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空》水仙棉

21、目录（二十一） “喉

　　“喉咙怎么了？”他在停车场看到了季齐审，季齐审张口就问他。
　　宋沉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但为了季齐审能听清，费力咳了几下，道：“昨晚跟小瑾去吃火锅，可能发炎了。”
　　“生日快乐。”季齐审忽然开口，宋沉愣了一下，他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了！
　　季齐审接着道：“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宋沉不再拒绝点了点头就跟他走了。
　　“明天小愆生日，”车开上道季齐审又说，“希望你能来帮他过生日。”
　　宋沉听了惊喜道：“这么巧啊！那行，没问题。”说完又清了清嗓子。
　　季齐审问他：“那下班我直接和你去？”
　　宋沉也不想弄的很麻烦，点点头应道：“嗯，好。”
　　宋沉喉咙真的发炎了，还挺严重，他不想吊药水，于是就只拿了药，季齐审还没走，在外面等着他，他拿着药就出去找季齐审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上了车宋沉问道。
　　“不用准备了，空手来就好了，我明天订个蛋糕。”季齐审看着前方答道。
　　“ 那明天你去幼儿园接小愆？”宋沉又问。
　　“下了班我和你过去接他。”
　　“好。”
　　……
　　“季先生您来了。”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老师见季齐审过来就跟季齐审打招呼。
　　“刘老师你好。”季齐审朝她笑笑。
　　“小愆，你爸爸来接你了！”刘老师朝站在树下玩球的一群小朋友喊道。
　　季愆不够一分钟就出来了，兴奋的跑到季齐审面前，抓着书包挥挥小手朝刘老师说再见。
　　“宋叔叔！”一上车一看见宋沉坐在车里，季愆惊讶的喊了他一声。
　　宋沉朝他笑笑，问他：“小愆有没有想宋叔叔啊？”
　　季愆立马点点头，乖乖道：“小愆有想宋叔叔。”
　　季齐审和宋沉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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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沉还是买了礼物给季愆，一套乐高积木，季愆一拿到礼物就开心得不得了，季齐审说宋沉：“不是说不用买礼物了吗，怎么还买？”
　　宋沉道：“生日嘛，哪能不收礼物。”
　　季齐审不说话了，摆弄着蛋糕，忽然手机响了。
　　“刘老师，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他弄着蛋糕不方便拿手机于是就开了免提。
　　“我都忘了今天是小愆的生日，打来说一声生日快乐。”刘老师甜甜道。
　　“刘老师，我有蛋糕吃！”小朋友一听到老师的声音兴奋的说了一句。
　　“小愆可不能多吃哦，牙齿会坏掉，知道了吗？”电话那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也是甜甜的，季愆笑了一会，才答：“小愆知道了。”
　　“季先生，明天周末要记得带小愆去体检。”那边又转过来叮嘱季齐审。
　　季齐审都快忘了季愆要去体检了经她提醒才想起来，说道：“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刘老师。”
　　待那边挂了电话后，宋沉问出了一直想问他的问题：“为什么不找个人来照顾小愆？”
　　季齐审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问道：“那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小愆吗？”
　　宋沉愣了，这又关他什么事啊，他连自己都照顾不来，拒绝道：“对不起……”
　　“好了，别说了，吃蛋糕吧，等会儿你回去就晚了。”没等他说完季齐审就打断了他。
　　季齐审吃着甜甜的蛋糕却尝不出甜味，他现在反射性的害怕宋沉跟他说对不起。季愆缺人来照顾，但他心心念念想着宋沉，宋沉又不愿和他重新开始，他有时候觉得很无力，但是他就是喜欢自我纠结。其实本来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搬出来黎玉辛他们都可以帮忙照顾季愆，自己也不用公司学校家里到处跑，可是他怕街坊邻居议论季愆，会让季愆不开心，所以等到季愆上了幼儿园就搬了出来，黎玉辛不愿离开自己家跑来他这边住，他也不想让她每天跑两三趟，他自己又放心不下让保姆带，所以干脆一个人带。
　　送宋沉回家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倒也不难熬，该到家还是会到家。
　　……
　　第二天下雪了，季齐审把季愆裹得厚厚的，帽子围巾都包得紧紧的，出门前季愆拉住他的手问他：“爸爸你不开心吗？”
　　季齐审愣了一下，说道：“爸爸没有不开心啊，别乱想了。”说完还摸了摸季愆的头。
　　季愆不信，以为又是自己让爸爸不开心，委屈道：“小愆乖，爸爸笑笑。”
　　季齐审笑了一下把他抱了起来，说道：“小愆最乖了，比小川弟弟还乖。”最近事儿太多了，让孩子想多了。
　　临近年终工作很忙，差也有好几个要出，吃饭就是和季愆吃的早餐和晚餐，中餐都不怎么吃。
　　宋沉感觉很久没在食堂碰到季齐审了，中午正巧在餐厅碰上安白栩。
　　“安助理巧啊。”安助理正巧走到他身边，他问了一句。
　　“宋组长，今天还是一个人？”安助理问他。
　　宋沉举了举托盘道：“那安助理要和我一起坐吗？”
　　“安助理都不和总经理一起吃饭吗？”坐下去后宋沉问道。
　　安白栩道：“总经理忙得连饭都没空吃哪儿还有时间跟我一起来。”
　　宋沉问道：“那打包上去给他啊。”
　　安助理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答道：“打包上去也没空吃最后凉了还得扔掉，浪费。”
　　宋沉咬住筷子问道：“他不吃午饭多久了？”
　　安助理想了一下，道：“差不多半个月了吧。”
　　宋沉点点头继续吃饭。
　　“进来，吃完饭了？”宋沉敲了敲办公室门口季齐审以为他是安白栩头也不抬就问。
　　“不是，我来给你送饭。”宋沉进去举着打包回来的饭说道。
　　“你吃完饭了？”季齐审惊讶宋沉会过来送饭，于是问他。
　　宋沉答非所问：“你快吃饭吧，很快就凉了，先别忙了。”
　　季齐审叠着文件看了看他，问他：“你怎么送饭过来了？”
　　宋沉把饭递给他，道：“安助理说你忙得半个月没吃午饭了，就当作还你那盒药了。”季齐审开始动筷子了他就下去了。
　　季齐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觉得吃下去的饭暖到心脏了。
　　年终聚会，难得一见的总裁终于回来了。
　　费叶钦就回来主持个年终晚会的开始，谁知在洗手间碰到宋沉。
　　“来这也不跟我说声，搞什么神秘？”一见到宋沉就问他。
　　宋沉没想搞神秘，只想显摆一下学历，答道：“没想搞神秘，好不容易混了个博士学位，显摆一下而已，低调。”
　　费叶钦睨了他一眼，道：“不是很黏家吗？怎么一跑去就是七年？”
　　宋沉不想说这个，随口扯：“去国外镀个金回来篡了你的位。”
　　费叶钦信他才怪，问他：“现在在哪个部门？”
　　“投资部。”
　　费叶钦想着要给他升个职，但是被宋沉看穿了，他道：“别想着给我升什么职了，人多议论多，我也不想听这些，让我自己慢慢干吧，你给我加个工资就好了，反正你不用干活也有钱。”
　　费叶钦道：“明年就三十了，有女朋友了吗？”
　　宋沉扁扁嘴，道：“我这才刚过完二十九岁生日，你就跟我说三十，存心的是吗？”歇了会又说：“没有女朋友，哎，我侄子呢？我可想他了。”
　　费叶钦才想起他老婆孩子都在费家大宅，道：“哎呀，我得快点回去了。你三表哥跟他媳妇去欧洲玩了，过年就不去你家了。”
　　宋沉不满道：“怎么又把我路哥给拐跑了啊，还想放假去找他呢。”
　　“行了行了，过一会儿我得回家了，你慢慢吃，回去小心点。”费叶钦急不可耐。
　　他们公司把这一层楼都给包了下来所以也不用担心在这层楼遇到陌生人，回到大厅就见咨询部在玩游戏，饶有兴趣的上前看了一会，觉得挺有趣的又回餐桌拿吃的边看边吃。
　　“有趣？”忽然季齐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刚来？”
　　季齐审往他的盘子里加了些水果，道：“在下面碰到总裁了聊了一会儿。”
　　宋沉看着他往自己的盘子里加水果没有制止他，反倒拿叉子吃了起来，又问他：“小愆在你爸妈那？”
　　季齐审就和他聊了起来，道：“嗯，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接回来。”
　　宋沉觉得他好忙啊，问他：“干嘛不请保姆？”
　　季齐审喝了口水，说：“信不过，而且小愆认生，佩婷的都给老师带了。”
　　宋沉点点头又吃了一块水果，季齐审又往他那里加，宋沉觉得今晚光是吃水果就饱了，移开盘子，道：“待会儿我还要吃其他的，不能给水果喂饱了。”
　　季齐审笑笑，自觉的停下往他盘子加水果的动作，又把宋沉盘子里的水果拿回来了一点，宋沉看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都由着他。
　　“给盘子我，我帮你去加东西。”眼看宋沉就要吃完水果了，季齐审要帮他拿吃的。
　　宋沉不好意思，拒绝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去吧。”
　　“你看他们玩游戏吧，我知道你不吃什么。”季齐审坚持要帮他。
　　宋沉也不是很坚持，不再拒绝了，把盘子递给他。
　　“小宋你跟经理关系真好。”旁边的同事看见了就羡慕道。
　　宋沉听到声音有点慌，生怕刚才交换水果被看到，强装镇定道：“没有吧。”
　　那小姑娘自个自的哀怨了起来：“真是心疼总经理，小朋友还要自己亲力亲为的照顾，上次我感冒去医院拿药就见他抱着儿子在吊药水，吊完药水还回公司加班加到半夜，心疼啊，这么帅个人要能娶我我愿意帮他照顾十个小孩！”
　　宋沉听了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季齐审真的太累了，生病也没人照顾自己，光是听着就心疼，以前高中那么冷酷个人。
　　小姑娘说完就跑去玩游戏了，季齐审不久后也拿着食物走到他面前，问他：“够了吗？”
　　宋沉看着他盘子里的比自己的多了一半，问他：“你中午没吃饭？”
　　季齐审还真就只吃了早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点点头，说：“没时间吃。”
　　宋沉又觉得很不是滋味，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肉给他，季齐审连忙拒绝：“不用给我，你吃你的，我不够我会自己去拿。”
　　宋沉盯着他看，觉得他真是怎么看都帅，低下头吃东西的角度都是帅的，只是越看越觉得心疼，他以为自己就够让人心疼了，谁知季齐审却叫他更心疼。本来季齐审可以拥有正常幸福的家庭，不用像这样来回跑，不用像这样每天都那么累，也不用整天惦念着自己，都怪他季齐审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跟他告白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将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个，齐审，我想了一下，”季齐审送他回家的路上他紧张的开口说这件事。
　　他快三十了也不想随便将就，虽然季齐审曾经对不起过他，但是他年轻冲动过一次了现在再冲动一次感觉也挺不一样的，他还有无数次冲动的机会，但是却没多少个三十年，人生也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季齐审，比季齐审好的人多的是，可是他恋旧，宁愿选择季齐审也不愿意选择适应，“我想和你一起照顾小愆。”
　　季齐审：“！！”没听错吧，宋沉的意思是重新开始？
　　他按捺住激动，不确定的问他：“你的意思是要重新开始？”
　　宋沉道：“我不会照顾人，但是我可以学着去照顾人，无论是小愆、你，还是我的父母，我都愿意尝试。”
　　季齐审那颗十七八岁的少男心难得恢复跟年龄一样大，他道：“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很害怕，”宋沉不解，问他：“见到我你怕什么？”
　　季齐审接着道：“我怕漫长的人生你却不在我身旁陪着我。”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末了接着道。
　　宋沉低下头，沉默了半响，才闷出一句话来，他说：“那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还有要对我好一点。”
　　季齐审听到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停下来，我当然会对你好了。
　　宋沉下车前两人没有接一个死灰复燃的吻，季齐审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问他：“要什么时候跟我住一块儿？”
　　宋沉老脸一红，道：“我爸妈舍不得我？”
　　季齐审道：“我很想你。”
　　宋沉就不自觉的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来跟他接吻，季齐审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跟他接了个热烈的吻。
　　“明天起床别忘了。”季齐审满意的放开他还一边叮嘱道。
　　宋沉怕他接小孩时间晚了，胡乱点点头就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