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年不负韶华》尘予

8、第 8 章

　　晚会当天，人山人海。
　　灯光璀璨，音乐震天，沈亦舒在后台坐立不安，露天的舞台，抬头便可看见天上的星星，亦像转身便可看见不远处的程墨白一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从上次会议结束后似乎再没有见过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轮廓，不长不短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不羁与帅气。虽然是最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黑色休闲长裤，但这样的他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成为焦点。
　　他向后台方向看来，目光来回逡巡，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随即移开，应该是在找人。
　　“亦舒，亦舒，你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是你了。”叶琪的声音传来，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来，我来检查一下，面具戴的牢不牢，不要唱一半掉下来了，你的美貌可是要等歌唱完后才能揭晓的。”正说着，就听见了主持人的报幕声。
　　沈亦舒慢慢走上舞台，心跳如雷，幸好戴着面具，不然她可能会仓皇而逃。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地方，人已经不在，来不及多想，前奏已经响起。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认真呼唤我姓名

　　原本准备离开的程墨白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来到舞台旁边，看着舞台上的那个曼妙身影，嘴角轻扬，哦，原来是你。
　　目光从上而下，黑色齐肩长发，披散下来，柔顺的发丝不时地随微风舞动，脸上的白色羽毛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怪不得刚才没看见，露出的唇轻张慢起，温柔好听的嗓音直击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小巧的下巴白皙精致，心动只在一瞬之间。
　　修长纤细的身材被一件白色及踝长裙衬托的玲珑有致，从台下男生们肆意的目光和口哨声中就可以看出，她很吸引人，心里微微有些后悔，不，是非常。
　　第一段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
　　离别了才觉得刻苦铭心
　　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

　　沈亦舒的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移动，搜索着那个身影，没有，心情渐渐失落。
　　歌曲来到尾声

　　与你相遇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不经意的转身，一眼便看见站在舞台边上的他，也许是面具给了人勇气，沈亦舒直视着那双眼睛，似乎看见了过去，也看透了未来，慢慢唱出最后两句，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遇见你的注定
　　哦
　　她会有多幸运

　　一曲终，人影动。
　　掌声与叫嚣声并存，轰动着这个夜晚，“揭面，揭面”，沈亦舒无疑成为今晚最大的悬念。
　　原本的情节是沈亦舒在主持人的神秘渲染下，自己揭开面具，可此时此刻，剧情正在走向未知。
　　只见程墨白慢慢走上舞台，已经跨出一步的主持人识趣的收回了脚步，静看好戏，百年难遇，可不能错过。
　　沈亦舒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的程墨白，原本已经稳定的心跳再次加快，手紧紧攥着话筒，不知所措。
　　待来人在面前站定，沈亦舒下意识的后退，却被人及时揽住，放在肩膀上的手来到脑后，身体也下俯靠近过来，解着面具的双手从侧面看似乎是在拥抱自己，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程墨白微微压低带着点诱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动，你唱的很好听。”，顿时，耳朵如火上爆发，热度蔓延到脸上，真是会撩人。
　　对程墨白来说，沈亦舒又何尝不是在撩人，靠近时，那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细白柔嫩的耳朵因自己的话语，以急不可察的速度充血红透，身体轻微颤抖着，哎，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面具摘下的一瞬，全场都倒吸一口气，随即掌声、口哨声、呐喊声集体爆发，不知谁先起的头，只听见越来越多的人整齐的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也许是夜晚的风太醉人，亦或是眼前的女孩太迷人，程墨白在一片呐喊声中缓缓低下头，只见女孩睁大了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抗拒。
　　一吻落下，程墨白拉着沈亦舒快速走下舞台，不顾台下的唏嘘和调笑，更不顾主持人的拼命挽留。
　　最终只是吻在额头，因为她太美好，任何的不敬都是亵渎，而她不该受到半点不敬，哪怕是来自自己，当然更多的是怕自己吓跑人家，岂不吃亏。
　　沈亦舒浑浑噩噩的跟着程墨白坐进一辆车里，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沈亦舒低着头不停地绕着手指，程墨白左手搭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右手随意的放在方向盘上，看着沈亦舒，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刚才吓到你了？”程墨白盯着沈亦舒，只见女孩抬起头转过来，满脸疑惑，然后，嫣红再次漫延，“啊，没有。”说完又快速低下头。
　　“做我女朋友吧！”
　　这次，女孩没动，手指也不绕了，整个人僵住，好像，好像连呼吸都停住了，看来这次是真吓到了。
　　程墨白伸出双手，抬起女孩的脸转向自己，看着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睛，眼泪还在不断聚集着，轻眨了一下，湿润了手指。
　　“哎，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你别哭啊，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边说边擦着女孩的眼泪，结果说完，女孩的眼泪更肆涌了。
　　第一次，程墨白不知所措。
　　大概过了几分钟，沈亦舒平复了心情，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程墨白一头雾水。
　　“你不是让我做你女朋友吗？”沈亦舒红着脸也红着眼。
　　“你不是不愿意吗？”程墨白无奈的笑着。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声音有些激动，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程墨白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牵住沈亦舒，语气温柔，笑容绽放，“那你刚才哭什么？”
　　“我那是喜极而泣。”一下子忘了害羞。
　　“哦！”笑意更甚。
　　哎，傻姑娘，真是傻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