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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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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兰儿出门准备去上班,见爸爸正坐在大厅看报纸,兰儿怕他会说什么,急忙想大步离开。
马昌国今早没有出门就是为了等自己女儿出来,见女儿这么急着走,出声喊住了她。
“兰儿,我有话跟你说,坐吧。”
兰儿知道爸爸要说什么,皱眉道:“行了,又是洪承礼。”
马昌国苦口婆心的说着:“你不要嫌爸爸啰嗦,爸爸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洪承礼这人是沾不得的,你看看他跟那个姓孙的花痴搞在一起,多丢人呐。”
兰儿已经觉得很羞耻了,他爸还提起这个伤心事:“行了爸,饶了我行不行!丢人的只有他吗,你女儿我也受不了。”
马昌国叹气道:“所以说嘛,你在自找罪受啊,这上海滩上什么名门正派没有,你非要千挑万选选这么一个狐狸,就算找那个肖月白,也比这只狐狸强。”
月白。。。听到这个名字,兰儿有些触动,月白是个好男人,她怕。。。也不知道在怕什么,随即摇了摇头,失落的说着:“什么名门正派,我看都是一个样子。”
马昌国见女儿这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就别置气了,赶紧趁此机会和他断了。”
“行了!我已经够烦了。”兰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边的报童叫卖着:“时报时报特大新闻不容错过。”
兰儿习惯性的买了一份,打开一看,发现头条居然印了几个大字‘我就是要做你的鼻子让你出气’,这是当初洪承礼对她的承诺,看到这,兰儿心中突然泛起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滋味。
兰儿坐在片场的更衣室里,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月白走了过来,笑道:“大手笔啊,报纸成了求爱广告,天下奇闻。”
“什么花招啊,把我当成三岁孩子。”
月白喝了口茶说道:“男人都这副德行,总是以一岁孩子的智商来讨三岁女孩的欢心。”
兰儿赌气道:“我已经长大了,这招对我不管用。”
月白早已看穿一切,说道:“我敢说你那包里还有那个广告。”
兰儿心虚的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说道:“没有的事,我早就丢了。”
月白无奈,只能暗带深意的说道:“丢了就好,爱情可不是捡破烂,别以为能捡出黄金。”说完便离开了。
兰儿见月白走了,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报纸,看了几秒后将它揉成一团。
“怎么,想把它扔掉啊?留着它做个纪念嘛。”洪承礼出现在门口说道。
兰儿见到洪承礼气就不打一处来,将手上的纸团朝洪承礼那一扔,冷言道:“没这个必要了。”
“你就那么忍心啊,就算你扔了也不要紧,我明天再登。”
“都多大岁数了,就不觉得无聊吗。”
“没了你更无聊。”
“无聊透了。”说完兰儿越过洪承礼出门走去上了月白的车。
洪承礼冲了出来拦住了兰儿:“兰儿我在这等了你一晚上就为了和你说句话。”
兰儿烦躁的说道:“你走吧,我不可能原谅你,月白我们走。”
车子开到一半,兰儿喊道:“师傅停车。”
月白不解:“怎么了?”
兰儿有些着急的说道:“我要和他说清楚,不能总那么没完没了的。”
月白知道,只要她下车,兰儿就会又回到洪承礼身边:“他没完,你却可以了,关键都在于你自己。”
兰儿犹豫了:“可是。。。。我真的要这样跟他了断吗?”
这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撞车声,兰儿听罢,心中一惊,立马下车往后面跑去。
月白见状,叹了口气,跟着下了车。
兰儿打开车门发现驾驶座不是洪承礼,洪承礼走到兰儿的身边。
兰儿脑中紧绷的弦顿时断了,哭喊着捶打着洪承礼:“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再不理我,我真的会死,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洪承礼说完便和兰儿抱在了一起。
远处看着二人的月白有些心疼这天真的兰儿,叹气的摇了摇头,只道是这大抵就是兰儿的命了,她也阻拦不了,任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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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礼看着桌上的这一叠报纸抱怨道:“一分,我们时报三月份的销量急跌三成,我们怎么做第一大报啊,你是总编辑,你给我个解释啊。”
一分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滩上大小的报纸有二三十分,竞争力大,销路也分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觉得问题在于这个新闻,你看看”,洪承礼拿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新闻说道,“三月四号的头版是南市电灯厂投资扩建,供电范围直至虹桥等等。这有什么价值,还有三月五号,黄浦区东里搭建阁楼九座共住七十二家房客,三月六号,江湾镇如地区成立民办救火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有谁会看啊。”
“这问题不是读者愿不愿意看是这社会上的确就出现了这些新闻啊。”
洪承礼见一分不开窍,说道:“其实有好多新闻可以绕着说的嘛,比如南市电灯公司,他想扩大自己的范围,于是引起了火宅,还有民办救火团出动勇救七十二家房客,这多有趣味性啊。”
一分皱眉不解:“承礼,这不就等于制造新闻吗。”
“什么叫做制造新闻,有些事情不是眼见为实啊,我们这是用新的角度告诉那些读者什么是事实。”
一分不同意:“我认为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立报之初也不是为了这个。”
洪承礼懒得再说:“我是社长,我说了算。”
一分无奈:“好吧,社长。”
这时电话铃响起,一分接起应了几句后挂了:“虹口区一家三口吃老鼠药自杀了。”
洪承礼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情况怎么样?”
“一个母亲两个孩子死了,就剩一个烂赌成性的男人,人间惨剧啊,太惨了。”一分叹着气说道。
洪承礼兴奋的说道:“惨什么,机会来了,是做新闻的时候了。”
一分见洪承礼居然这番样子,无奈的起身去现场。
洪承礼一分带着小鱼和祖儿来到了死者家中,见一个男人正边哭着骂骂咧咧边烧着纸钱。
“你要走,自己一个人走就行,干嘛还带上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
小鱼儿忍不住吐槽道:“明明是你自己的错,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一家三口如果不是被这赌徒逼的走投无路,怎么可能会自杀。
赌徒见几个人一进来就拍照,生气的说道:“你们是谁,干嘛来我家。”
洪承礼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计划,他让小鱼他们先出去,然后自己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给赌徒说道:“来,拿着,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赌徒没想到这个陌生人居然给他这么多钱,立马接过钱点头哈腰的说道:“我去给你倒茶。”
一分问道:“承礼你干嘛给他那么多钱。”
“可怜嘛,一分你让小鱼祖儿继续跟进,我们要给社会一个警惕。”
洪承礼他们离开后,小鱼祖儿跟着这个赌徒,发现他进了赌坊赌钱,小鱼生气的说道:“这畜生还是人吗,自己家人刚死,他就出来赌钱。”
祖儿摇头道:“这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我们只需要把事实记录下来告诉大家。”
第二天的时报的头条便是‘赌徒丧尽天良,妻死儿亡仍埋头赌坊’。
时报大楼内,洪承礼开心的大笑:“一分你看这个新闻太劲爆了,不到一个上午所有的报纸全部抢购一空啊。”
一分见洪承礼这副样子冷冷的说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喂,什么过分不过分,又不是我逼他进赌场的,社会上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就有这样的新闻。”
“可钱是你给他的。”
“我给他钱并没有叫他去赌场啊。”
“你明知道他是一个积重难返的赌徒,还给他钱。”
“这我可没注意。”
一分见洪承礼还在那死鸭子嘴硬,怒道:“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你不知道,你这分明是用钱来买新闻,诱使他进入你的圈套,洪承礼,当初你请我来办报纸是想干一番事业,说的多铿锵多漂亮,可现在我把你看透了,为了报纸的销量你还有什么肮脏的事情做不出来。”
“一分你误会我了。。。”
“我告诉你,我的眼镜不是白带的,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看的一清二楚,这种事情我做不来,我们就此作别吧。”说罢,一分拿起外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赌徒在马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哎,真特么倒霉,做鬼也不好好保佑我,一晚上全输光了。”
赌徒走进一个巷子,这时窜出一群人围住赌徒殴打起来。
跟在后面的祖儿小鱼立马拿出相机准备拍照。
“祖儿,这照片不能拍。”一分拦住了祖儿。
“为什么不能拍。”
“这是圈套,是人为制造新闻。”很明显,这群人又是被洪承礼雇来的,一分连忙将祖儿拉走。
三人坐在路边摊前,一分不停的喝着酒。
小鱼和祖儿劝道:“主编,你不能再喝了。”
一分想起和洪承礼做的那些过往,自嘲道:“一分啊一分,枉你饱读圣贤书,说什么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现在呢我落的与豺狼为伍猪狗同窝,我还算什么文人啊,简直就是瞎了眼昏了头灭了良心啊。”
小鱼和祖儿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小鱼说道:“老总,你把自己说的里外不是人,那我们算什么。”
“你不要叫我老总,这种丧尽天良的老总我还是不要干的好,你们是好人,千万别和洪承礼为伍了,他迟早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祖儿说道:“我们三个人一个是记者一个是总编辑一个管拍照片,不如我们自己办一份像样的报纸吧。”
小鱼浇着冷水说道:“别做梦了,办一份报纸得多少钱啊,就凭我们三个?”
“还有我俩。”
祖儿三人闻声扭头看去,见隔壁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穿西装带着黑色礼帽,容貌正直不恶,另一个穿着条纹衬衣,长相憨厚敦实。
祖儿眼前一亮,冲着条纹男喊道:“火贵!你怎么在这。”
火贵将自己的所经历的一切都和祖儿说了,当初被关进监狱后遇到一个老头,两人琢磨着越狱,最后火贵逃了出来,那个老头告诉他金块的藏在两颗大树下,而那两颗大树早已连根拔起变成了巡捕房,他便找到身边这位包探长,而这包探长也早就认识火贵,知道他是个好人,也一直想绊倒洪承礼这个大恶人,当初火贵成了他的替罪羊,包探长一直记着,想抓住洪承礼的把柄,火贵找到包探长和他一起从巡捕房挖出那一袋金块,准备用这些钱来扳倒这些暗黑势力。
火贵说道:“这滩上的万恶之首就是报纸,这些人以文字作掩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当初就是这玩意儿搞的我和茉莉这样的下场,我就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好的整治洪承礼,现在我有的是钱,办个报社没问题,主要还是要靠你们的加入。”
小鱼越听越兴奋:“对!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一分和祖儿觉得不错,也都同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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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首映礼,众记者早已等候多时,兰儿和洪承礼走了进来,兰儿四处张望着却不见月白身影:“诶?月白怎么还没来?”
洪承礼不满:“你咋老想着他,管他做什么,这戏你是女主角,她只是个陪衬。”
兰儿:“不,这戏没有月白肯定失色不少。”
“诶!肖月白来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向门口看去,发现肖月白的身影出现,众记者一拥而上。
洪承礼有些生气,指着身旁的兰儿说道:“你们干嘛,女主在这啊。”
而兰儿见到月白出现了,也跑了上去,站到了月白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说道:“月白你来啦。”
月白笑道:“嗯兰儿。”
洪承礼见到兰儿这样的行为,心中一沉。
一个记者问道:“肖月白,有消息说丈夫的秘密这部片子所谓的秘密就是丈夫不是男人,那么对此你有何感想呢?”
月白还没开口,兰儿就生气的说道:“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瞎了眼,我们堂堂正正的男主角不正站在这吗。”
又一个记者问道:“可是你性别的秘密到现在还没证明吧。”
月白:“这个问题今天就不谈了。”
“那什么时候能谈?”
月白见一个个的都不问正经事,不耐烦的说道:“改天吧,改天我再男洗手间给你们开个记者招待会。”接着便离开了,周围的记者见男主走了,便都围着女主马兰儿采访。
第二天时报大楼内喊出来接了个电话便喜笑颜开。
兰儿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兰儿,丈夫的秘密卖了个满堂红啊。连续十天的门票已经售光了。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啊!”
兰儿听罢,开心的捧着脸:“真的?那太好了!打电话告诉月白!”说完起身便想打电话。
洪承礼脸顿时挂了下来,严肃的说道:“兰儿,为什么你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他?”
兰儿无奈:“承礼,月白是这个戏的男主角,不先让他知道,那让谁知道啊?”
“兰儿,你该醒醒了。”
“承礼,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洪承礼按住电话,走到兰儿面前说道:“兰儿,是时候该和你说清楚了,其实肖月白就是茉莉,她回来诚心想向我报复,她瞒得了你但是瞒不了我,他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企图的。”
兰儿有些无语,承礼已经不仅一次在她面前说月白是茉莉了,不知道是承礼误会他俩的关系还是因为忘不了茉莉:“承礼,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跟月白真的没有什么,我爱的是你啊,月白是我非常尊敬非常珍惜的一个好朋友,你怎么能用这种借口来污蔑他呢。”
洪承礼拉住兰儿说道:“但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已经告诉了我,你现在已经爱上了肖月白,你根本是自己骗自己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听了这话,兰儿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怒道:“承礼,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我啊!算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事了。”
洪承礼见兰儿这副样子,更是坚定了想法:“你别在逃避了好不好。”
“我没有逃避,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个世上最美丽的谎言最终都会被自己的谎言打破的,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兰儿越加的心慌不已,拿起桌上的包破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