯一感到欣慰的事了。高一军训过后,一班的同学都熟了,恰巧我的小学同学和我一班,又一舍,便顺势成为朋友,我告诉她"我爸得了肺癌",她惊讶的说"你爸要死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笑笑"没事"我觉得她是朋友,没当回事,不在乎,也觉得不可能。
那时我15岁,还没从初中的中二世界中醒来,父亲一年前查出肺癌,在我高一的时候突然扩散至全身,我放寒假,父亲疼的夜不能寐,一直在呻吟,脾气不太好了,骨瘦如柴,上厕所都不能走,只能勉强在便盆里解决,基本上是妈照顾爸,但她要又打两份工作支付高额医药费,和我的学费,放假的时候,妈便让我帮忙照顾爸,我也做不了什么,就是帮爸倒便盆而已,但我那时候是不情愿的做,年轻,哪里愿意做这活,另一方面是父亲从小给我的印象就不是那种让人尊敬的父亲形象,有点无赖,还因为醉酒打过我,但妈说大家都觉得他是老好人,竟吃亏。他不吸烟不酗酒也不赌博,就爱看林正英捉鬼片,以前又没什么正经工作,家里一切是母亲掌权,也是母亲管教的我。所以当他叫我去给他倒便盆时,我故意等他多叫几声才去。他大声的叫我,那就好像声嘶力竭却透出势弱的声音,在我听着却很烦躁,一个大男人,黑天白天不停的呻吟,我走过去和他吵了几句。
他说"我这不是疼吗,你以为我想啊!"
我却觉得这是可以控制的,闭上嘴就好了,他晚上睡不着觉,妈还得照顾他,妈也睡不了,我常常半夜一两点听见隔壁房间妈和爸说话的声音。
"我知道连累了你妈……"
他说着说着就哽咽的哭了,我转身走开了,从他躺着动不了开始他就常常哭了,我最看不惯他这样子,当时我就心里想,要是我哪天动不了了,给人带来负担,我就不活了,省得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现在,我还是这么想的。
也有些时候,家里有些欢声笑语。爸不知何故迷上唱歌,妈就看着他唱,有事搭两句。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天边带刺的玫瑰,亲爱的……"
但我没想到,过了些日子,爷爷去了,奶奶有精神病,生下爸的时候就走了。
那天早上五六点妈给我打电话,颤抖的说"你快过来!你快过来!你爷爷走了!"
我当时在睡觉,愣了一下,就立刻起床去找妈,路上风很冷,我冷静极了,一直冷静的将爷爷火化入土,冷静的看着亲戚哭号,却流不出眼泪,我想,人死了,你们这是做给谁看呢,哦,原来是良心不安,好让自己安心。
日子照旧,去医院照顾爸一天,回家呆两天,我心情不虞的和妈抱怨,妈说"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嗯,我会后悔,但现在就这样吧"
一天上午,我在家睡觉,妈给我打电话,急忙忙的说"快过来,你爸要不行了!"
我有些惊讶,穿衣,坐公交车到医院,我到的时候爸已经入棺了,我冷静沉默的走过去,妈看了我一眼,疲惫的说"你怎么不早点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昏迷急救了。"
我推辞了一下,发现当时妈没哭,她太累了。这样也好,都解脱了。
她不用半夜睡不了觉,自己不论多累也要撑着,在病危的丈夫面前,在不懂事的女儿面前。
我一直很冷静,殡仪馆抱着父亲的骨灰走上山暂存的时候也很冷静,然后静静的和母亲坐别人家的车回家。
车上聊起这事,三爷安慰母亲说"这样也好,他也不用受苦了。"
我的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想,这样也好,他也太苦了,看妻子的奔波劳累而无能为力,看女儿嫌弃自己,看自己痛苦呻吟无法入眠,至少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明天要去胃镜室志愿服务,第一天干活希望会好。自己加油!
对了,单身狗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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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种下一颗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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