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空》水仙棉

24、目录（二十四） “有空

　　“有空约云飞出来吃饭你看成么？”回去路上堵车了，季齐审干脆和宋沉聊了起来。
　　“可以啊，我想想有多少年没见他了，十多年了吧。”宋沉想了一下应该是，金云飞在他上了大学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随后又说：“我爸妈明天回来了，我得回去了。”
　　“又要独守空房了啊。”季齐审很是幽怨，这才多少天。
　　宋沉回他：“说得你以前不是一样。”
　　季齐审立马接话：“那不一样。”
　　宋沉还想说他在英国都是一个人呢，但是他怕季齐审内疚所以也没提，说道：“那你和小愆睡。”
　　季齐审开车跟上前面的车，道：“你俩儿又不一样。”
　　……
　　“怎么起这么早？”季齐审在厨房做早餐，宋沉梦游般的晃进厨房，说道：“小愆过来找你，拍醒我了。”
　　季齐审笑道：“那你叫他过来，你回去睡吧。”
　　宋沉有起床气，但是对着小孩也发不出，只能迷迷糊糊的从背后搂住季齐审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道：“算了，早餐都快得了，下午我就得收拾东西回去了，跟你多待一会儿。”
　　季齐审觉得心头软的一踏涂地，宋沉一大早过来跟他撒娇，使坏道：“一大早过来跟我撒娇，前几晚干嘛不撒，咿咿呀呀还没脱衣服就开始哭。”
　　宋沉马上羞红了脸，松开他并挥了他一拳，道：“你不要脸。”
　　吃着早餐宋沉的嘴又开始不停的说了：“晚上我要和小瑾出去，所以下午就拿东西回去了，我衣服还没买，也顺便一起去买了。”
　　季齐审从他说要回去后就一直很委屈，当着孩子的面，说：“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宋沉用眼神示意他季愆在这呢，季齐审满脸怨妇相，哪还有在公司的气场，看得宋沉浑身畅快，问他：“你怎么这么委屈？”
　　季齐审恨不得一一道尽他的委屈，但他也理解宋沉，只道：“我憋屈着呢。”
　　宋沉只回他：“就你事儿多。”
　　……
　　“你都去哪儿鬼混了？”宋沉和季齐审去买衣服了，刚回到家就看到岑箐拿着鸡毛掸子在拍鞋柜，一看到他就问。
　　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道：“买衣服去了。”
　　岑箐问道：“你不去练车吗？有空去买衣服？”
　　宋沉奇怪的反问：“衣服都没得穿了还去练车？”
　　扫了一眼四周，又问道：“我爸人呢？怎么没看见？”
　　“上去看他那些花花草草了，还说你没给它们浇水，蔫了好几株了。”
　　宋沉心虚的走开了，他忘了。
　　……
　　“小瑾，我要跟你说件事儿。”宋沉和许瑾去看电影，许瑾过来接他一起去，停好了车他就跟许瑾说事。
　　许瑾解下围巾问他：“什么事儿？”
　　宋沉觉得这事肯定要说挺长时间的，在电影院不太好说，道：“看完电影去喝一杯吧，到时再说。”
　　许瑾看他这样子估计要说挺久的，点头道：“那成。”
　　电影还是他男神的，不过这次的形象与风格跟之前的有很大不同，于是看完后他问许瑾：“我男神真这么黑啦？”
　　许瑾马上答道：“没这么黑，化妆的。”
　　“喝一杯就好了，待会你还要开车。”来到酒吧门口他跟许瑾说。
　　许瑾打了个哈欠：“本来也没打算多喝，你要说多久？”
　　“也没多久，就是怕你生气。”
　　许瑾看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儿能让我生气，要跟我抢人？”
　　宋沉觉得他想多了，答道：“你想的真多。”
　　……
　　“所以说你和季齐审又在一起了？”听完宋沉说的事，许瑾惊讶的问他。
　　宋沉看着他点点头，说：“我这人就这么烦。”
　　许瑾道：“也不是说你烦，就是觉得你心太软了，高中那会儿你当课代表催交作业都是最弱的，你看数学课代表，只喊两声‘快点交作业’就不管了，就只有你在那‘xx，你还没有交作业，写完传到我这边来’，你看你，就是脾气太好心又太软。”
　　宋沉觉得也不光是心软，他问道：“如果我男神做了这种事，之后他很诚恳的跟你道歉和重新开始，你会接受吗？”
　　许瑾愣了愣，他从没想过，看着他道：“看情节吧，上过床肯定不要他了，我这个人有精神洁癖。”
　　宋沉点点头，道：“那也还是会原谅。”
　　许瑾又问他：“你确定这种事做过第一次不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吗？”
　　宋沉也不是不怀疑，但毕竟季愆在那呢，要结婚肯定早结了，干嘛还等着他重新开始，而且从相处来看季齐审平时也没什么女性朋友，朋友都是那几个，况且季齐审现在生活作风也很良好，直接道：“不会有可能的。”这次可得看严他了。
　　许瑾喝尽最后一口酒，极其霸气道：“你们的事儿我管不着，不过你要受委屈就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宋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听许瑾道：“我明明比你小，可是你为什么老是让我操心？”
　　宋沉也喝尽最后一口酒，委屈道：“就凭你比我高两厘米，我要是再高两厘米就有一米八了，我妈老是嘲笑我穿增高。”
　　许瑾笑道：“当初叫你多喝奶了，不听我话。”
　　……
　　“你回到家没？”回到一半堵车了，正巧季齐审打电话过来问他回到家没。
　　“没有，堵车了。”
　　季齐审问道：“不是说只看电影吗？这都快十一点了，你们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就是聊了会儿天。”
　　季齐审觉得问太多也不好，再亲密也不好刨根问到底，只道：“早点回去，明天早上要开会。”
　　宋沉笑着问他：“那你会问到我吗？上次问我我都没法说话，好不容易表现一次。”
　　季齐审在那边也笑了，道：“这次是外汇部的事，你可能没表现机会了，你看我就行了。”
　　宋沉一直笑着，他这么霸道一人整天委屈巴巴，道：“影响工作。”
　　“行啊，你俩这么腻歪，我牙齿都给酸掉了，你说说你俩这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能这么腻歪呢？”宋沉挂了电话许瑾就在一旁揶揄他。
　　宋沉才不理他，道：“你跟我男神不腻歪啊？还说我，上次不知道谁吃个饭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你俩不腻歪啊？”
　　许瑾乖乖闭了嘴，安安静静的开他的车，宋沉这臭小子。
　　……
　　“哎，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早上他吃早餐时，岑箐给狗换衣服顺便问他。
　　宋沉忿忿道：“下周。费官庭跑去玩了那么久，今年我路哥就不过来了，年也不回来过了，真是过分，他一个老板。”
　　岑箐没有附和他，反倒帮着费官庭说话：“你表哥他毕业就接管公司了，能力在这呢，玩玩怎么了？谁说玩着就不能工作了？”
　　宋沉叹了一口气，岑箐都不夸他一下！
　　“晚上我要回来吃饭，有事儿要说。”宋沉望着杯里的牛奶和岑箐说话。
　　岑箐一点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反正也憋不出个屁，不在意道：“你升职了？还是加薪了？”
　　宋沉真是痛心，岑箐居然只关心他升不升职加不加薪，一点也不关心他的终生大事，道：“对象的事儿。”
　　岑箐回头盯着他，没说什么，只道：“知道了。”终于有对象了，她不是不关心，而是这事她不能勉强，宋沉很倔，比她还倔，上次打了他一巴，他就差点没命，还出了国，转眼都三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再不找个人她就要急死了，这样她怎么放心和宋知宁去旅游啊，上次去旅游还要一天打好几个电话问他，结果还忘了给花浇水，你说气不气人！
　　宋沉对她的态度有点不满意，岑箐不应该很开心吗？不应该叫带来家里吃饭吗？
　　“我打算今晚和我爸妈说我们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下了班他跑上季齐审的楼层去找他和他一起下班，不过季齐审还要加班，安助理已经回去了，他干脆就在办公室和他说了。
　　季齐审对于他单独摊牌这种做法有点不放心，道：“真的不要我去吗？万一你爸妈误会我没有担当怎么办？”
　　宋沉玩着他的钢笔，道：“所以我得试试他们的态度，他们同意了就回去一起吃个饭。”
　　“我送你回去吧。”季齐审知道他不喜欢挤地铁于是道。
　　宋沉问他：“加完班了吗？”
　　季齐审想着工作明天弄也可以，于是道：“嗯，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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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等你一天了，从早上就开始吊我胃口了。”刚坐下岑箐就耐不住了，急忙问宋沉。
　　宋沉看了一眼他爸，他爸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看到宋知宁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喝汤并没有很期待，于是道：“你看我爸，你再看看你，急什么，我怕待会儿说了你们就吃不下了，吃完再说。”
　　岑箐并不吃他这套，说：“对象是男的就男的吧，不管这个了。”
　　宋沉喝了一口汤，道：“这不是重点。”
　　岑箐瞬间把眼睛瞪大了，兴奋道：“还有什么？”
　　宋沉觉得他八卦这一点肯定是遗传岑箐的，无奈道：“先吃饭。”
　　宋沉待他们吃到一半就说：“我的确谈了个男朋友，”然后又看了一眼岑箐和宋知宁发现他们对此并不感兴趣，继续道：“对象是……我……前男友……”
　　！！！此时岑箐夹着的菜掉落回盘子里了，宋知宁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岑箐瞥了一眼宋知宁换上跟他一样复杂的眼神，复杂的问宋沉：“你没毛病吧？”
　　宋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装作淡定道：“没毛病，而且我现在跟他同个公司。”
　　岑箐想问一大堆，却听宋知宁问他：“谁提出重新开始的？”
　　宋沉：“他提出。”
　　宋知宁又问他：“你为什么会答应重新开始？”
　　宋沉挺喜欢他爸这态度的，讲道理，也积极回答他的问题争取给季齐审留个好印象，他道：“就是挺心疼他的，这不是同情，就是心疼，虽然他以前犯浑了，但他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也跟我道歉了，而且这些年一直在等我，儿子宁愿自己照顾也不愿和别人结婚。”
　　岑箐听到了重点，说道：“我怎么听着有点矛盾？他有儿子？他在等你？他没有结婚？”
　　宋沉也理解他们的不明白，要是他不知道他也不会明白，慢慢解释：“他儿子就是小愆，不过那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岑箐和宋知宁在一旁听他慢慢解释，时不时又点点头。
　　“所以说小愆不是他亲生的，他不肯结婚也是因为有愧于你？”岑箐理了一下他说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前男友不是个渣男吗？怎么会这么痴情？疑惑道：“他是不是在耍你，欺负你脾气好？”
　　宋沉说道：“你看小愆不就知道了吗，教得那么好，他哪有你想的那么坏。”
　　宋知宁和岑箐都点点头，决定试探试探季齐审，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放假后叫他来家里吃饭，我得帮你看看，我不满意你就别想了，我总觉得你眼光不太靠谱。”
　　宋沉对她这种霸道也不反感，直到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道：“那顺便叫他带小愆过来，你们不是很想他吗？”
　　岑箐点点头，激动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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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同意叫你来家里吃饭了。”他洗完澡就发了条短信给季齐审。
　　“什么时候？”这个时候季齐审在工作，但是他一看到短信就回了他。
　　宋沉拨了电话过去和他商量……
　　去宋沉家那天季齐审穿了高领毛衣和大衣，瞧着正式倒也挺休闲，他牵着季愆的手在宋沉的带领下去宋沉家。
　　宋沉家在城北区，这一片属于高档别墅区，建筑漂亮，绿化也一级棒，十几年前就因为靠近学校房价就在本市名列前茅，而现今这一片的房价更甚，跟城东区的香园和城南区的千山有过之而不及。
　　一路上季愆就按捺不住兴奋的问季齐审：“爸爸，我们来岑奶奶家干什么啊？”
　　季齐审不答反问：“你不是叫宋叔叔带你来吗？”
　　“岑奶奶！！！”一见到岑箐季愆就兴奋起来，松开季齐审的手跑向她。
　　“哎哟，小宝贝儿，想死奶奶了，有没有想奶奶啊？”岑箐蹲下亲亲他可爱的脸蛋语气洋溢着欢快，可见她是真的很开心。
　　“伯母。”季齐审待岑箐和季愆续完旧他就问了声岑箐。
　　“哎呀，坐吧。”岑箐看到了他，这才想起要招呼他。宋沉这男朋友有点出乎她意料，宋沉眼光这么好？找了个比明星还帅的男朋友，身高也高挺拔，长得耀眼，气场也出众，但是挺眼熟的。
　　“伯父。”他刚想坐下就看到从楼梯下来的宋知宁，又问了一声，他见过宋知宁，每年的费氏股东大会他都有去，但是他不知道那是宋沉的父亲，今日见到便有些惊讶。
　　宋知宁也认出他了，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道：“来了，坐吧，我这瓶子没有营养液了，我得去浇完我这花儿再下来跟你聊。”
　　季齐审笑笑，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宋知宁也不客气，直接就说：“那你上来帮我挪几盆花吧，过几天要下暴雪了，我怕冻坏了。”
　　季齐审道：“嗯，我跟你一起去。”
　　“伯父怎么种了这么多花儿？”一上到楼顶季齐审看到楼顶那一片盆栽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宋知宁会养花而且还养得那么好。
　　宋知宁对他印象挺好，觉得他挺有修养也不张扬，但是想到他之前做过对不起宋沉的事儿心情便有些复杂，和他聊起来：“闲着也没事干，倒不如种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这有些花啊比宋沉还娇气，还难养。”
　　季齐审怔了一下随即温柔道：“我会惯着他的。”
　　宋知宁不矮，再加上他的背也是挺直挺直的，很有气场，两个同是精英的男人，一个拿着浇水瓶，一个剑眉星目眼神却很温柔，宋知宁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但是既然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也是认真的。宋沉他从小就被惯着，难免有时候会任性，但有时候过分了你也不要顺着他，他挺讲道理的，也听的进别人的话。”
　　季齐审在旁边认真的听着，宋知宁又道：“他有时侯也很倔，上次因为和你分手就和我们吵架不吃不喝就住进了医院，你要多哄哄他，他很容易消气的，哄两句就消气了。”
　　季齐审他不知道宋沉还住过院，宋沉没和他说过，但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心抽搐了一下，心疼不已。
　　他道：“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伤害了他，我日后会对他很好的，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宋知宁继续说他的：“我们从来都不会要求他做什么，都依着他，所以他平常生活也没什么会干的，你要教教他，毕竟你和我们都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季齐审听了觉得心里一阵心酸，道：“我会的，我爱他。”他同宋沉分开的时候反思了很多，想着如果再遇见宋沉他会怎样，会继续追回他，还是就此放手让他开开心心的过着。直到真的遇到了宋沉，他想他不能放手了，他永远忘不了宋沉，再续前缘再好不过，如果不能的话他想他会疯掉，明明深爱的人就在前面怎么能老死不相往来，光是这样想他就觉得要窒息了。
　　宋知宁叹了口气，无奈的笑道：“都把他女儿养了，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嫁女儿啊，这么伤感就不说了，来帮我把这几盆花搬到里面那个花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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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还满意吗？”季齐审他们上去了宋沉就拉着他妈问。
　　“你以后可别这么懒了啊，小愆比你还需要照顾啊，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齐审烦了我看你们也不用继续了。”岑箐是挺满意季齐审的，一直想问宋沉当初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问。
　　宋沉骄傲道：“他说他不会的，他也不敢，我还有你们，嫌弃了大不了就回来呗。”
　　岑箐瞪了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宋沉痛心道：“你就这么想我搬出去？！”
　　岑箐不理会他，道：“又不是去哪儿，经常回来不就好了吗？我放你一个人在家更不放心。”
　　“过完年再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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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前一天我要搬去你那边，我妈开始嫌弃我了。”吃饭前季齐审和宋知宁下来了，宋知宁在和季愆玩飞行棋，岑箐在厨房准备晚饭，他就和季齐审坐在沙发聊天。
　　季齐审往他嘴里塞了块水果，柔声说道：“那我过来接你，初二那天我们去静岚家看看，说不定能遇上静岚，佩婷那天也会回去，顺便让小愆和小川玩玩，他们挺久没见了。”
　　宋沉嚼着水果，觉得他忽然变得温柔了好多，点点头，说：“记得过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