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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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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二人越发靠墙压低身子,刻意隐藏气息,近乎隐形人一般。待二人都到了阶梯底层,却发现这又是一个没人的房间,房间只有两盏油灯贴在墙上,正对面又是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苏流小心的靠近通道,掏出条丝绸带子放到通道口,带子随着通道透出的气流轻微的摆动起来,她朝付临点点头,收好带子又一马当先进去探路。
付临不是很明白苏流为什么掏出条带子看看,不过还是自觉跟上了她,在适宜的时候问出了心声,苏流一边探路一边低声回道:“我这条带子是天蝉冰丝的边角料改的,特别轻薄,刚刚我把带子放门口是为了测试这个地道是否有风,如若没有,凌风堡的人只需要把洞口一堵,我们就只能闷死在里面了。”
付临回了一句受教了便不再开口。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漫长的地道终于看得到远处隐隐约约光亮。苏流一下子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是紧张!有一种自己探查的东西终于要结出果实的兴奋感、以及伴随着不被认可忐忑不安的等候结果的焦躁感融在了一起。
二人慢慢朝着出口走去,一走进,简直被吓了一跳!他们所在的地方,现在处于三楼的位置,占地面积挺大的,场地中间有个还在修建的大炉子,很多人还在工作,抬玉石板的,刻雕花的……从上方看下去,这里修建得就如同一个巨型八卦阵,而炉子就在八卦的正中间。
“你的底牌呢,探查到凌风堡有这个地下宫殿么?还有这个大八卦,你探查到了么?”
面对苏流的询问,付临没好气的回答道:“我又不是百晓生,查不到才是‘正常’的,假如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觉得这样才有问题么?”
苏流又把视线放到下面,发现八卦阵内有那种奇怪的划痕。再仔细却是因为隔太远了而看不清。
“付公子,你觉得那个一条条的痕迹是什么……”
付临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仔细研究,发现这些沟壑都是朝着炉子倾斜的,炉子周围有空余。
“我有个猜测,但是不好说。”
苏流也有了几分猜测,包括凌风堡的整个计划,若是成真了,那就太可怕了……苏流稳了稳心思:“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事我们得赶快,而且必须出去。”
付临诧异的看着她:“不继续探查了?”
“查!怎么不查!但是,我们这样转悠,我估计也看不到什么消息,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去查查别的。”
二人瞧瞧离开了地宫八卦阵台,继续寻找怎么出去,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苏流惊觉有一大部队人马在靠近,她拉住付临往自己身后掩藏。
“嗯?!”
“看这巡逻的架势,估计王清芯已经知道我们潜入地宫的事情。”
付临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二人往黑暗的地道中淹没身形,而那一队人马行动有素,逐个排查每一个角落,苏流暗道糟糕,与付临一起往更深的隧道里躲藏,绕着圈子东拐西转却不想进入了一条死道。
“怎么办?”
付临低声询问。
“还能怎么办,做好拼了的准备。”
苏流反手握住匕首严形戒备,等待凌风堡的人马逐渐靠近。付临也长剑一横,缓慢的抽出,在抽剑时,剑鞘没注意抵动了一块石砖,二人脚下的地板“嗖”的一下开了,二人落入地道,地板悄无声息的再合上。搜查人员进来探查片刻,只当无人便离去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落空的二人尽量保持自己的平衡,最终落到了一片儿干稻草上,付临率先站起来靠火褶子打量陌生的空间,发现又是一间密室,借着付临的光,苏流看到付临无事,也不多问自己同样掏出火褶子探查密室。
密室不大,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干稻草,房间里也有一张满是灰尘的桌子,桌上还是摆了满是灰尘的烛台,干掉的墨汁在一方砚台里龟裂,毛笔也因为沾了墨汁的原因拧成一柄干得如石头一般。几张纸上潦草的涂涂画画,依稀可辨上面几个“七月,汇集,炼,功”几个字,桌子的一角有严重的磨损痕迹。
“你怎么看?”
付临小心翼翼的站到墙角,尽量不破坏这里的原态,以免漏掉什么线索。苏流却风马牛不相及的回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付临疑狐的看了她一眼,不清楚她葫芦里买了什么药,但是还是回答她到:“六月二十二。”
“比武招亲完结的那一天是不是七月十五?”
付临掰着指头算了算,还真是七月十五!
“找好女婿的日子居然是七月十五?王金安脑子没毛病吧?”
苏流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回道:“他脑子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不过这王清芯脑子肯定没毛病。”
苏流暂停了一会儿,接着说:“先前你爹说食灵蛊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只不过不是很肯定,后面见到了那个大八卦阵我也不敢下定论,只不过结合了这张纸,总算让我看出来了这王清芯的来路。”
苏流走了几步,换抱着手臂,靠着墙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王清芯应该是南疆苗疆一族的人,而且是分系巫苗一族。先前我在南疆呆过一阵子,就是去了解苗疆的蛊毒医这一块的事情。”
“他们还有医?传说他们不是只会蛊惑人,毒害人么?”
付临插言问到,苏流白了他一眼:“自古毒医不分家,会毒岂会不知医?况且,传闻都是越传越偏离事实,哪儿能只信传闻?”
苏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接着说:“以三年为周期,适时以血喂之,这不是在炼血,这是在养蛊。据流传下来的资料记载,这是一种极其刁钻的养蛊手段,所有蛊均是以人体而成,初蛊是婴儿,以炉养之,月初月半饲以阴血。当然,这个阴血指的是阴时生的人的心头血。”
“一个月就要喂两次心头血?难怪凌风堡老失踪人口,这多少人都不够他们杀,还真是残忍至极。”
付临厌恶的评论,苏流亦赞成:“你说得对。然后此蛊的期却是三年,在两年第十一个半月的时候,需要把所有初蛊汇到一起,让他们厮杀从而得到成蛊,但是这个蛊还不是最终的终蛊。”
“这么复杂?这玩意儿是能上天还是能入地?”
苏流缓缓的闭上眼:“都不是。”她稳了稳心绪,再道:“据说终蛊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你说什么?”绕是百闻多事的付临也淡定不下来。“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若是真存在,那皇帝老儿不是更想弄到手么?岂会让一小小巫苗捣腾?”
苏流回道:“那是因为,二十年前有人做过,可是失败了。”
她回忆资料上的密闻:“相传二十年前,巫苗有一圣女,此女其名庆婞,因爱人不幸丧命,便不顾祖训意图练起死回生的轮回蛊,却不想生灵涂炭,差点断送了巫苗一族,因此这轮回蛊被做了禁忌的蛊术,只存于记载上,只是想不到今日你我运气不好,遇上了这等祸事。”
付临不解:“何为祸事?”
苏流稳住心中的恐慌,同他续说:“起死回生,本就是有违天命的事,其代价可想而知。我就说为何王金安要把这比武招亲弄这么复杂,想不到,竟是打的此等坏主意!”
她目中恨意一闪:“这轮回蛊,在成蛊厮杀完成之后,这地宫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全部都会成为他的祭品。方才地宫内那个大八卦阵,怕是和每个守炉人的小房间都有关联,成蛊出炉之后,会挨个杀过去,剜人心,守炉人死了,血一定会顺着这些勾勾道道流到大八卦阵之中,开启最后的阵法,到时候地上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全都要成为祭蛊的祭品。”
付临沉思了一下,问道一个问题:“既然你说的这个轮回蛊这么厉害,那制蛊人不是也应该跟着丧命么?”
苏流回应:“初蛊制作之时,每个初蛊内都放了一种引子,具体是什么资料没有记载,只记载了,终蛊在遇到制蛊人时,会一瞬间倒地不起,陷入昏迷之中,三日内制蛊人就会取得终蛊的心头血去饲他欲起死回生之人,三日一过,药效减半,一个月之内不服用终蛊,便也没了疗效。”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付临征询她的意见,苏流想和不想回答到:“快想办法出去,还有七天,地宫内的人还可以活七天,这七天内王清芯不会杀了你爹和你二叔,这七天是初蛊最后炼制的期限,我们先出去想办法破坏王清芯的计划,然后想办法疏散城里的人,没了人给王清芯祭蛊,这蛊自然也就练不成。”
付临点头表示明白了,和苏流一起在密室内翻找出路,在一方靠墙角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机关,苏流坚定的摁了下去,起码得出去把苏霌骗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