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歌》氧乙醇

4、进宫看妹妹

　　好香啊。扬灵的鼻子此时埋在苍歌的衣服里，苍歌的衣服上有着淡淡熏香的味道。
　　当扬灵还想再吸一口气的时候，苍歌将红花油盖好放到了桌子上，“好了。”
　　扬灵撇了撇嘴，怎么抹的这么快。
　　“余音啊。”陈永成拿着那根银针小跑过来，“你可知道，这根针出自何处？”
　　苍歌皱眉，俯身看去，只见那根针尾部赫然刻着一个“秦”字。
　　“十七呢？”扬灵跟在苍歌的后面走来，却看见十七不在这里。
　　“他说他不能在同一个空间里面呆太长时间，所以先回去了。”陈永成将银针交给苍歌，“他说等时间到了就会回来的。”
　　“不是，我手机......”扬灵鼓了股腮帮子，刚才要跟醉红姑娘谈生意，想着也用不上手机，就交给了十七，这倒好，人连同手机一起消失。扬灵仰头望天，自己以后可怎么度过一个个漫长的夜晚？
　　“看出什么了？”扬灵见苍歌在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根针，便也凑了过去。
　　“秦爀，前朝皇帝。”苍歌把银针举到灯光底下转了一圈，“这个好像是他的纹样。”
　　“圣上当年打败秦王，登基称帝，但秦王却不知逃到了哪里。”苍歌将银针还给陈永成，“相传秦王当年暴戾成性，滥杀无辜，多亏了当今圣上将这江山夺了过来，才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二十年来都没有此人的消息，全国上下权当他是死了，没想到现在又跑出来祸害人。”
　　“我的妈呀，前朝皇帝。”陈永成瞪大眼睛，“子翊啊，你这是被多少人盯上了啊。话说那神农草咱也别要了，趁早扔了得了，省的整出来这些麻烦事。”说着他又咬了一口刚‘醉红姑娘’招待他们的点心，压压惊，“哎，如果事关前朝皇帝，不如我回家告诉我爹，我爹再告诉皇上，然后这事咱们就别管了。”
　　“说得好像皇上不找咱们麻烦似的。”扬灵翻他一个白眼，“话说你还吃，不怕中毒啊？”
　　“我都吃了这么多了。”陈永成喝了口茶，“你说说这前朝皇帝这会来找麻烦，这不摆明了想造反吗，造反这种事，皇上不管，难不成咱们管啊？”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要造反？”
　　“小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嘛。”陈永成吃完了一整盘点心，拍了拍衣服上的点心渣，“子翊啊，你现在就是想太多了，考虑来考虑去的，等你考虑完我们事都办完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这事欠妥。”扬灵摸了摸下巴，“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只知道一个叫秦爀的前朝皇帝想要我的人头，十七也不在，没有更详细的资料给我们。”
　　“那你总该让我见一下妹妹吧。”陈永成泪眼婆娑，自从知道陈永琳也跑到这边之后，他就开始坐立难安，想着无论如何要和永琳相认一番。
　　“也好。”扬灵点了点头，“我也好久没见到永琳了。”

　　皇宫 念情宫
　　“嗯......”陈永琳沉思了一会，“小周你先去和太子玩吧，本宫想和两位兄长单独说会话。”
　　“是。”小周行礼后，便和等在门口的太子一起欢快的跑去院子里玩耍。
　　在确认下人们都走远后，陈永琳一下子跳起来，扑向陈永成，“哥！我想死你了！”
　　“哎呦，快下来，谋杀你亲哥你。”陈永成伸手想把陈永琳勒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扒下来，“你再抱我和子翊就该出宫了。”
　　陈永琳闻言立马放开了陈永成，“哥，子翊，你们怎么知道我穿越过来的，你们当初失踪我都快急死了，还有还有，哥，咱妈说你再不回去就把咱们养的流浪猫扔了！”
　　陈永成先把十七的事情给陈永琳解释了一遍，陈永琳听了之后一拍大腿，“那咱妈如果也过来，咪咪和喵喵就不用被扔了？”
　　“想什么呢？”陈永成敲了敲陈永琳的脑袋，“咱们现在啥都干不了，只能干等，等着子翊那个什么所谓节点来找咱们，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们爸妈也就安全了。”
　　“那咱们还能回去吗？”陈永琳眼眶逐渐变红，“十七没跟你说吗？”
　　陈永成愣住了，之前只想着扬灵的事情，希望能快点解决，却从来没有想过事情解决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回不去了就常住在这。”扬灵摸了摸陈永琳的头，“咱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但是我想妈妈。”陈永琳泪眼婆娑，却看见太子欢快地从门口跑进来，陈永琳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立刻充满微笑。
　　“母后。”太子拉着皇后贴身侍卫小周的手走了进来。
　　“来，哥，子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黄明钰，今年十三岁了，这边是我的贴身侍卫，小周。”陈永琳低头跟太子说，“这是你舅舅，这是你扬哥哥。”
　　“舅舅好，扬哥哥好！”黄明钰拉着小周的手不肯松开，小周此时处境有些尴尬，只能慌忙行礼，“陈公子好，扬公子好。”
　　“行了，出去玩去吧。”陈永琳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糖豆，目送着小太子出了门。
　　“你......有儿子了？！”陈永成的下巴惊得都快掉到了地上。
　　“又不是我生的，我穿越过来就有老公又有儿子了。”陈永琳冲着门外扬了扬下巴，“喏，还有儿媳妇。”
　　“这......”陈永成刚想说什么，却被扬灵打断了，“永成，别忘了正事。”
　　“哦，对。”陈永成一拍脑门，“妹儿啊，你一直在那皇上身边，有没有听过秦爀这个人？”
　　“没有。”陈永琳带着他们做到了卧室门口的台阶上，“这个皇上好像不太喜欢我，我穿越过来就没见过他。听我宫里的侍女说，皇后之前和后宫那些妃子们争宠争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还心狠手辣，一听就不像是个好人，皇上娶她好像是万不得已，你想想，皇上刚篡位登基，在朝中又没啥根系，咱爹在朝中那还是很有势力的，于是就......”陈永琳摊了摊手，皇上不喜欢，还老在后宫搞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坐稳这皇后之位的。
　　“那你就攻略皇上啊！”陈永成一把搂住自家老妹儿，和她一起仰望天空，“你看，你玩了这么多宫斗游戏，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反正能套出关于秦爀的所有信息，都成。”
　　“但这又不是游戏，玩扯了就真的啥都没了。”陈永琳愁眉苦脸，“就不能把你那个什么机器人找回来吗，有他在咱们就开挂了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找他还用得着你吗？”陈永成拍了拍陈永琳的后背，“你扬哥的手机现在也被人家带走了，论前朝皇帝的信息，肯定是咱们当今圣上这里最全。”陈永成给了陈永琳一个肯定的眼神，“我们现在找到的只有这条线索了，妹儿，我相信你。”
　　“其实不止这条线索。”扬灵将自己的扇子打开扇，“永琳你听说过弑神会吗？”
　　“这个知道。”陈永琳眼神一亮，“前段时间我儿子被暗杀过一次，不过被小周给救下来了，据说就是那个弑神会干的。”
　　“可否详细说说？”扬灵道。
　　“弑神会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办事，他们会的宗旨好像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以什么单子都敢接，在江湖中名气不小。”陈永琳看向在院子里陪太子玩的小周，“这些还是小周告诉我的。”
　　“那行刺太子的人可抓到了？”扬灵饶有兴趣。
　　“抓到了，只不过他就是个弑神会的，真正想杀我儿子的人又不是他。”陈永琳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豆塞到嘴里，“让他说出雇他的人是谁，他又不说。这下可好，我儿子受伤了，小周着急，就把人拎到地牢里，当天晚上就招了。”
　　“是谁？”扬灵打破砂锅问到底。
　　“隔壁王贵妃她儿子。”陈永琳又塞给陈永成一颗糖，“那孩子本来是长子，但实在是不太靠谱，经常打骂下人，性格乖张，又爱惹事，据说是有一天不愿读书被太傅说了两句，便气不过一把火烧了那藏书阁，又和他那些小跟班往太傅的头上套麻袋把人打了一顿。皇上听说之后龙颜大怒，就把这太子给废了。”陈永琳叹了口气，“之后便轮到了我儿子。”
　　扬灵心里摇头，“那永琳，皇上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想回江南家中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也好。”陈永琳点头，“我让小周送你们出宫。”

　　“诶，小周啊，你真名就叫小周吗？”刚出了念情宫，陈永成就开始一边吃糖一边打听小周的事情。
　　“属下原名周令，十五岁进的宫，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卫。”周令此时不置可否，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只想把人快些送出宫去。
　　“我听永琳说你今年才十七，功夫就已经出神入化。”陈永成道，“真可谓是少年英杰啊。”
　　“属下不敢当。”周令被这么一夸，心里有点发毛。从进宫开始出了太子和皇后，好像就没有人这样夸过自己。
　　“而且你跟太子关系很好啊。”扬灵也插话进来，“走那么急干什么，这好不容易进一次宫，哪有不多呆一会的道理。”
　　“我刚进宫的时候太子就喜欢找我玩。”周令放缓了脚步，“前些天还跟皇后娘娘开玩笑说要娶我回家。”周令脸微红，“不过小孩子嘛，这些话算不得数的。不过这段时间来皇后娘娘真的变了好多啊，爱笑，有时候还会和我们一起玩呢。”周令突然脸色一僵，立刻行礼道，“属下不知不觉中说多了话，还请两位公子赎罪。”
　　“没事没事。”扬灵摆了摆手，“只是看你们相处得很好便多嘴问了一下。以前的皇后娘娘真的很凶吗？”
　　“嗯。”周令点了点头，“以前的皇后娘娘不苟言笑，经常打做错事的宫女们板子，对太子尤其严厉，经常罚跪呢。但是大概十日之前，皇后娘娘大病一场，当时已经气若游丝，宫中的大太医瞧了都直摇头说救不回来了，但谁知过了一晚，皇后娘娘的病就奇迹般的好了，而且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对我们非常亲切，太子也轻松了许多。”
　　“那就好。”扬灵扇了扇自己的扇子，“小周，皇后娘娘说你知道一些江湖中事，你可知道神农草？”
　　“神农草？”周令偏着头想了想，“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三十年前，江湖中传出当时有一户世代行医的人家里有一株神农草，据说可以包治百病、起死回生，甚至可以功力大增、称霸武林，于是当时几乎整个江湖的眼睛都盯上了那户人家。但是那户人家突然起火，整个房子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周令顿了顿，“于是关于神农草的传闻也就在江湖上渐渐地淡了。扬公子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事没事，就是之前看小话本的时候见到过，稍微留意了些。”扬灵笑了笑。
　　“原来如此。”周令停下脚步，“宫门到了，二位请回吧，路上小心。”
　　“谢啦，小周。”陈永成一手吃着糖，一手拉着扬灵大摇大摆的走出宫门。

　　“余音，父亲叫你继续跟着他们。”林渺此时正和苍歌在小树林里接头。
　　“可是我已经没有理由再跟他们一道了。”苍歌此时有些郁闷，“总感觉我莫名其妙的就融入了他们。”
　　“融入了你便不会被怀疑了。”林渺转过头来，正看到苍歌抱着佩刀坐在树下。
　　“你不觉得我融入的有些过于轻松了吗？”苍歌站起来，“陈永成，还有那个十七，真的很容易便接受了我的存在，连我是哪来的都不问，那个扬灵更过分，我们相见的第一天，甚至还不认识，就拉我的手，还请我吃饭。”苍歌将大拇指搭到了刀柄上，“他们肯定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什么。”
　　“可能他们只是心比较大吧。”林渺心里摇头，“我看他们也不是那种能轻易查出来什么东西的人。”毕竟看起来就没一个靠谱的。
　　林渺拍了拍苍歌的肩，“没事的，他们没看出来，你别想太多了。遇到什么麻烦，联系我便是。”
　　“好......”

　　江南 扬府
　　“余音，快，你帮我找找有关神农草的所有资料。”扬灵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永成留在京城了，这事就麻烦你了。”
　　“没事。”苍歌打开扬灵家藏书室的门，发现里面的书都落上了一指厚的灰，不由得发愁。
　　“那边不用看了，都是些陈年的账目，没来得及扔掉。”扬灵走到书架前给苍歌比划了一下，“咱们只用看这些就可以了。”
　　“只用看这些！？”苍歌看着这满满一面墙的书，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看书一转眼就看到了后半夜。扬灵放下最后一本书，捏了捏眉心，转头看见苍歌，发现对方已经在椅子上睡熟了。
　　扬灵将有用的书整理出来，又将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苍歌身上，自己却又重新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自己收拾出来的资料。
　　昏暗的书房内，唯有一支烛火微微跃动。
　　“嗯？”苍歌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发现天光大亮，桌上的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而扬灵却还坐在桌边。
　　“醒了？”扬灵看着苍歌微微一笑，苍歌却觉得这扬子翊的黑眼圈甚是骇人。
　　“一夜没睡？”苍歌起身将外袍披回扬灵身上，“剩下的我来吧，你去睡会。”
　　“没事，习惯了。”扬灵起身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嘴有些干，便去隔壁卧房找水喝。
　　“隔夜的茶就别喝了。”苍歌拎起茶壶将里面的茶全部倒掉，“你先忍一忍，我让人去再泡一壶来。”
　　“我把下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了阿四和阿六。”扬灵道，“烧水泡茶这种小事，我自己来便是。”
　　苍歌看着扬灵熟练地烧水，泡茶，甚至还煮了两碗面当早餐，瞬间有了一种成完亲在过日子的感觉。
　　苍歌惊恐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愣着干什么，先吃饭。资料那边我都收拾完了，大部分都跟小周和那天要杀我的神秘人没什么差别，只是这书里还出现了一个人。”扬灵把自己用来摘抄的一沓宣纸翻出来，“这个名字在同一本书里反复出现了多次。”扬灵指向那个苍歌无比熟悉的名字，“这个苍怀瑾，你可知是何人？”
　　“知道。”苍歌点了点头，“他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