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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7 ...

  •   这个时候日本商会来接人了,禁闭室大门前已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谢襄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垫着脚看。
      学员们义愤填膺的拥挤着:“如果把他们放走了,我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不能放他们走!”
      “干什么!”宋华平冲空中开了一枪,大声吼道。
      朱彦霖愤慨的说道:“他们都是杀人凶手,华西棉机厂的七名工人和一个孩子,城南监狱的四个学生代表,都是被他们杀死的,他们是杀人犯!你想今天把他们送走?不行!”
      “不行!”
      “不能让他们走!”
      群情激愤,一片混乱,宋教官说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这是奉了司令府奉了道尹公署的决定。”
      “这是错误的决定!我们就不应该服从!”
      学员们开始涌了上去,士兵们阻拦着,顾燕帧冲空中开了一枪,车上的日本军们纷纷拿枪指着他们。
      宋教官震惊道:“你干什么!造反是不是!”
      顾燕帧用枪指着宋教官:“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说是奉了司令府的命令,批文呢?手令呢?!你该不会和我说这是某人的口令是吧?教官,人可以笨不可以蠢,这么明显的黑锅你背的挺来劲啊?!”
      宋教官脸色阴晴不定,这些道理他岂会不知,现在上万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三条人命。张忠勋白裴庸这两只老狐狸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烈火军校,其中的利弊不言而喻,可是如今日方施压,这三人不放也是不行。
      “都快把枪放下!”
      “教官你真的想做汉奸是不是?!”
      “说谁汉奸!”宋教官抬起手用枪指着顾燕帧。
      谢襄急忙喊道:“教官你真的要为了日本人枪毙自己的学生吗!”
      宋教官清醒了过来,放下了枪怒视道:“你给我回去!都给我散了!谁敢乱来,老子一枪崩了他!”
      最终日本人还是被带走了,学生们再怎么不同意也还是无能为力。
      另一边有人早已在山路上守着这一车日本人,沈君山听到车子驶来的动静,他发动了车子冲了过去将日本车撞翻,一车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沈君山拿出汽油倒在了他们身上,打火机点燃后扔了上去,顿时哀嚎声响彻了整座山,一群人被活活烧死了。
      沈君山驱车离去,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一个女孩看进了眼底。

      顾燕帧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谢襄也心中郁结,她拿着洗好的床单出去晾晒,这时她看到沈君山从墙外翻了进来,沈君山看到她也是一愣,满脸的惊愕。
      谢襄纳闷道:“你怎么从这进来。”
      沈君山说道:“你洗衣服啊?”
      “嗯,上午太忙,没时间洗,所以现在洗,你上午不在,学校的事情知道了吗?”
      “什么事啊?”
      “宋教官把那三个日本人给放了,同学们为了这事差点跟日本人干起来,顾燕帧也差点被宋教官给毙了。”
      “那你呢?没受伤吧?”
      “我没事。”
      沈君山犹豫着说道:“谢良辰,拜托你一件事,别和别人说今天看到我。”
      “哦,好,我肯定不说。”
      “谢谢。”
      “诶君山你在这啊,我有事跟你说。”纪瑾跑了过来拉着沈君山就走,沈君山连忙把手中的包塞到谢襄手里。
      “先放你那。”
      谢襄回去后打开了包,看到里面放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靴子,她拿到了厕所认真洗刷起来。
      “喂,谢良辰,你生孩子呢这么久不出来,我要上厕所。”顾燕帧在门外叫喊着。
      谢襄刚洗刷完,走了出来,顾燕帧进去后看到了地上的那双明显不是谢襄的鞋子。
      顾燕帧出来后瞪了谢襄一眼,谢襄也懒得理他,进去准备将靴子晾晒,却发现靴子不见了,仔细一找,只见靴子躺在了垃圾桶里。
      谢襄气的跑出来质问道:“你干嘛扔我靴子!”
      顾燕帧翘着腿躺在床上:“那是你的吗?你这小个子有那么大的脚?”
      “要你管!有没有礼貌啊你!”
      “垃圾就应该扔进垃圾桶。”
      “你!”谢襄气的回了厕所将靴子拿了出来重新刷洗。
      第二天朱彦霖拿着报纸兴冲冲的跑进食堂,高兴的说道:“同学们好消息,昨天那车日本人被火烧死了。”
      “啊?!真的假的?!”大家兴奋的围了上去。
      纪瑾念起了报纸,沈君山起身离开了,谢襄见状心中升起预感,想到昨天的事情,她觉得这件事恐怕就是沈君山干的。

      日本商会内佐藤一夫生气的放下了电话,日本那边对他接任会长以来所做的不满,倘若再不做出点成绩了,那边就要让显荣来顶替他的位置。
      佐藤思索了一番说道:“去给承瑞贝勒打电话说我要见他。”

      —————————

      烈火军校门口一众学员三三两两围做一团,踮着脚看向门前的那位风姿绰约的美人,谢襄忍不住好奇,也凑了过去。
      长相艳丽的女子拎着手提包站在门前,不时的向烈火军校内张望,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微风扬起她的裙摆,鹅黄色的洋装衬得她身姿优雅玲珑,她将一头短发烫成大大的波浪状,不同于这个年龄女生的天真懵懂,她独有一种成熟风韵。
      沈君山出来后看到那人样貌后笑道:“金显荣?怎么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金显荣羞涩的说道:“刚刚,我刚一到中国就马不停蹄的来见你了。”
      二人有说有笑的,如一对璧人,门内的学员们好奇的问纪瑾:“这女人是谁啊?”
      纪瑾抱着手臂说道:“是君山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你们就别想了。”

      沈君山带着金显荣去了西餐厅,沈听白和曲曼婷也来了,沈君山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金显荣,这是我大哥沈听白,这是我大哥的未婚妻曲曼婷。”
      曲曼婷笑着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沈君山你说话注意点,谁是你大哥未婚妻了!”
      沈听白宠溺的笑了笑,沈君山反问道:“你不是吗?”曲怀书在前几天答应了沈听白的提亲,收下了聘礼,曲曼婷已经是沈听白的未婚妻。
      “我当然不是!”
      “那好吧,这位是曲曼婷小姐,他不是我大哥未婚妻。”
      曲曼婷被噎了一下:“你滚。”
      沈听白笑道:“金小姐你好。”
      金显荣笑的甜美:“你好沈先生,久仰大名。”
      沈听白问道:“金小姐刚来中国是如何知道我的?”
      “我的父亲和兄长都在中国做生意,常常会提到沈先生的名字。”
      “不知令尊令兄是?”
      “父亲和兄长常年生活在北京,近一两年才来到顺远,沈先生应该不认识他们。”
      “那真是太遗憾了。”
      “没关系,我人在中国,以后想必有的是机会常常见面。”
      “那好,有空常来家里坐坐,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沈听白对于面前这个举止端庄大气的女子挺有好感,若是弟弟喜欢,他也不会反对。
      “我是君山的朋友,以后叫我显荣就好,叫金小姐太见外了。”
      “那你也跟君山一样喊我大哥就行。”
      “沈大哥。”
      曲曼婷在旁听的直翻白眼,她最烦跟着沈听白出来见人,总要听他们客套废话一堆,每次沈听白还总喜欢硬拉着她出来,她不耐烦的扶了扶帽子,扯出一个礼貌又僵硬的笑容说道:“这位沈大哥,这位金小姐,你们两个聊完了吗?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听白连忙拉住曲曼婷说道:“我送你。”转而对沈君山和金显荣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放开。”曲曼婷甩开了沈听白的手离开了,沈听白连忙跟了上去。
      金显荣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

      佐藤一夫带着人怒气冲冲回了日本商会,金显荣已在里面等着了,她带来的武士们正整理着文件。
      佐藤怒道:“织田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显荣抚摸着架上的武士刀,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我都做的这么彻底了,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啊?”
      金显荣身旁的手下拿出一份密函交给佐藤,金显荣说道:“我父亲的意思是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接管,你和你的家人立刻返回日本,这是我父亲的手书,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船票已经买好了,明天就可以动身。”金显荣背着身子把玩着手中的刀。
      “你凭什么!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打造的,你算什么,我会去找川岛少佐和织田先生,我决不相信织田先生会把家族的兴旺交给一个只会暖床的妓女!”
      金显荣瞬间抽出了刀抹了佐藤的脖子,血花四溅,佐藤倒在了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金显荣。
      金显荣冷冷的说道:“我给过你机会,做错了事情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武士们将佐藤的尸体拖了下去,金显荣拿起桌上的资料云淡风轻的翻看着。

      —————————

      宋教官因为没有得到上面的命令就将日本人放走了,吕中忻回来后大发雷霆将他辞退了,还被警察厅的人带走了,谢襄知道他不过是替罪羔羊罢了。
      这次的测试谢襄因为来了月事,除了射击其他每项都不合格,吕中忻警告她下次补考还不及格的话就转文职,谢襄等身体好点了,晚上独自一人在训练场上训练着,累了就在旁边的楼梯上休息。
      夜色朦胧,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墙边翻了进来,她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不远处的沈君山正在散步,她激动的跑了过去喊道:“大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期期,三顾茅庐的顾,佳期如梦的期,也是期待见到你的那个期。”她红着脸害羞的低着头继续说道:“我今年十五岁了,在新华女中读书,天呐我竟然见到你了,现在还在跟你说话,我好激动啊!”
      沈君山不认识面前这人,冷着脸转身就走。
      “诶诶别走啊,我认识你,你是沈君山,顺远商会会长的弟弟,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最最重要的是我非常崇拜你。”
      这个顾期期是顾燕帧的妹妹,那日在城外无意间看到沈君山的壮举后,她便一见倾心,日日寻找着他,终于被她找到了。
      “你认错了。”
      “我全都看到了,城外十里往王庄的那条路上,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看错了。”沈君山心中一凝,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期期喊道:“沈君山你要相信我啊,我又不是坏人。”
      待沈君山离开后,顾期期沮丧的站在原地,躲在暗处的李文忠走了出来拽住了顾期期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顾期期害怕的说道:“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我问你刚才和沈君山在说些什么!你在城外看到什么了?日本人是不是沈君山弄死的?”
      谢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李文忠走了过去后,她也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却看到了李文忠狰狞的面孔正掐着瘦弱的顾期期将她按入水池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
      情况危急之下,谢襄举起花坛中的石头向李文忠砸去,李文忠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她惊慌失措浑身发软的看着地上的李文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告发沈君山,更不能让他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顾期期满脸泪横看着地上的人,谢襄关心道:“你没事吧?”
      顾期期哆嗦着摇了摇头,这女孩也算是个有胆量的人,被李文忠这样欺负都没说出实情,谢襄说道:“你快走,千万要记住那天关于沈君山发生的事和今晚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不要再来找他也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我记住了,谢谢你大哥哥。”顾期期慌乱的跑走了。
      谢襄心跳飞快,蹲下身去探了李文忠鼻息,还有气,看着地上的血,大脑一片空白,她踉跄着跑回宿舍撞上了沈君山。
      “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杀人了…”
      沈君山连忙带着浑身颤抖的谢襄回了房间,所幸纪瑾不在房内,他将门关上后小声问道:“别害怕,慢慢说。”
      谢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君山表情一凝,随即说道:“先别怕,你不光是救了她,你还救了我,在这好好休息,其他交给我,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君山安顿好谢襄后便出了房间,训练场上李文忠已经不见了,沈君山拿起了地上那块带着血迹的石头思索着,朱彦霖跑过来说道:“君山?刚李文忠被人打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被人打了?知道什么人干的吗?”沈君山面露疑惑。
      “不知道,应该是校外人干的,我们在围墙外看到一面梯子。”

      —————————

      李文忠在医院醒来后,他捂着裹着纱布的头慢慢坐了起来,却看到沈君山正坐在病床边。
      “沈…沈君山?”
      沈君山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吓人:“你的好奇心很重啊,既然这么想知道,干嘛不直接来问我,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孩。”
      李文忠头疼的要命,他疑惑道:“真是你做的啊?一车人都是你杀的?”
      沈君山死死的盯着他:“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现在你知道了,你想干什么?去警察厅告密还是跟日本人告密?还是去报社提供线索领取奖金。”
      “我…”
      “李文忠啊,你我两家相识多年,你对我很了解对我家也很了解,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暗中干这个事是我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我怕麻烦,也不代表我不会解决麻烦,我在英国学的医学,你们都以为我刚回国,其实我早就回来了,做了战地医生,见过很多战争,死在我手上的人都数不过来,你不要以为我说这些在吓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面对的是个怎样的人,以免你因为鲁莽而造成不太和谐的后果。”
      见李文忠低着头思考着,沈君山继续说道:“当然你不在乎这些的话,我也不在乎再多解决一个麻烦,打搅了,病患应该多休息,告辞。”
      李文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害怕,他本没有打算告发沈君山,他也觉得那群日本人该死,他只是想知道真相,想用这个秘密去挫挫沈君山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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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山回来后告诉谢襄李文忠没死也不会说出今晚的事后,谢襄总算是安心了,她努力训练到了第二周补考的时候,总算是勉强合格了,不用离开军校。
      校庆假期放假三天,放假前黄松约上谢襄想去酒馆放松一下再回家,二人进了酒馆却见曲曼婷和顾燕帧都在,他俩正喝着酒不知道聊些什么。
      小珺见谢襄来了,兴高采烈的跑了上去挽住了她的手臂,曲曼婷看到二人亲昵的动作,脸色一凝,喊道:“哟,小流氓来了,晚上不训练啊?”
      谢襄皱眉道:“嘶,怎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谁是谁救命恩人啊?大哥,是我扛着你满山跑,不是你扛着我满山跑好吗,要不是我,你早让狼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还救命恩人呢。”曲曼婷嫌弃的嘁了一声。
      “曲小姐,要不是我,你早在那坑里饿死了。”
      “懒得理你。”
      “你俩怎么总是一见面就吵架呀”,两个都是她的好朋友,小珺无法偏帮谁,连忙打着圆场转移话题,小声问曲曼婷:“对了,那伙日本人的事是不是沈大少干的?”
      一听这个,谢襄心中猛的一突。
      曲曼婷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不感兴趣。”
      小珺追问:“怎么会不感兴趣啊。”
      曲曼婷烦躁的说道:“我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啊,为什么非得对他感兴趣啊?!我奇了怪了,怎么着死点人就非得是沈听白干的了。”
      一直沉默的顾燕帧也开口附和道:“就是啊,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要扣到沈家脑袋上,我就看他们俩不顺眼,整天在那摆着个臭脸,不知道在干嘛。”
      曲曼婷见终于有人和她一起吐槽沈听白了,说道:“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第一次二人达成了共识,他俩碰了一杯。
      小珺笑道:“我就觉得是沈大少干的,在这顺远城只有沈大少能干出这样大快人心的事来。”
      顾燕帧故作呕吐状,曲曼婷骂道:“你这么崇拜他你干嘛不和他好,天天串掇我干嘛呀。”
      “朋友夫不可触,我才不干这么没品的事。”
      “不是没品,非常有品,你赶紧把他收走。”
      小珺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一旁的谢襄神神秘秘的笑道:“小珺,我给你带了个好吃的。”
      小珺期待的问道:“什么呀?”
      “曲奇饼干”,谢襄将一个盒子放到了吧台上,说道:“我爸特意让人带给我的,说是他一个朋友从香港带来的。”
      小珺惊喜的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一盒子精美的饼干,小珺高兴的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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