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无期》尘言洲

1、插校生的名字

　　门口立着俩口石狮子，背着的墙上写着：路州市第十五中学；嘀嘀嘀······声从身后传来；从旁边的小房子前的窗户探出一个人头，“是新生来报道的吗？别站在门口，快进去，车子要进来了！”一个穿着黑色服装的叔叔急忙说道；紧接着一丛铁栅栏缓缓拉开，黑色亮丽的车子进去，爬上了一个小坡转弯不见了。
　　透过铁栅栏，一个贴着红宣纸的宣传栏立在旁边，蘸着黄色颜料写着：欢迎新生入学六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肯定是一个书写毛笔字的能手；我默默打量着，这字和小学校长的毛笔字相比，谁的更好些呢？小学校长曾经说，要想写好硬笔字，必当练好软笔字，刚柔并进，字体才算得是上乘；然而，毛笔字体有那么多，我也判断不了这上面的是属于什么派什么风格什么体。
　　“同学，同学，你是来报道的吗？”大叔从旁走了出来询问道；沉言猛地恍惚过神来，“嗯？是啊，是啊，嘿嘿，第一次来，不太熟悉，哈哈···”沉言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又用双手拉了拉背包的肩带，腼腆的笑了笑。大叔按了下按钮，旁边的小铁门轻响了一声，就开了；沉言急忙跟着大叔进去。这间小屋里有两张凳子，一张大桌子，一个座机，好像还有一本厚厚的表格之类的。
　　“大叔，二号楼怎么走啊？”沉言试探性的问问；大叔刚想进屋去坐，又转过身走出来，“来来，这个是专门为你们新生准备的简易地图，校园不是很大，但是这个对你们还是暂时有点用的，你看，你现在在这个位置，你面前的这栋楼是一号楼，顺着往里面走，是二号楼，原来这里是座山，因着这地势，所以，这楼梯挺多的，你就顺着着楼梯进去就可以找到了。最后面一排是你们住的男女宿舍楼，而最后的是还在建的家属区······”沉言想到，这简易地图没有画出大叔讲的家属区，估计不关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必要知道吧。“好的，谢谢大叔，我知道了，哈哈。”沉言随即拜别了。
　　左右均有一条道，路旁种了树，底下是草坪，人行楼梯旁围着的是一棵棵苏铁树，活生生就是一个个大的鸟巢；我即将走的是平路，有一个小的圆形花坛，不同的颜色的植被仿佛是描绘了几个字，与视平线同高，并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最外围同样的是围墙，红砖砌成，改了曾琉璃瓦；刚和我度过六年的地方，九月了，墙边的杨柳，还剩下仅有的几支吹拂的柳枝，杨柳的根乘着裂了缝的危墙爬出角，往外即是结束，水泥马路上的一段枯死的柳根。花坛右侧是棵槐树，底下是依稀可见的枯草，围绕槐树一周，越远，越可能见到萌生的草芽；枝丫上还悬挂了几根红绳，依着轻风，上下荡着。
　　又一辆车开进，几个拖着行李箱、背着包的，大概同沉言一样目的的人一同走上前来；先在简易地图前停留了片刻，便已经赶上我了。沉言还四周环顾着，对不同于往日的新地方抱着新鲜劲，城里的学校似乎就是这样了，当前的一号楼，六层，都是白色瓷砖砌的，四根大柱仿佛撑起了这栋大楼，两边是学生的宣传栏，照片，试卷样板，年级前十的人，所办的活动内容报告和相应照片，还有自主制作作品展示栏。
　　“诶，你们看，第一名，是我邻居，平时跟我玩得挺好的；他可是重点班的呢，嘻嘻，我也得考进重点班呀！到时可别怪我弃你们于不顾啊！哈哈哈···”放下行李箱曲了手臂握紧拳头似乎是在立誓言；原来是刚刚的那三个人，其中一个打趣道，“你呀，还是算了吧，别难为自己了，你这次能进来都是靠你爸···”说到一半，另一个人打断道，“王佳源说的对，我们既然来了这里，是吧，就应该向第一名学习、看齐。”并用手肘推推道：“是吧？！所以，今儿，我们就有个目标，以后好努力，你们说呢？”刚说到一半的话改口道；“对对对，我们也得好好读书，以前是以前，今后可不一样了！”王佳源勉强的点点头，忽的转过头来，与沉言四目相对，离得不算远的他们，也只是几秒的尴尬，随即，他便扬声道：“走吧，去吧报道完成再讲！”三人离开大厅，向二号楼奔去。
　　上了十多阶楼梯，便是二号楼，大厅的建造与之前的一号楼并没有什么别致的地方，只是，人似乎有点多；长长的队伍，人进一步，行李前进一截，窸窸窣窣，声音从四处飘来，又散至各方；每队的前方是代理老师在登记，没在队伍的散兵游勇堆簇在后边的黑板上，上边贴着即将军训的各排的名单；人群簇拥，沉言也加入了寻找名字的任务之中。这不是刚刚的三个人吗？“终于找到了，我在五排！你在十排，我再看看王佳源的，诶，怎么没看到啊？”那人兴奋地叫喊着；“王佳源，你来看看，我们怎么没找到你的名字呀？！”那个叫王佳源的，也挤进人群里，伸手从黑板的左上角，上下寻找，一直到右下角，似乎也没能看到自己的名字，三人从里面出来，王佳源低头不语；沉言仔细的寻找自己应该在哪个排里，只是，沉言再看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心里莫名的伤心感泛滥而出，怎么回事，不是说，自己可以到这个学校读吗？不是本地的就不行吗？沉言默默地看着贴着分派的名单的黑板，凝望出神，恍然之间，似乎黑板的右下角的最底下写着不大不小的一行字：以上名单中没有出现名字的同学速去教务处找李主任，商议分排之事。
　　心里莫名的难受，鼻子酸酸的。唉，还以为自己没有书读了呢，登记报道的队伍越来越短，时间也快到了中午了；沉言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过身，那三个人，还呆呆站在一旁，两人嘴里念叨着，另一个蹲坐在地上，沉言慢慢走过去，“那个，同学，你是不是，也，没找到，你的名字？”沉言战战兢兢的问道；他起身惊声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那上面竟然没有我的名字！”沉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我的回答，像瘪了的气球弯下头去；“那黑板下面写了，以上名单中没有出现名字的同学速去教务处找李主任，商议分排之事。
　　一行字，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无精打采的走过去瞧了瞧，顿时乐开了花，“嘻嘻，原来，关键在这，谢谢啊！”向沉言跑来道了谢，急匆匆跑走。
　　沉言拿着东西慢慢向教务处走去。向左，一条大的回廊，尽头是教务处。
　　果真，和王佳源同行的两人在门外等着；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两人面带惊奇，不一会儿，似乎有，有点意料之中。“报告，李主任，那个，那个分排名单上没有我名字，所以······”没等沉言说完，李主任一声喝下，“过来，你也先在这纸上签上你的名字！”。沉言拿了桌上的笔，纸上已经写着王佳源的名字了，沉言迅速把名字写好；王佳源侧过脸看看沉言，也一脸吃惊；“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你们的名字吧？”李主任问完，他俩均未吭声，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谈何回答呢。李主任的问题刚出，只是顷刻的尴尬；“好吧，就先拿你来说，啊，你王佳源，小学成绩的成绩单那可是，简直是惨不忍睹啊，你自己想想，啊，你到底学了没学，你说别人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虽然有的同学成绩并不是很好，但是，也还过得去，可你，你也太不让你爸妈省心了，好在你家里境况还好，能进这学校来，不过避免其他人说学校怎么怎么，这样不好，所以你的名字就没放在那名单上，你也不用担心，你跟其他学生是一样的，不要有心里压力啊，今后要好好学习，知道不知道？！”李主任教诲道；“哦，还有你，你的成绩，我们是一无所知的，没有专门的成绩单，比如城里的小学统考毕业成绩吧，你也没有；所以把你招进来是冒险的，你说是与不是，你看啊，学校得抓升学率，是吧，不能因为其中一两个就拉低升学率；你叔叔与我是旧相识，他要我帮的忙，我肯定二话不得说，是吧，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学习啊，是吧，你们俩，从今天起，就要好好学习，遵守校纪校规。”李主任停了会儿，打开水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好吧，我要说的，就这么点，今后，你们需要学的还有很多，我今天讲的话你们要好好记在心里，知道吧，为人师表的我们，对你们都是一样一样的，都带你们同自己的孩子一样的，你们都分在七排，去吴老师那报道吧！”
　　刚一出来，等着的俩人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搞这么久，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有半个钟就十二点了，还报道个屁啊，赶紧的！”沉言和王佳源相视而笑，“行了，走吧，快去报道吧！”几个老师的登记桌前人已经没几个了；“还有没报道的，快点啊，中午快下班了。”其中一老师催促道；那两人分别在五排和十排报道登记完成。“吴老师，我们报道。”几乎是异口同声，“什么名字，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吴老师平和的问道；
　　“王佳源，额，走错地方了，哈哈。”王佳源回答道。
　　“沉（shen）言，嗯？额。”沉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便没了后话。
　　“行了，你们两个登记好了，去吧。你们怎么样了，我代理的这个班的人员已经全部报道登记到位，吃饭去呗。”吴老师示意他们俩好了，询问其他老师的情况，终于轻松地神情显现在脸上，打了个长长的哈切。

作者有话说

　　找名字也是件细活，做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