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空》水仙棉

32、番外（二）金安 金云飞

　　金云飞第二次见到安白栩时他正在和一个男的吃饭，气氛不怎么样，两个人绷得仿佛只要一点火花就火力全燃，他坐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怎么样？”安白栩的声音大了一点像是强忍着怒气的质问。
　　金云飞在等人索性就在一边暗中观察发生了什么。
　　安白栩对面那个男的伸出两根手指，金云飞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见安白栩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说了句话就走了，不过那个男的还不肯罢休拉住了他的手，眼看安白栩就要握紧了拳头想要揍人，金云飞才起身过去帮忙。
　　“白栩，你在这啊，刚才打你电话都没人接，”随后他看了一眼拉住安白栩的那个人，“原来在和别人吃饭啊。”
　　安白栩巴不得马上走，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在搞什么，不过他还是配合了，笑着道：“抱歉，我手机一直开静音，不是说好要去买领带吗？走吧。”说完他看了一眼金云飞。
　　金云飞瞬间明了，笑着道：“你们吃完饭了就去吧。”
　　那个人眼看着终于可以插进话来了，问安白栩：“他是谁？”
　　“我……朋友啊。”安白栩故意说得很暧昧。
　　那人瞬间把眉头皱了起来，道：“只是朋友？”
　　金云飞笑笑，安白栩也不解释，道：“我走了。”说完就挣开被拉住的手拉着金云飞走了。
　　“你一个人在这吃饭？”走到外面戏也演完了安白栩松开金云飞的手问他。
　　“没有啊，我在等人。”金云飞看了一眼手机，又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我前男友。”安白栩直接了当瞒也没瞒。
　　金云飞有点没反应过来，道：“他说什么了？刚才看你反应有点激动。”
　　安白栩稍微抬了抬头看他，道：“他叫我给二十万他。”
　　“凭什么？”金云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开口问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安白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道：“分手费。”
　　“哈？还有这种说法？”金云飞是真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难以置信。
　　“季学长跟我说你跟他是朋友，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安白栩看了一下手表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齐审是你学长啊，他怎么没跟我说？”金云飞真没听季齐审跟他说过安白栩是他学弟，只说是助理不过好像知道了也没什么。
　　“我哪儿知道他，没事儿我先走了，这么热。”安白栩不习惯这么热，只想快点去凉快的地方凉快凉快。
　　“现在去吃吧，我朋友来不了了。”他这刚说完安白栩就走去开车了。
　　刚才他的朋友发短信过来说来不了这吃饭了让他一个人慢慢吃。
　　……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那助理还是你学弟啊？”吃完饭他回到家就打电话问季齐审。
　　“喂，说话啊。”不过接通了却没听到有人说话，他催了一下。
　　“谁在哭啊，你说句话啊。”他又隐约听到有人在抽泣又说了一句。
　　“什么事儿？”那边终于接通了，不过季齐审好像不是很开心。
　　“刚才谁哭了啊？”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谁，说你的。”季齐审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安白栩是你学弟啊？”金云飞也不管他那边了说了他想问的。
　　“告诉你又怎样？”季齐审是真的不开心。
　　“他居然也喜欢男的，这世界……”
　　“分了。”
　　金云飞没理解他说什么“啊？”了一声。
　　“他和他男朋友分了。”
　　“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学弟。”
　　金云飞无言以对，刚想说下一句电话就被挂了。
　　金云飞：……
　　第三次见安白栩是在在酒吧，他那天正在跟朋友庆祝，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安白栩了，正感叹缘分的时候安白栩就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安白栩也在和大学同学一起聚会，两人遇见了就喝了几杯。
　　散会准备回家的时候，他看到安白栩踉踉跄跄的走出来，他不放心就过去扶着他。
　　“安助理。”金云飞叫了一声看他还清醒吗。
　　没得到回应后又叫了几声，不过看安白栩好像真醉了，就打算送他回家，想想又不知道他家在哪，就想去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给他，不过接下来的事他是怎么都没反应过来。
　　他把送人送到酒店时都还是好好的，但是他把安白栩放上床后安白栩就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还不停的用头蹭他的肩窝，讲真他有点受不了，不过不是恶心。
　　“安助理。”他叫了一声，双手无处安放。
　　接下来的一系列更是让他彻底懵逼，因为安白栩吻住了他。
　　他反应过来后就推开了他并拍了拍他的脸让他醒过来，不过安白栩似乎是中邪了，拍都拍不醒。
　　不仅如此安白栩又吻上了他，还伸手进他的衣服里，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鬼！
　　最后他还是没有躲过，跟安白栩呆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时他看到安白栩一脸错愕的坐在旁边，这让他有点害怕，因为刚开始安白栩是想在上面的，不过劲儿没他大被他压在了下面……
　　“安助理，你听我解释。”他慌张之际就说了这句话。
　　安白栩用手捂住脸，颓废道：“别解释了，我记得。”
　　金云飞不知什么心情，道：“如果你愿意，我会负责的。”
　　安白栩闷闷道：“算了，我的错。”
　　“我送你回家？”金云飞问了他一句。
　　“嗯。”
　　金云飞一静下来就觉得那晚真的很荒唐，他怎么会跟安白栩稀里糊涂的就做了那种事啊？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极了，虽然之前也没多好过。
　　“云飞，出去吃饭吗？”刚想回家队友就过来拉他去吃饭。
　　“我不跟你去川菜馆。”他这个队友是四川人，金云飞最怕和他出去，因为他吃不惯辣的。
　　队友笑笑，道：“我女朋友也吃不惯辣的，不去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啊。”金云飞说，然后和他勾肩搭背，“你们以后会不会为了口味吵架啊兄弟，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我都三十了，找个女朋友也不容易，迁就就迁就吧，多大的事儿。”随后又转过来拍拍金云飞问他：“你呢，怎么没个女朋友，多俊的小伙啊。”
　　金云飞身边的人都在问他这事，他都快烦透了，敷衍道：“可能上辈子积的缘不够。”
　　“云飞啊，你周末放假吗？”他正吃着饭他妈就打电话过来给他。
　　他吃着饭不明所以：“放啊，怎么了？”
　　他妈的声音听起来是很开心的：“你阿姨给妈介绍了个女老师，人很好的，你有空周末就和她吃顿饭吧。”
　　金云飞很想跟她说他喜欢的是男的，但是又怕她失望忍住没说，麻烦就麻烦了，他可不像季齐审。
　　那个老师人好长得也不错，他要是喜欢女的就试着相处看看了，但是他并不喜欢女的，那老师也看出他兴致不高说着能做朋友就很开心了，之后就算结束了。
　　金云飞忽然知道了什么叫缘分了。他妈叫他去超市买菜，在超市又遇见了安白栩。
　　“安助理。”他喊了一声。
　　安白栩转过头来看他，道：“巧啊，你也来买菜？”
　　他答道：“嗯，闲了。”
　　“你会做饭？”安白栩问他。
　　金云飞连厨房都少进更别说会做饭了，道：“不会，我跟爸妈住。”
　　安白栩笑道：“哦，好吧。”
　　“安助理会做饭吧？”金云飞问他。
　　安白栩笑道：“会啊，我一个人住。”
　　其实金云飞还是有点在意他们上过床这个事实，但是看安白栩都没怎么在意他也不好意思自己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让双方都不尴尬，他其实对安白栩挺有好感的。
　　结账的时候又是缘分做的孽，他排在安白栩后面，安白栩想付款的时候手机没电到已经开不了机了，现金也没拿出来，最后还是金云飞帮他付的款。安白栩搞不懂遇到金云飞是好还是坏了，总之他是感谢的。
　　“有空请你吃饭。”两个人走出外面后安白栩说道。
　　“都可以。”金云飞不是很在意这个，“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可以。”安白栩说完就报出了号码。
　　“我回到家转钱给你。”安白栩说道。
　　“不用了。”金云飞拒绝道。
　　“那我看着办。”安白栩也不跟他多说，外面实在太热了，他一分钟都呆不下了。
　　“嗯。”
　　安白栩回到家手机也充上电了，打开微信就看到金云飞加他的验证消息，他同意了，并且鬼使神差的点开了他的朋友圈。金云飞是阳光帅气的的那种类型，尤其是他那口大白牙很加分。安白栩不由得想到了他的初恋，他的初恋不是前男友，是他最开始喜欢的男生也是让他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男生的人当然也是求而不得的人，他最开始也是被他的开朗给吸引的，笑起来非常的好看，不过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他只见过人家几次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想想叫他初恋还真是有点……强加的意思。
　　季齐审和金云飞出去喝酒喝醉了不敢叫宋沉出来接他，金云飞也不能酒驾，就打电话叫安白栩出来接他们，安白栩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是还是开车过来了。
　　“去哪里？”安白栩问他们。
　　“不行，”季齐审认真思考了一会，“我还是叫宋沉出来接我吧。”
　　“你送云飞回家吧，”季齐审跟安白栩说，“我等宋沉。”
　　“宋组长？”安白栩有点懵逼不过季齐审已经在打电话了，他一把扶起金云飞开车走人了。
　　“你家住哪？”他问金云飞。
　　“东园小区。”金云飞说。
　　“学长跟宋组长什么关系啊？”安白栩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没啥关系。”金云飞还是清醒的，既然季齐审没让安白栩知道他当然不能把季齐审给卖了。
　　“好吧。”安白栩说，“你以前跟学长一个高中的吗？”
　　“没有啊，他在A高我在一中。”金云飞说道。
　　“一中？”安白栩皱了皱眉，“哪个班的？”
　　“你也是一中的？”金云飞问他，“我十二班的。”
　　安白栩的脑子忽然变得很乱，金云飞，一中的，十二班的，他初恋的那个班，不会真是金云飞吧？不过变化有点大，他的初恋是邻家学长类型的，而金云飞就有点气场，怎么说呢，变得刚毅了许多，他决定再试探试探。
　　“你认识严飞吗？”他问金云飞，严飞和他都是广播站的，虽然他和他初恋玩得很好但是安白栩没敢问而严飞也不提他旁边的人。
　　“认识啊？怎么了，”金云飞说，“我们同桌两年。”
　　“……”安白栩无言以对，世界真小，“忘了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金云飞这时候就有点困了，没听清他说什么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安白栩没得到回复，趁着红灯回头看了一眼，金云飞已经靠在后座睡着了，他摇了摇头继续等红绿灯，世界真小，缘分真妙。
　　到了东园小区他就把金云飞给拍醒了，“到了。”
　　金云飞睁开眼，看了一眼安白栩才回过神来，“今晚真是谢谢你。”
　　安白栩笑了笑，“不用，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金云飞就扶着头进了小区。
　　安白栩拿出根烟点了火看着金云飞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中消失，他又心动了。
　　他以前就是那种默默无闻的人，就算成绩再怎么好也没多少个人记得住他，他每次听到别人讨论他都是说“那个年级第一啊”，可能除了老师没多少个人记得住他。
　　他第一次见到金云飞是他们班体育老师有事要提前上，正巧金云飞他们的体育课也是那节。安白栩喜欢篮球，但是找不到人组队，所以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别人打。
　　金云飞也在打篮球，看着还挺厉害的，但是他从背后运球的时候手滑了球飞了出去，飞到安白栩这边来了，他看了眼金云飞就过去帮他捡回球，金云飞接过他递过去的球后给了他一个非常灿烂的笑，他后来想了想，觉得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悸动的，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被阳光开朗的人吸引，当然现在也不例外。
　　烟尾巴烫到手了他这才回过神来把烟给掐了，然后开车走人。
　　“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安白栩回到家后给金云飞发了条消息，金云飞秒回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也没等直接洗洗睡了。
　　“你今天怎么了？”安白栩把资料递给季齐审的时候季齐审问了一句，“平时没见你工作这么开心的。”
　　“心情好呗。”他回了一句。
　　“感情的事儿？”季齐审问他。
　　“嗯。”安白栩跟季齐审关系很好，这种事他没必要瞒着季齐审，不过他倒是觉得季齐审有事瞒他。
　　“跟前男友复合了？”季齐审八卦道。
　　安白栩笑了笑，“并不是。”
　　“那让我猜猜，”季齐审说，“有喜欢的人了？”
　　安白栩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季齐审：……
　　中午吃饭的时候金云飞的短信过来了，问他今晚有空吗？
　　今天星期五，要加班，所以他只能狠心的推辞了。
　　_今晚上要加班
　　过了一会儿又有短信过来了。
　　_明晚呢？
　　安白栩想了想明天要做什么事之后回复了他。
　　_有空
　　“在跟谁聊天呢？”他正专心致志的发短信的时候季齐审从他后面冒了出来。
　　“没谁。”他道。
　　“宋组长呢？”他又扫了眼四周问道。
　　“他有事儿。”季齐审道。
　　“我总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安白栩盯着季齐审问道。
　　“那你觉得是什么事儿？”季齐审问他。
　　安白栩看着他，“不说拉倒！”
　　“学弟生气了？”季齐审问他。
　　“没生气，就是不想猜。”安白栩道。
　　“也没什么，”季齐审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找到另一半了。”
　　安白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心里放不下初恋吗？”
　　“……是初恋。”季齐审道。
　　“羡慕了。”
　　季齐审：……
　　“你也赶紧的吧，别到时候只能凑合了。”季齐审说完这句就看到宋沉进了餐厅转身走过去。
　　安白栩：什么情况？！
　　晚上加班的时候安白栩已经无心工作了，为什么要加班啊？！好想见到金云飞啊。
　　“今天怎么这么消极啊？”季齐审也无心加班，一边看文件一边问他。
　　“不想加班呗。”他道。
　　“再忍忍，明天就休息了。”
　　“你跟你初恋怎么回事儿？”安白栩问季齐审。
　　“就那样呗，”季齐审有些不好意思，“他回来了，没对象，然后我就追回他了。”
　　“她不介意你有儿子？”安白栩问他。
　　“不介意，他很喜欢小愆。”季齐审道。
　　“能一起出来吃个饭吗？”安白栩道。
　　“其实……”季齐审犹豫要不要跟安白栩说，“你每天都有见到他。”
　　“是谁！”安白栩的音量陡然升高了。
　　“宋沉……”
　　安白栩一脸震惊加不可思议，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季齐审提醒他可以下班了他才回过神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跟金云飞约好了吃午饭，于是第二天他起了一个大早，然后起得太早了又不知道做什么只好自己弄早餐吃，吃完了又打扫了一遍房子，最后纠结在穿衣这里，穿什么好呢？衬衫太正式了，严肃，不太好，T恤的话他又怕晒，打伞太……，大热天的穿长袖太奇怪了吧，最后他还是选择了T恤，能不晒就不晒吧。
　　等他穿好衣服金云飞的电话就来了，说他现在餐厅等他，安白栩这才看了一下时间，选衣服太久了，急忙道了歉就拿钥匙出门了。
　　金云飞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很阳光，安白栩似乎看到了高中时候的他。
　　“不好意思，没注意看时间。”他坐下后急忙道歉。
　　金云飞笑了笑，“没关系，进来坐坐也挺好的。”
　　“你点餐了吗？”安白栩问他。
　　“还没有，等你。”
　　“季学长跟宋沉什么关系啊？”菜还没上来安白栩就问他。
　　“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猜的？”金云飞反问他。
　　“他告诉我的。”安白栩如实回答。
　　“那就是他说的那样了，”金云飞回答道，“其实他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宋沉就出国了。”
　　“那小愆？”安白栩小心翼翼的问。
　　“那不是他的孩子，是我一个姐姐的，不过那个姐姐很早的时候就不在了。”金云飞答道。
　　“小愆知道什么吗？”
　　“知道。”金云飞说，“所以他一直很听齐审的话。”
　　“那你……也喜欢男生吗？”安白栩有些紧张。
　　“嗯，”金云飞说，“不过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安白栩又惊讶了，“怎么会？”
　　“部队太严了，没时间谈。”金云飞说。
　　“原来你在部队啊，”安白栩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是什么的？”
　　“空军。”
　　安白栩瞬间肃然起敬，“那如果发现了你喜欢男生你会不会被处分啊？”
　　“不会，”金云飞笑了笑，“都催着赶紧找对象，不管男的女的，只要找着了对象还有假休。”
　　“真的假的，不是说很严吗？怎么会这么放松。”安白栩半信半疑。
　　“真的，严是训练和纪律，私人生活还是会放松的。”金云飞道。
　　“那你觉得我怎样？”安白栩单刀直入，一点也不委婉。
　　金云飞咳了一下，显然时候吓到了，“挺好的，是我的理想型。”
　　“你记得一中广播站的小木马吗？”安白栩问他。
　　金云飞思考了一会儿，“经常给我点歌的那个？”
　　安白栩眼睛瞬间亮晶晶，他记得！！“那个人是我，”安白栩说，“其实我高中有喜欢过你，但是一直不敢跟你说话，连你名字都不敢打听。”说完了还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极了。
　　“啊？”金云飞也难以置信，安白栩是一中的？？喜欢过他？？还经常给他点歌？？“这么巧？？”
　　安白栩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不是那个意思，”金云飞解释道，“我觉得你挺好的。”
　　“那……”安白栩忽然泄气了，想直接问又开不了口。
　　“我们可以试试。”金云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