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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不起,我爱你 “天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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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卷师徒三人正在收拾庭院,虽然房子并没有修,三人住的仍是帐篷,但是在她看来,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自己的花花鸟鸟有地方居住,她就心满意足。
“啾啾,啾啾!”桃花妖学着鸟叫挑逗笼子里的雀灵,皱眉道:“以前,我呼唤这只鸟的时候,它总能兴奋的在笼子里转圈圈,现在倒好,要不就闭着眼睛装作没听见,要不就转过身去,屁股对着我。我明明还是那么漂亮,为什么就得不到宠幸了呢?”
樱花妖打趣道:“你没发觉吗?你今天眼睛下面长了颗大痘痘呢!”
桃花妖惊道:“不会吧!”说罢,连忙急着找镜子。
花鸟卷幽幽的从两人身边飘过:“再不好好干活,我让你俩毁容!信不信?”
桃花妖、樱花妖:“················”
“花鸟!花鸟!········快点过来!”姑获鸟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花鸟卷翻白眼:“每次听到姑获鸟尖叫的声音,我心跳的节奏就开始失衡。”
桃花若同感道:“师父,你不是一个人!”
“来了!来了!鬼叫什么呢!”
花鸟卷走出庭院,看到站在目连帐篷前的姑获鸟:“怎么了,情况不是稳定下来了吗?”
姑获鸟焦急道:“是啊!但是他刚刚又吐出了一口血!”
花鸟卷一边掀起帐篷,一边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这是在排淤血,吐吐就好了!”
目连躺在帐篷的床上,天狗蜷缩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目连,看到花鸟卷走了过来,自己便站到了旁边。
花鸟卷给目连号了一下脉,又仔细端详他的脸色。
天狗仔细瞅这花鸟卷的表情,一点细微也不错过。
“不要担心,他的情况很好!”花鸟卷宽慰道。
天狗点了点头。
“要不要去睡一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你一点都没睡呢!”
天狗摇摇头:“我不累!”
花鸟卷欲言又止。
天狗:“师父········他什么时候会醒?”
花鸟卷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只是眼睛·········”
天狗神色黯然,点点头,目光转向躺着的人身上。
姑获鸟在旁边唉声叹气:“不知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个眼睛瞎了,会有什么感受!?”
天狗身体僵住,脸色发白。
花鸟卷轻咳一声,朝姑获鸟使劲眨了眨眼,姑获鸟就像没听见没看见似的,满脸愁苦的继续道:“幸亏当时制止的及时,加入两只眼睛的法力全部耗尽,眼睛全瞎了怎么办呢!?嘿,没看出来,你师父对自己可真心狠呢!是吧,天狗?”
天狗低垂着头,翅膀蜷缩在后背上,一动不动,像是变成雕像了一样。
花鸟卷怕姑获鸟再口无遮拦的说些什么东西,连忙将她拉了出去:“我这里配了副草药,需要你到山顶采一种药草!”
姑获鸟:“哎哎,你别拽着我的尾巴!很疼的!”
“疼什么疼,赶紧的去采药!”
“不是,你养了两个徒弟呢!”
“她俩法力不行,没你好用···········”
姑获鸟被生拉硬扯的拽拉出去,两个人的声音被阻隔在帐篷之外。
屋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躺着的和一个坐着的。
目连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相较于昨天已经好了很多,左眼红肿,估计就是受伤的那只眼睛。
天狗抬起手握住目连掖在被子里的手,目连的手热热的,天狗挨个手指细细摩挲,眼睛定定的看着目连。
他要把这个人的每一点表情刻进心底,每一点温暖溶进血里。
也许,在漫长的以后,触不着这个人,看不见这个人的时候,还能凭着这一时的记忆填足内心的空缺。
姑获鸟被花鸟卷拉到里帐篷很远的榕树下。
花鸟卷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姑获鸟冷哼道:“哼!我看他不顺眼!”
花鸟卷奇道:“哎呦呦!他可是你宝贝不行的大天狗啊!怎么忽然失宠了?是昨天目连受伤没有及时背他回来呢?还是昨晚给目连治疗时没有尽力?”
姑获鸟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搪塞道:“哎呀,你不懂,你不要问了。”
说完,满脸烦躁的甩开花鸟卷的手,扑扇扑扇翅膀飞走了。
花鸟卷愣了愣,回过神来时姑获鸟已飞了老远。
“哎哎!臭鸟,你跑啥?药草还没采呢?”
天狗守了目连三天三夜,这期间无论花鸟卷怎么劝,天狗都是一动不动的杵在目连的床前,明明已经满眼的红血色却依然强撑。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西下,山阴之面虽然见不到太阳,但仍能看到满天空的晚霞,红的耀眼,犹如那天刺目的鲜血。
帐篷里面透进来的光线很少,若不是点着烛灯估计天狗都看不清目连的脸。
花鸟卷说,目连如今晚醒不了的话,明天早上也会醒。
天狗心里清楚,这是到了要走的时间了。
他伸出手仔仔细细的摩挲目连的脸部轮廓,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微微打着颤。
被摩挲的人沉静的躺在那里,刘海斜斜的划下,露出俊美的脸庞。
天狗呢喃:“师父,徒儿要走了!”
目连,我要走了!
此处一别,再相见不知是何时,一想到这个,天狗心里就像被豁开了一个口子,一下一下的淌着血。
他想:都是要走了,何不干一件胆大妄为却是渴望已久的事情呢?
天狗的视线聚集在目连的嘴唇上,苍白的嘴唇现在已经有了点红色
他的理智在欲望与隐忍的边缘挣扎,他想要去做那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退缩在师徒情谊的边缘,他不敢想象假如他这么做了,师父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后果,可是,一想到以后长久无法再见到这个人,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所有的情感都溢出于心。
他慢慢的,慢慢的凑了上去,身子微颤,手臂几乎支撑不住上倾的身子。
天狗心想:就这一次而已,此生也只这一次而已!就这一次,下一秒让我死了那也值得了!
长时间的缺水导致目连的嘴唇有点干裂粗糙,但当天狗贴上的那一瞬,却觉得自己仿佛饮上了世界最美的甘澧,起初的那个只是亲一下的打算早已灰飞烟灭,像是惑人心神的毒药一样,天狗抑制不住的轻轻舔舐起目连的嘴唇。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深深的看着目连,看到目连长长的睫毛,看到他红肿的左眼,禁不住的心酸,禁锢多天的眼泪又像是刹不住一样涌了上来。
天狗微微眨了下眼睛,想把眼泪再次藏起来,却不曾想有一滴落了下去,正好落在目连的左眼睑下。
目连的眼睫毛动了动。
电光火石间,天狗迅速缩回头,他瞪大了眼睛,毫不迟疑的转身跑了出去。
帐篷里面,坐着的人已走,躺着的人眼睛已睁开,此时他正望着帐篷顶,眼神清明,情绪复杂莫名。
天狗跑去找花鸟卷,跑去找姑获鸟,两人听到目连醒了后喜不自禁,披上衣服就跑去看目连。
原本笑容满面的天狗在她们身后,慢慢的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收起了笑容,慢慢的后退,直至在这片森林里消失········
姑获鸟冲进去的一瞬间,目连迅速闭上了眼睛,等到她们两个都聚在目连的床边了,他才犹若初醒。
姑获鸟尖叫:“目连,你终于醒了。”
目连被这一声尖叫吓得一阵咳嗽。
花鸟卷嗔责:“滚一边去,鬼叫什么呢!”
她低下身子向前凑了凑,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目连苦笑,有气无力道:“神力竭尽的滋味不好受,右眼·········应该是失明了吧!”
花鸟卷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没有保住你的右眼!”
目连宽慰道:“又不是你的错,当初我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后果!所幸·······还有一只!”
他转过头,在她们身边巡视了一圈,忽然问道:“天狗呢?”
“天········”花鸟卷回头,想叫天狗过来,然而身后空无一人,花鸟卷不禁愣了愣。
姑获鸟愤愤道:“他干了那种事,你还想他干什么?”
目连转回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他是我徒弟!”
姑获鸟:“他走了,你出事的那天,他把你送回来就走了!”
花鸟卷愕然,刚想反驳,就看到姑获鸟朝她使眼色,花鸟卷想了想,便一句话也没有。
姑获鸟的话一落,目连就没有再说话,半响,目连忽道:“我不怪他,见到他,请跟他说一下。”
听到这句话,姑获鸟没由来的心里涌出股伤感,她道:“恩,我会告诉他的。”
目连点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看出他疲惫的样子,花鸟卷拉着姑获鸟道:“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姑获鸟一出帐篷,花鸟卷就拿眼睛瞪她。
“怎么了?”
“天狗那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还想再瞒着我吗?”
“没什么,也就是·········”
姑获鸟刚想找个借口,花鸟卷愤怒的吼道:“姑获鸟!”
姑获鸟迟疑了一下,选择了坦白:“我跟你说,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
“说吧!”
姑获鸟凑近花鸟卷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花鸟卷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喊道:“洪水············”后又立刻觉得不妥,闭上了嘴巴,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姑获鸟。
姑获鸟无奈的点了点头:“若如不是这个原因,目连怎么会气急攻心,法力反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花鸟卷内心惊涛骇浪,面上神情复杂:“当时看到他的伤势,我就觉得这不像一个简简单单的一只风眼法力耗尽,分明是停手的时候,出现差池,体内神力运转不当造成的,如今算是明白了。”
她的视线转向了森林深处,望着某个角落,茫然道:“这也是他要走的原因吧!”
姑获鸟低下头:“是的!有天夜里,他拉住了我,央求我帮他在目连面前撒一下慌!”
花鸟卷道:“目连不会责备他的,他应该知道。”
姑获鸟沉默了半响,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面上温吞,内心执拗的不行,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分开一段时间互相冷静一下也好。”
花鸟卷摇了摇头:“他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忘了想目连的想法,目连虽然不说,可是他放不下天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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