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空》水仙棉

11、目录（十一） “学

　　“学长，你有看到我妈吗？”季齐审刚走下楼梯，就遇上柳佩婷，柳佩婷还问了他一句。
　　季齐审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在……五楼音乐教室。”
　　柳佩婷说了声谢谢就跑上去找她妈妈了。
　　季齐审往厕所走，顺便洗了把脸，确定身上没烟味了就去体育场。
　　刚才体育课他没去上，跑去音乐教室吸烟了，不巧遇上了柳末青，柳末青没有批评他，只是让他下次不要在校园吸烟了，他拿着掐灭的烟落荒而逃。
　　宋沉一看到他就跑过来问他：“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季齐审顺手搂了他一把，答道：“厕所。”
　　宋沉推开他，皱着眉问：“你抽烟了？”
　　季齐审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装得一手好懵逼：“没有啊。”
　　宋沉不信，他明明就闻到了，也扯了扯他的衣服闻闻，生气道：“你骗我，明明就抽了，这不是烟味是什么？”
　　季齐审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于是干脆直接哄他：“我错了。”
　　宋沉还是不理他。
　　季齐审又保证：“下次不会了。”
　　宋沉扭过头不看他。
　　“你别生气，要不你捶我一下吧。”
　　宋沉懒得捶他也不想理他，干脆闷声走了。
　　于是剩下的半节课季齐审全部用来哄宋沉了，但宋沉还是鼓着脸不理他。
　　季齐审还真就不明白了，抽一会儿烟怎么了，没必要这么久都不理他吧？
　　直到晚上回家时宋沉还没和他说过话，不过他还是一直在哄。
　　“你以后别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半路，沉默了一天的宋沉终于舍得开口了，软声劝他。
　　季齐审哄了这么久人终于肯跟他说话了，如蒙大赦，道：“不会了。”
　　送宋沉到小区门口，季齐审想亲他，不过被他推开了，理由是：“有烟味。”所以最后改成了亲脸。
　　“抽一根烟就少十一分钟的寿命，我就没了十一分钟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我不想。”末了宋沉这样跟他说。
　　季齐审莫名的觉得有点感动，于是点点头，说：“知道了，回去吧。”
　　宋沉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回去。
　　日子不疾不徐的过着，宋沉都快要忘记许瑾说过要出国了，当秋风混合着期中考试成绩的哀嚎声传到宋沉耳边时，他才发现在他经历过的同一个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比如，不知不觉中许瑾的英语已经及格了，再比如，他和律静岚和柳佩婷这两个原本没有联系的人现在成了朋友，而季齐审也因为他的关系也算和她们成了朋友，所以当他和律静岚走在校园时，别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律静岚也坦言说她并不喜欢宋沉，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人好看就想交个朋友。
　　一下子交了两个学妹朋友，宋沉跟律静岚比较熟，而柳佩婷却跟季齐审玩得更好，在这所重点高中里他们就是风景线，学长和学妹，好看的和好看的，早恋的和别人眼中早恋的。
　　十二月底迎来第一场雪的同时，路澈和费官庭第一次吵架被宋沉撞上了。
　　本来宋沉想去费官庭家拿点东西，顺便和他玩两局游戏，路澈忽然气冲冲的跑过来他便识相的躲了起来。
　　路澈气冲冲的跑过来一看见费官庭马上就红了眼眶，哽着声音质问他：“为什么骗我？”
　　宋沉最见不得人哭了，而且路哥人还超好，总是对他温柔的笑，笑起来两个酒窝可甜了。
　　费官庭不知道为什么路澈忽然跑过来质问他什么，但看他红着的眼睛想抱抱他，但是被路澈推开了，路澈再一次问他：“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有未婚妻！”
　　宋沉一听就懵了，啊？什么未婚妻？费官庭的未婚妻？他怎么不知道？！
　　费官庭叹了口气，轻声问他：“她跟你说什么了？”
　　听了这话路澈更生气了，眼眶又红了，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费官庭是耍他玩的吗？道：“她说你以后要结婚的。”
　　费官庭定定看着他，道：“你先进来，我给你解释。”
　　这下到路澈大脑空白了，板着脸进去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然后费官庭就转头把里面躲着的宋沉喊出来让他赶紧走人。
　　宋沉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出来，一见到路澈就甜甜的喊“路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路澈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眼泪也没了，说：“你先别回去，等会我走时顺便送你。”
　　宋沉走路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应了声“好”就笑得甜甜的走回游戏房了。
　　费官庭在心里想着下次不能让宋沉来他家了。
　　“徐菲宁在搞什么啊。”费官庭走去倒水时边走边念叨。
　　“让我想想怎么开口。”他把水给了路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路澈拿水杯捂手，盯着水杯没看费官庭。
　　“我跟徐菲宁早就解除了订婚关系，其实本来我们就不太乐意，全都是那些大人瞎玩着的。”费官庭看着路澈，试图让他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气氛安静下来，路澈终于看向他了，问他：“那她为什么找我？”
　　费官庭怎么知道，不提起他都快忘了他还经历过有未婚妻这档荒唐事。
　　他用眼神询问路澈，道：“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路澈看着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找路澈几个意思？”电话一接通费官庭都没问好就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笑了，在偷听的宋沉听了觉得她一下句先要嗤笑一声，然后痛苦的说“我几个意思？”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那边先是不安的问了费官庭一下：“你们怎么了？”
　　费官庭看向路澈，路澈没看他，答道：“没什么。”
　　那边好像舒了一口气，说：“我就想逗逗他，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干嘛要跟你这个加班狂在一起，简直可惜，我挺喜欢他的。”
　　费官庭：……女人你在玩火吗？路澈是我的好不好！
　　“行了，就你最多事儿，搞来搞去不怕搞出事情。”费官庭极其无语的挂了电话。
　　路澈自己闹了个笑话觉得很不好意思，
　　费官庭叹了一口气，把手覆到路澈拿杯子的手，柔声道：“是我之前没告诉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先告诉我一声可以吗，别再像这样折磨自己了，你难受我也心疼。”
　　宋沉听得牙齿都要酸掉了，这哪是折磨路澈啊分明是在折磨他啊。
　　路澈咬了咬唇点点头，说：“下次不会了。”
　　“路哥，你和我哥交往多久了？”路澈说好送宋沉回家就送宋沉回家，回家路上宋沉按捺不住八卦魂问了起来
　　路澈笑笑：“没多久，怎么了。”
　　“那他怎么不告诉你这事儿？”
　　“可能是忘了吧。”
　　……
　　“你有没有未婚妻什么的？”一回到家宋沉就忍不住打电话问季齐审。
　　季齐审一头雾水，疑惑道：“什么未婚妻？你看了什么东西？”
　　“没事，明天会很冷，多穿件衣服，开车小心点。”宋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叮嘱他。
　　季齐审不知道他今天干嘛这么乖，还是不解：“你今天干嘛了？”
　　“我今天被人塞狗粮了，而且我玩游戏老输。”宋沉委屈道。
　　季齐审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说他：“别玩这么多了，本来就有点近视了。”
　　宋沉不知道几点了，应了声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季齐审无语，宋沉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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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一到季齐审就让宋沉叫他爸来接他，他怕他开车冷死宋沉。
　　宋沉其实不介意，戴上帽子搂住季齐审他就不冷了，可季齐审非得让他叫他爸来接。
　　“今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再一次宋沉可怜巴巴的叫季齐审和他一起回去。
　　“真不怕冷？”季齐审也挺想跟他一起回去的，但是又怕他冷着。
　　宋沉皱皱鼻子，强调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我真不怕冷，小瑾都是自己开车来的，而且我有你帮我挡风，一点都不冷。”而后，又委屈道：“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回去了。”
　　季齐审看着他，没办法，无奈道：“把外套的帽子戴上，脸贴着我的背，知道吗？”
　　宋沉喜滋滋的应了，还随便给他两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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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一到小区门口宋沉就要亲亲。
　　宋沉过了一年还是没有比季齐审高多少，依然要季齐审俯下身来，季齐审抚去了他衣服上的雪，往手里哈了会气，扶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亲完了，宋沉拉住他，扯下自己的围巾，害羞道：“我……想要……草莓。”说完还低下头了。
　　季齐审怔了一下，盯着他，问道：“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宋沉见他这么犹豫以为他不乐意，当下就想把围巾扯上 ，不料季齐审抓住了他的手，往他脖子上咬了几下。种完草莓后季齐审帮他把围巾重新戴好，宋沉一直低着头，脸烫得要命。
　　“你今天干嘛不要你爸去接你？”一回到家岑箐就问他。
　　“我自己可以回，帮你们省点油费，而且车堵得要死，怕是半夜都回不来。”宋沉不敢解围巾，说完了没等岑青说什么就喜滋滋的跑回房间了。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太久没有和季齐审一起回家了，居然就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了，明天得穿高领了。
　　到学校时季齐审还注意了一下宋沉的脖子，怕他没穿高领，室内有暖气，可以不戴围巾，但是没有穿高领，脖子上的都可以看到。他在想，下次咬低一点好了。
　　这次寒假宋沉不像上一年那样思念成河，他整天打电话跟季齐审唠嗑，两人出去就写写作业，玩玩游戏聊聊天偶尔还拉上许瑾这个电灯泡。
　　今年市区里依旧禁燃放烟花爆竹，宋沉一直等着季齐审带他去看烟花，今年也和去年一样，费官庭来他家吃饭，不过多带了一个路澈。他很喜欢路澈，从他一进门就和他聊天，惹得费官庭又不高兴了。
　　“幼稚鬼，以后来我家先给我打电话。”吃完饭后宋沉一边玩游戏一边等季齐审的电话，费官庭趁着路澈和宋知宁他们在聊天就跑过来和宋沉聊天。
　　宋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道：“为什么？”
　　费官庭靠在沙发背上，懒散极了，意味深长道：“免得你看到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听到这，宋沉的手顿了顿，屏幕中的游戏人物也随之死掉，耳尖逐渐变红，他不好意思的问费官庭：“你们……住一起了？”
　　费官庭看着宋沉一副害羞的模样，想不到他还这么单纯，不深解释，点点头，说：“是啊。”
　　宋沉不知道该说什么，正一边害羞一边纠结的时候季齐审的电话打过来了，马上接了起来。
　　“爸，妈，我要出去一下，别锁门。”挂了电话就拿起外套和围巾穿好鞋就要出门。
　　岑箐一听他要出去急忙问：“大晚上的你去哪啊？”
　　宋沉把鞋穿好，跺了跺脚，说：“去市政府看烟花。”
　　岑箐听了就不再问了，只说让他注意点安全，自个还念叨了一句“多大了，还喜欢看烟花。”
　　宋沉见到季齐审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于是扑过去抱住他，控诉道：“那一大家子人都在欺负我。”
　　季齐审回抱住他，问他：“怎么欺负你了？”
　　宋沉看着他，委屈道：“欺负我没有男朋友。”
　　季齐审笑了，语气温柔：“你喜欢他吗？”
　　宋沉笑得傻傻的，回答得也傻傻的：“喜欢。”
　　这次看烟花旁边没有金云飞他们，他没有忘记带手机，季齐审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看，不过看到一半就被宋沉甩开了，曰：“我要拍照。”
　　季齐审就在旁边笑笑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着他拍。他没想到就一年跟宋沉的关系变化得真是天翻地覆，也没想到直成电线杆的自己有一天会和男生在一起，于是不由得感慨了一下他这个年纪少有的对世事无常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