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岁华无关》孤瓷烟

26、贰拾肆 他说，这是

　　自从上次佐助帮阿挽转交宁神香之后，追寻浅见余族的线索又断了，迟迟不见有所进展。如此白白忙活也没有丝毫起色地过了几日，佐助想着欲速则不达，便干脆把这件事情放下了，打算休息几天再说，而鼬更是早在他们断掉线索的那一天便直接歇下来了，大有消极怠工之感。

　　自从上次两人在雨天里一起坐在聊了一整下午的天之后，阿阮对佐助越发亲近起来，两人之间也是越来越熟络。

　　转眼已是冬末，佐助的眼睛在阿挽的调理下已经快要调养好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

　　一日平静安宁的下午，佐助陪着阿阮来到了院落后的那篇花田里。自从阿阮知道了这片花田的存在后，就一直要在精心地照料着这片花田，只想着等花开的那一天要给阿挽一个惊喜。

　　佐助看着这片生机焕发地花田，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照顾这片花田已经有多久了？”

　　阿阮手中的动作未停，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大概已经有大半年了吧。”

　　“这么久？”佐助挑了挑眉梢，看了看一望无际地花田，又问道，“这片花田这么大，都是你一个人在打理的吗？”

　　“对啊，”孩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因为是阿挽姐姐的花田，当然不能假他人之手。”

　　说着，他弯着眼角笑了起来，似乎乐在其中的模样：“而且这是我想要给阿绫姐姐的礼物，当然一定要由我亲自完成。”

　　佐助眸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很累罢？”话音还未落下便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问得毫无意义，因为只要是觉得值得的事情，就算再苦也是不会觉得累的。

　　于是他又改口问道，“你每天要在院子里陪阿挽，哪来的这么多时间来打理这片花田？”

　　“其实打理花田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只是要有足够的耐心坚持下去。”阿阮解释道，“基本每天我都是在刚一天亮的时候就来这里开始打理花田了，然后等到阿挽姐姐应该起来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再进到宅院里，然后傍晚的时候再来看几眼就足够了。”

　　阿阮说得颇为轻巧，然而佐助自然明白实际上做起来想要坚持究竟是需要多大的耐心和决心，才能让一个幼小的孩子做到这般地步。而这一切的动力的来源，仅仅只是为了想要给自己重视的人一个惊喜罢了。

　　佐助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转而问道：“那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花吗？”佐助向来对这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不是很敏感，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品种和分类。除了一些常见的樱花桃花梅花之类的品种外，他对其他的花都不怎么分得清，更别提还要叫出是什么品种的。

　　阿阮点点头，笑着说道：“是风信子。”

　　“风信子？”佐助蹙着眉想了想，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确认了自己对这种花并没有印象，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见过，但不知道是什么名字。

　　“对啊，镇子里的花匠告诉我，这些都是蓝色的风信子，到了花开的时候，成片成片的风信子就像一片蓝色的海洋，可好看啦！”孩子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手舞足蹈地说道，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似乎是被孩子的情绪所感染，佐助不由得也有些期待起来，问道：“那风信子什么时候才开花啊？”如果真像阿阮所说的那样好看，说不定他还可以带着上自家哥哥一起来观赏一番。

　　“没有多久了。”阿阮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说道，“再过一个月风信子就开花了。”

　　佐助看着他喜笑颜开地模样，不由得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轻声说道：“阿挽一定会很喜欢的。”

　　孩子乌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光落入，仿佛想象到什么美好的景象，眸子里盈满笑意，轻声说道：“是啊，阿挽姐姐她喜欢花，要是她能看到花海万重的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了，”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显出几分紧张来，连忙问佐助，“你没告诉她这件事情吧？”

　　“没有。”佐助摇摇头，他才没有多舌的爱好。

　　“那就好。”阿阮松了一口气，又扬起脸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这是秘密哦，不可以告诉给阿挽姐姐听。”

　　佐助有些好笑地看着孩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着应了下来：“好。”

　　孩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眸子里恍若有星光点点。

　　他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可以让她知道。

　　不可以让她知道。

　　孩子又一副神秘兮兮地模样笑眯眯地对着他说：“其实我也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给我吗？”佐助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梢，他可还从来没得到过小孩子赠予的礼物，毕竟以前的他对于孩子来说可是瘟神一般的存在。

　　“嗯，给你的。”孩子背着的双手极快地抬到胸前，手里捧着一朵花瓣上还带着晨露的山茶花，新鲜明丽且完好无损，一看就知道是刚摘下来没多久且仔细保护好的。

　　“上次你不是送了我朵山茶花吗，所谓礼尚往来，所以我想着也亲自去摘一朵给你。”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佐助，心里有些忐忑地问道：“你喜欢吗？”

　　佐助一时没有注意孩子说了什么，只是被孩子手背上的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夺去了所有的视线，有些伤口上甚至现在还冒着血丝。

　　“这些伤……”

　　孩子毫不在意地看了看手上的伤口说道：“没什么，就是路上丛杂的细长枝条稍微多了点，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划伤。”说完，他眨了眨眼眼含期待地又问了一次，“你喜欢吗？”

　　“谢谢。”佐助低着眉眼缓缓接过他手中的山茶花，片晌，素来神色冷淡的面容上缓缓浮现一抹笑，笑意极轻，却仿佛从云层间穿透而落的熠熠晨曦：“我很喜欢。”

　　孩子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开心地又拿出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说道：“这是给鼬哥哥，能麻烦你帮我给他吗？”

　　佐助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亲自去给他呢？”

　　“因为鼬哥哥每次来的时候身体情况都不大好，阿挽姐姐让我尽量少打扰他。”阿阮解释道。

　　看来鼬的情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佐助沉思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帮你给他的。”

　　孩子脸上的笑容被明媚的阳光覆上一层温暖的光辉，柔软而美好。

　　最后他问，明年你们还会再来吗？

　　他的眼底闪烁着期盼的光，让人不忍拒绝。

　　佐助想了想，明年来看一看阿挽和这个孩子也没什么，如果不巧正好有任务在身的话，就早点做完赶过来好了，便点点头应了一声，会的。

　　听到佐助的回答，孩子欣喜地笑了起来。

　　他说，你们这次来的有些晚，已经过了山茶开的最好的时候了。等到明年再来的时候，我就带你去看看山上的山茶花吧？漫山遍野都是白色的山茶，远远看着就像是白色的雪，可好看啦。

　　佐助看着孩子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地想道，这算是在讨好他吗？他一边如此想着一遍点头答应道，好。

　　——那我们就说好啦，明年的时候一起去看山茶花吧。

　　——好。